坐火车颠簸了三天两夜,买不到座票就只能匆忙上车,人挤人的站在车厢两头熬着。
宋书婷倒还好,姜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往,下火车的时候身子都走不稳了。
姜奶奶一心惦记着姜恒,硬是不停歇撑着去了医院。
俩人到医院时已经十一点多了,腹中饥肠辘辘,心里十分担忧。
“同志,姜恒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打量二人一眼,问道:“你们是姜团长什么人?”
俩人进医院后被盘查了好几遍,也已经习惯这个流程了。
宋书婷搀扶着姜奶奶说:“这是姜团长的奶奶,我是姜团长的爱人。这是我的介绍信。”
护士听到这话,眼神中有微妙的变化,她接过介绍信,看到宋书婷是大学生,点点头说:“那你们跟我来。”
病房里,姜恒正平静的躺在床上翻看一本书。
住院的日子很无聊,只可惜他如今行动不便,几乎所有时间都躺在病床上了。
病房门被推开,叶护士的声音响起。
“姜团长,你奶奶和你爱人来看你了。”
姜恒的皮肤本就白,受了伤又经过治疗,此时看起来白的像纸。
胡子周围有一些青茬,头发也长了些许,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呆。
看着他的腿裹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姜奶奶走到近前就哭了。
姜恒撑着身体坐起来,安慰着奶奶。
宋书婷把布包放在病床边,眼睛也有些酸涩。
二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平日里见到的姜恒都是身体健康的,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有些脆弱的姜恒。
“奶奶,别哭了,问题不大,养上一阵子就好了,要不是问题不大,我也不会让医院通知你们。”
姜奶奶抹着泪,哼道:“我知道你省心,但就是太独了!你已经结婚了,姜恒,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们咋办?”
姜恒只能耐心的安慰。
病房里陷入安静时,护士道:“这间病房里没床位了,我在走廊尽头给你们找一间有床的,但病人夜里需要人照顾,你们既然来了,夜里最好还是留下一个人…”
俩人饥肠辘辘,但这会食堂都关门了,宋书婷和姜奶奶就吃了点桃酥泡开水。
姜奶奶的身子骨实在是熬不住了,就跟着护士去了别的病房休息。
宋书婷端着盆洗漱回来后就见姜恒正在艰难下床。
她赶忙上前,扶着人起来。
“你要干啥去?”
姜恒看她一眼,道:“躺了许久,出去走走,再去趟厕所。”
值夜班的护士见姜恒又出来了,扬声说:“姜团长,你两条腿都受伤了,就不要逞强了。”
觑见宋书婷打量他两条腿的视线,姜恒道:“没护士说的严重,我左腿问题不大,可以下床走几步。”
护士到近前对宋书婷说:“往后你就别让他下床走动了,上厕所就用尿壶,他现在就得在床上躺着。”
护士的话让姜恒浑身不自在,不过面上看起来还是一脸冷淡。
“姜团长,都住院了就别讲究这么多了,你就该以恢复身体健康为第一任务,正好你爱人来了,那些事情别人不好做,就让你爱人做…”
护士絮叨了一通才回去。
宋书婷扶着姜恒先去了一趟厕所,又在走廊里溜达了十来分钟。
在护士的催促下,宋书婷强硬把人搀回了病房。
病床与病床之间拉着帘子,算是隔绝出了一方小空间。
姜恒躺好后,宋书婷也打了个哈欠。
姜恒往里侧挪了挪,说道:“上来睡吧,你睡觉不老实,可能会碰到我的腿,就睡那头吧。”
病床虽小,但俩人挤挤也能睡下。
宋书婷在床边躺好,打着哈欠时听他小声问:“你来了,课业怎么办?”
就是怕耽误她上学,又怕她担心,所以不想告诉她。
宋书婷道:“课业也没你重要,你竟然还不让奶奶他们告诉我。”
姜恒只听到了前半句,心里便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自从宋书婷读大学后,俩人平日里一个月顶多见两回,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小部分精力投进了那家铺子里,他时常觉得宋书婷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又或者有些许感情,但很淡。
今天见她红了眼眶,这也是他头一回感觉到她心里是有他的。
宋书婷睡的迷迷糊糊时,一只脚被他握在了手心。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骨感分明的脚,痒的她难受。
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指在他脚心轻挠。
黑暗中,她听到了他的笑声。
…
省城。
宋志国几天前就把铺子腾出来了。
市场那边还没修整好,离雇人进去搞装修还得半个月。
今天他正准备和彭显松一起去房管局做交易,在一条巷子里,姓彭的伙同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把他抢了。
对方抢了钱就跑,他一身力气毫无用武之地。
宋志国追的气喘吁吁,可惜跑过一条街后,姓彭的就坐上了别人的自行车。
追了十来分钟,宋志国再也看不到自行车影了。
他双目泛红,心脏快跳出胸腔。
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他知道彭显松住在哪,当初怕出事,他特意登过彭显松的家门。
闷着头一路狂奔,到那片居民区时,宋志国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
他一脚踹开彭显松的家门,喝道:“彭显松,给我滚出来。”
彭显松不在家,他母亲今天倒是正好休息。
彭母正在院里用搓衣板搓衣裳,见宋志国来势汹汹,她心中打鼓。
儿子不成器,经常在外面惹事,以前也有人打上门来过,也被人打进过医院。
这是又咋了?
“小伙子,我儿子怎么你了?有啥事好好说,可别冲动,他不在家,你好好和我说,等他回来了我会说他。”
宋志国进屋找了一圈,一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到。
事关万把块钱,他的心态实在是放不平。
“他坑了我一万块钱,刚才我俩准备去房产局过户,结果他在半道上和别人一起把我抢了就跑了,他人呢?你要是能做主,今天就和我一起去过户!”
钱没了,房子必须得到手!
不然他怎么面对她姐!往后又该怎么继续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