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跟电流似的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脑袋轰鸣,所有否定的想法在这一瞬,全部烟消云散。
谢斯南瞳仁放大,又在一瞬间收窄成一条细窄的直线。
姐姐真的吻他了。
是姐姐主动的。
他呼吸几乎要凝滞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怔愣地停伫在原地。
感受着曾经在脑海里想象过千百万次的画面。
她的吻很温柔,生涩地啃噬着他的唇瓣。
捧着他的侧脸,一点点吻过唇瓣的每一处,吻得不深入,却让他心脏猛烈跳动。
一下又一下。
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飞出来。
他下意识张开点唇瓣,想要覆压住她温软的舌尖,却在碾磨上去的那一刻。
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不可以。
他吃了脏药,不可以主动吻姐姐,这叫趁人之危。
不能这么做。
做了就违背他今天的目的,他得让姐姐心疼和喜欢他才行。
可……
姐姐的唇瓣好软好香甜,跟想象中的一样香甜。
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掌心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扣住她的脖颈。
分开她唇瓣的间隙,探寻到最柔软处反复钩缠、厮磨。
阮知夏没想到主动权会流失得这么快,仅仅发怔的一小会儿,就被他撬开舌关,攻城略池。
吻,愈发汹涌。
跟他胆怯又羞赧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覆压住她的舌尖吮吸。
麻得要命。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一个没忍住就吻了上去,也是艺高人胆大,完全忘记谢斯南还中了药。
根本没有考虑到万一他控制不住的后果。
甚至还有点隐隐享受这个吻。
就在事情即将开始失控时,谢斯南忽然停滞住动作,他猛地移开脑袋,藏在碎发下的耳廓红到滴血。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我、我不该这样,对不起。”
唇瓣分开的那一刻,阮知夏猛地清醒。
刚刚那点好色心化作了巨大的羞赧,她一边小口喘着气,一边摇头,“不是你,是我鬼迷心窍先吻的你。”
“我就是怕你又哭,所以才…吻了上去。”
缠在她腰间的胳膊忽地卸了力,谢斯南抱着她放到身侧的沙发上。
他自己则是不断往后退,屈起双腿蜷缩到沙发角落,脸颊灌满血色。
“姐姐,我…好像有点快忍不住了,你可不可以打晕我?”
阮知夏错愕,“打晕吗?”
谢斯南点头,他瞳孔边缘模糊得不成样,视线拼命聚焦但也虚虚散着光。
“嗯。”
“姐姐,动作快一点,我不想连累到姐姐。”
“而且,我感觉有人要来了。”
“只有这样,姐姐的名声才不会有损。”
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高跟鞋扣在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与此同时,季梓舒疑惑的声音传出,“是306包厢没错啊,怎么门还锁上了?”
阮知夏还没来得及跟她求救,又有几道脚步声匆忙赶过来。
时愿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沈先生、江少爷,我也不确定阮小姐是不是在包厢里。”
“但我刚从这里经过时,隐约看到一位长得像阮小姐的人站在包厢门口,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过您别担心……”
“呦,这不是跟沈煜和沈妄打架的女流氓嘛。”
季梓舒截断她的话,环着胳膊居高临下睨着她。
“打架的时候威风凛凛,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柔弱小白花了?”
“季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时愿故作惊讶。
季梓舒冷脸,“你管我为什么在这儿?刚好,你是这里的员工,房门锁了,快点打开。”
时愿诧异地看向纹丝不动的门把手,“奇怪,为什么包厢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低声嘀咕,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确实听到季小姐要定306包厢,约阮小姐来这里见面的。”
“但我记得306包厢的客人是一位男性。”
猛地,她感觉两道沉冷的视线同时落到她身上,周身的气温也陡然降了下来,她后背顿时沁出一层薄汗。
太恐怖了。
但为了那十亿的奖金。
时愿硬着头皮继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大白天锁门,难道里面……”
江敛冷眼扫过,鎏金色的瞳眸没有任何温度,“你这个人还真是愚蠢又搞笑,前几天碰瓷我跟沈淮序不成,现在改成小白花,走挑拨离间的路线了?”
“演技过于拙劣,像小丑,这边建议回炉重造。”
季梓舒愤愤不平补充道,“对,我约了阮知夏来包厢商量事情,你现在却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你是不是想把锅甩到我头上?”
时愿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摇头,“江先生、季小姐,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好心带你们来找阮小姐而已。”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季梓舒冷嗤,“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意思,装模作样吸引沈煜和沈妄的注意力还不够,现在竟然敢动阮知夏的男人。”
“她可是我好姐妹儿,你信不信我抽你?”
她说着就高高扬起手腕,吓得时愿连连往后退。
季梓舒见她的样子,嗤笑一声,“怂包。”
时愿满脸黑线,掐着自己的手心尽量维持小白花的娇软姿态。
失策了。
没想到季梓舒会这么早来,影响到她的计划了。
她咬着牙发出这辈子最矫揉造作的声音,“我不是…我…我才没有,季小姐,你别冤枉人。”
“太聒噪了。”沈淮序眉头压着眼窝,眸光骇人,“拿钥匙开门。”
时愿哆哆嗦嗦点头,象征性地在包里翻找了片刻,拿出员工卡,解除权限后用钥匙开门。
带人捉奸的办法恶毒又老套,可迟曜洲已经着手要将她赶出埃尔维亚洲。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她需要让这些男主们知晓阮知夏的真实面目,这样她才能有机会攻略男主走剧情。
只是可惜,她没有找到另外两个男主。
“咔嗒”一声,锁舌转动,房门打开,时愿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的矫揉造作台词还没说出口,两道高大的身影掠过她,焦急地冲向包厢内。
“阮阮,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
“宝宝,我一个不注意,你就被外面的死狐狸精勾引了,他伺候得能有我伺候得舒服吗?”
“要是舒服也没事儿,我能学,宝宝只要乖乖跟我在一起就好。”
时愿:……
真的假的,她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