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此次宗门大比,她被逼无奈独自一人面对炼器宗强敌,就这样还能不落败,狠狠为剑宗争了口气。”
“而你呢!你这个二师兄做什么去了?听闻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谣传,竟把谋害炼器宗弟子的黑锅扣她身上!”
“简直气煞我也!”
说到激动之处,白昊天差点把手边紫檀木的桌子拍得粉碎。
刚刚还底气十足怒斥两人不公的陆墨珩此刻乖乖闭上了嘴。
被扇耳光那一部分,他确实有几分理亏。
尤其是林莺莺后面开导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昨日见到萧以寒的时候,他们都没提起这件事。
不料今日激动之下不小心说出口,此刻后悔也难了。
听见师尊的一番怒斥,扭头对上萧以寒失望的眼神。
他纵使是有城墙厚的脸皮都不敢反驳。
可他始终认为,那件事洛清影也有错。
但凡她提前跟他们解释一番,自己也不至于头脑一热发出那样的质问。
他自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的,还是林莺莺提点才意识到。
林莺莺眼看着事情的走向越发不对劲,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原本正要继续往洛清影身上泼脏水的打算,被一瞬间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不蠢,知道察言观色,更不是莽撞冲动的人。
以往这样的情况,师尊和大师兄都会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她才敢那样肆无忌惮哭惨还顺势抹黑洛清影。
此刻气氛古怪不说,白昊天也有几分偏袒洛清影的意思,自己若是继续开口,只怕遭人厌烦。
反正她的目的并不是此刻把洛清影揪出来对峙,而是先给白昊天和萧以寒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上个眼药。
也就是提前在他们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这样等明日那几个药宗弟子准备好,便可大肆在剑宗门口闹个翻天覆地。
她就不信,这一回面对整个剑宗以及山下百姓的质疑,洛清影还能如何侥幸逃脱!
“抱歉,师尊,大师兄和二师兄,是莺莺莽撞了。”
“洛师姐的事情,并非莺莺咄咄逼人,莺莺只是不忿她竟将师尊的教诲当做耳旁风。”
“至于那几个受害的弟子,莺莺会想办法安抚和补救。”
“今日之事,就当做莺莺什么也没说,毕竟是药宗的事情,也不好总麻烦师尊和师兄们。”
“莺莺先行退下。”
随后,她微微施了一礼,带着失落和决绝的步子走出去。
陆墨珩看了看不动如山的两人,小声嘟囔道。
“也不知道那洛清影给师尊上了什么迷药,这样关键的节骨眼竟偏帮着她。”
“若是那几个药宗弟子闹上门,只怕我们剑宗就难堪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陆墨珩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去追林莺莺。
殿内回归平静,白昊天和萧以寒脸上色神色如出一辙。
复杂,且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前脚刚离去,后脚长老们就收到指令在院落外侯着。
林莺莺和陆墨珩离去刚好就跟这些人打了个照面。
陆墨珩先好奇问出口。
“各位长老齐聚于此,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带头的长老缓缓摇头,“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宗主急召,说是跟山下的事情有关。”
林莺莺暗淡的双眸亮起希冀的光。
她就知道,师尊和大师兄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自己这前脚才刚走,他们就已经紧急找来各长老商讨事宜。
看来他们其实对此事颇为重视,只是不好对陆墨珩和她这个小辈解释。
林莺莺就这样因为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把自己哄好。
“那莺莺就不打扰各位长老了。”
见她脸上笑容重新绽放,陆墨珩也跟着高兴。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哦,长老们快进去,我和莺莺就不多打扰!”
两人乘兴而来,虽然该过程有些波折,但好在结果对他们“有利”。
几位长老并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只是看着两人离去,忍不住感慨。
“年轻就是好,充满无限的青春和活力。”
旁边他的好友挤兑他,“年老也有好处,起码满脸皱纹,就是生气也不会再长多少。”
“滚蛋!”
然而当长老们真正踏入里面,才知道宗主叫他们过来的目的。
“怎会如此?”率先发出疑问的,是外门的长老。
他每隔半月便会去视察,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弟子可以加入剑宗。
可每一次,所有人都是笑呵呵一派和谐,压根没听闻药草堂欺压无辜百姓的任何消息。
同样震惊的还有负责资源分配的长老,他几乎每日都会安排弟子下山采买资源。
也是相较于其他鲜少离开宗门的长老,他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
听完萧以寒的陈述,他忽然想起今日弟子们都在传的一番奇闻。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这位长老憋红着脸把这难以启齿的内容一字一句解释。
“但这些都只是听闻,是否与此事有关联,我也不好判断。”
因为对于事态的了解不完全,也仅靠萧以寒的见闻去判断,其实并不能推论出完整的真相。
到底是药草堂的人被戏耍在前,今日才展开报复。
还是他们先犯下恶行,被洛清影报复回去以后愤愤不平,今日再次寻上受害者。
扑朔迷离的真相,以及越理越乱的故事走向,让一帮老家伙第一次这般狼狈地抓耳挠腮。
“要不,我们去把那对受害的母女带过来询问,真相到底如何,让受害者来陈述,总归可靠些。”
但这个想法一出,就被萧以寒立刻否决。
“不可!”
他这忽然的一声,连身旁的白昊天都吓了一跳。
几人不明所以看着他,萧以寒叹了口气,细细给他们分析解释为什么不可以。
“长老们或许常年待在剑宗内,对于外界的发展印象停留在多年前。”
“但我作为时常游历各处,用比较客观的方式来说,此事行不通。”
“这些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各界对于女子的要求越发苛责,分明是那些恶徒起了歹念才发生的祸端。”
“可不少人却认为,是女子衣着或者言行举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