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所会议室内,气氛不算融洽,四老和战一鸣神色凝重的坐在圆桌旁,谁也没先开始说话。
一直到周晚凝进来,也没什么人开口说话。
在这里,她的资历最新,前辈不开口,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好开口。
眼见圆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位置,周晚凝直接拉开了凳子坐了过去。
天渐渐暗了下去,黎老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我和曾老这边内容和数据出了问题,想要进行弥补但一直找不到法子。两天了,实在是没法子了,所以请大家过来一起看看。”
他将早就打印好了的内容也给了周晚凝一份:“论证的过程和内容都没问题,可是这结果却一直不对,我们俩是真找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份资料,周晚凝研究的认真。
虽然黎老和曾老所掌握的内容她都有学习,但看他们所负责的部分的片段内容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她习惯的是依照自己的思维往下顺内容,这冷不丁出现的东西叫她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从哪儿入手,只能是按照学的内容一点点拆解命题里面的东西。
从开头拆解到结尾,正如左老和黎老所说,过程都对,但结果差了千里。
苏晴:“这是启动装置,如果这不对,那我们所有人这三个月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验算了这么多次,苏晴不免有些怀疑,她们最开始拿到的东西,真的是正确的吗?
若是全部推翻重来,他们真的还能来得及吗?距离组织给的时间,可就只剩下9个月了。
想到这最坏的结果,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惨白。
尤其是战一鸣,他负责锻造把控,她们前面浪费的时间多,他在后面的压力就会大。
他们可以给自己试错的时间,但国际是不会给他们试错的时间的。
一年后,正式法律就会生效,他们在这之前要是造不出来这东西,那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造这东西了。
四老将手中的稿子验算了一遍又一遍,好几张草稿堆在一起却没有一个是他们满意的结果。
周晚凝也验算了无数次,和他们得到的结论一样。
屋子里的气氛慢慢从压抑归于沉寂,弄得人心里都堵得慌。
周晚凝第一个起身,她打算出去换换脑子。
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外围满了人,是五个项目组全部的科研人员。他们听不到里面讨论的具体结果,所有人都不安的看着周晚凝。
大师兄先走上前来小心翼翼问道:“小师妹,我们的项目是不是要停了重做了?”
左老的徒弟也直勾勾的看着她:“我们是不是要失败了?”
屋外的声音也传到了屋里,透过门缝,周晚凝能看到屋内的人情绪更低落了,气氛也变得更压抑。
她不动声色的将门牢牢关上,“事情还没有得出结论,就没有失败不失败一说。”
周晚凝沉稳的道:“除了黎老和曾老项目的同志,其他同志请继续往下推进,这只是一次小挫折,我相信我们会很快克服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他人却没有这么乐观,一个个眼神都有些暗淡:“要是整个都作废了,那我们不就白用功了。”
“就是,还不如在结果出来之前做新方向,给项目上一道保险。”
跟着周晚凝做项目的大师兄几人听了却不太高兴,本身问题就不出在周晚凝身上,凭什么其他项目的人对他们的小师妹冷嘲热讽。
他们家小师妹本来也不欠他们什么。
“我们小师妹也只是建议,你们做不做随你们,少对着我们小师妹说这种话。而且,就算让你做新方向,你们自己也不想想,你们能想出新方向来吗?你们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还用跟我们一样在门外等着,还不早就在门里坐着想办法了?”
二师姐:“就是,我们做科研的失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一路过来有一帆风顺的时候吗?我们干的就是理论实验的活,重头再来就是家常便饭。”
周晚凝猛地抬起了头,对啊,重头再来就是家常便饭。
她对着二师姐说了句谢谢,随后转身又冲回到了会议室内。
会议室内,四老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全都在不停地演算着答案。
周晚凝敲了敲桌子,让众人从推演中抽离。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演算,这一步没有出问题,不代表上面没有出问题,毕竟这东西就像是九连环,一环错了,瞧着不影响还能往下解,可到最后,还是一团乱麻,因为它可能早就错了。”
黎老:“晚凝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这文件是我用了15天拆解开来的,要是往前查漏补缺,那至少要用20天,我们可能抽不出来那么多时间。”
他们现在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缺的一直是时间。
“这里边,也只有我能拆。”
周晚凝:“黎老,我和你一起重新拆,现拆,现让其他前辈去核实,这样应该会浪费的时间少点。”
左老叹息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法子,太冒险了,要是原本拆解没错的话,我们还要花出时间来找其他原因,等找到原因,估计我们也来不及造出来了。”
“那就这样。”
周晚凝直接用手指尖沾了些许茶水,在桌子上涂抹起来。
“我和黎老拆解,让我项目组的人进行核实,你们去找其他方向和可行性,两边齐头并进。”
苏晴:“合理。”
四老:“合理。”
战一鸣:“合理。”
分完了工,众人瞬间动了起来。
会议室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黎老和周晚凝在。
黎老将自己手里的原稿一分为二,其中半份递给了周晚凝:“你负责这部分,我负责剩下部分。”
“行。”
周晚凝很清楚,他们的时间很紧迫,她没有忸怩扯皮,拿过稿子就在草纸上开始拆割了起来。
她将拆解下来的东西给到大师兄等人去核验,自己则是继续往下拆。
天彻底黑了下去,但整个军械研究所确是灯红通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