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头一次被人这么邀请和诱惑。
他还真是不把她当成血气方刚的大女子,就不怕她真的生扑上去。
她捂唇轻咳两声,口是心非地拒绝,“小南,你现在神志不清,我就当你瞎说了啊,我怎么可能会趁人之危呢。”
“我不介意的。”谢斯南嗓音已经不成调,哑得像是被粗粝的沙子磨过,“不介意姐姐会趁人之危。”
“反而我…我会很开心,这样就能证明其实姐姐还对我有一点点喜欢。”
他轻轻咬着唇瓣,薄唇染上一层血色,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羞赧。
像是在刻意引诱,可浅棕色的眸底除去那点水光赤红,一片澄澈,映着她略微有些发怔的脸颊。
真的好涩。
她咽了下口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胡乱挥手扇着脸颊的热意。
“趁人之危才证明不了喜欢。”
“只能证明对方是个虚伪的禽兽——”
“啊……”
她踩到地面上的玻璃残渣,锋利的碎片翘起一端,冷不丁划破脚踝,一阵刺痛传来,她下意识弯腰去看。
结果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谢斯南的大腿上,额头直挺挺磕到他的下巴。
“唔……”一道极低的喘声在她耳畔响起,裹着黏黏糊糊的热气。
阮知夏又尴尬又难受的。
她前一秒才说过趁人之危像禽兽。
下一秒就禽兽地扑到了谢斯南身上。
尤其现在这暧昧不清的姿势,更说不清了。
她立刻抬头,低声解释,“小南,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踩到玻璃碎片了。”
“我…我现在就起来。”
她强忍着脚趾的痛意,刚踩到地面上,腰间又覆上一只滚烫的胳膊,拥着她扣入怀里。
谢斯南低头,唇瓣一瞬间贴到了她的脖颈,但很快又抽离。
“姐姐,我看到你的脚受伤了。”
“你没事儿吧?”
他身上的那层小毯子滑落,滚烫的体温像烧着火,隔着薄薄的衣衫烙在她的后背。
很烫。
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烫。
尤其屁股下他结实的大腿,随着她坐下去的瞬间,肌块紧绷,带动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阮知夏别扭地坐在他怀里,也不敢动,像唐僧入定似的端坐着,耳根却早已煽上一层红。
“我没事儿,一道小伤口,不要紧。”
话音刚落,她就被箍着腰在他怀里换了个位置,原本背对着的姿势,瞬间变成了她侧着坐在谢斯南的怀里。
他弯下腰,捞起她垂在沙发下的小腿,轻轻钳制住她的脚踝。抬高,搭在沙发扶手上。
“姐姐,割到脚踝了。”
他指腹轻蹭过伤口边缘完好的肌肤,眸光略有些担忧。
被他蹭过的地方像是点了火,烫得阮知夏不自然地瑟缩了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斯南便俯身得更低,埋头盯着她的伤口看,距离太近,清浅的呼吸不规律地扫过脚踝,带起一阵阵痒意。
“都怪我,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受伤。”
“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应急用的药品,我都没有办法帮姐姐处理。”
阮知夏摸了摸他头顶,“没关系啦,我的伤口还没有你手掌伤口的一半儿大,小伤口,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你不必自责。”
谢斯南直起了点身体,过长的碎发稍稍分开了掉,露出的那双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上了一层红。
下眼睑微微红肿,睫毛湿得两三根拈在一起。
“不是的,姐姐完全是无妄之灾,本来姐姐也不应该来这里的。”
“全部都是因为我,牵连到了姐姐。”
他说着就垂下脑袋,不自觉地蹭在她的肩膀上,沙哑的嗓音闷在布料里。
“我太没用了,姐姐……”
阮知夏有点懵。
怎么又哭啦。
难道那种药还有让泪腺变得更发达,让人忍不住想哭的作用。
你还别说,这小白草哭哭啼啼的,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轻喘。
低哑、呢喃、喘声都杂糅在一起,不像是哭,更像是被蹂躏过后发出的声音……
她脸颊一下子爆红。
禽兽啊禽兽,人家在哭,她却在想入非非。
她用手指轻戳谢斯南袒露出的侧脸,“我一点都不怪你。”
谢斯南不吭声,脑袋埋得更深,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脖颈,含住又放开,放开又忍不住去蹭。
唇瓣还带着点湿意,像是泪珠滚落下来沾湿的。
完蛋,更像是被蹂躏后的撒娇了。
阮知夏脑海里的画面彻底挥散不去了。
她耳根发红,微偏点头,“小南,你别哭了,再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
谢斯南抬头,下脖颈连着脖颈的细线,覆着一层浅浅的水光,锃亮锃亮的。
看着她时,又娇又可怜的。
“姐姐。”
阮知夏看得入迷,“嗯?”
他抿着唇瓣,重复,“姐姐。”
可怜兮兮的嗓音像是带着钩子,短短两个字叫的千回百转。
“姐姐……”
“姐姐……”
“姐姐……”
一句又一句的姐姐落下,他浅棕的瞳孔也不断朝她靠近,眸底映着她绯红的唇瓣。
一点一点逼近,直到额头贴到她的眉心,挤压掉本就为数不多的空隙。
唇瓣缓缓靠近,悬停在咫尺之间。
只要她稍稍往前挪动几厘,就能贴上那正在一张一合的薄唇。
“姐姐,不哄我也可以,但别讨厌我好不好?”
阮知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嗯。”
微小的颔首幅度,让唇瓣之间的距离再度靠近。
好像,还轻轻擦过了一瞬。
只是这一瞬,就让谢斯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再度翻涌起来。
他的视线死死睨着眼前这张微微抿着的红唇,饱满又透着淡淡的光泽。
吻上去。
吻上去。
姐姐不会厌恶的,她明明也动了情,吻上去,吻上去。
这样的想法不断在脑海叫嚣着,他的模糊的瞳仁不断扩大又收窄,放大又缩放,反反复复。
他死死攥着掌心的伤口,痛意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行不行,不可以,谢斯南永远不会做违背姐姐意愿的事情。
不能,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会破坏掉他在姐姐心中的形象的,会打破他好不容易精心设计的局面的。
他要可怜他要温柔他要逆来顺受,他不能主动,绝对不能……
猛地,被他用视线描摹了千百万次的唇瓣,猝不及防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