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顾星河穿着一身休闲服出来了。
头发也散乱地,人也有些慵懒,不像平时见到的那么一丝不苟。
陈柔眼神闪了闪,放在腿上的手指微蜷,顾星河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
“抱歉,招待不周,这房子里没别人,你随意。”
陈柔摇头,“我不渴。”
很快铜火锅就被端上桌了,几盆切得很薄的牛羊肉,蔬菜、蘸料都被一一摆到桌子上。
顾星河说道:“天冷了,昨天我还是说找不到人陪我吃火锅,感谢陈医生陪我了。”
陈柔看着桌上的东西,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很少有人在家里准备铜火锅。
“陈医生,坐下吃。”
顾星河负责煮,熟了再夹给陈柔。
“这肉是昨天买的,一直冻在冰箱里,应该还算新鲜。”
“挺好的。”
做饭的阿姨从厨房出来了,“先生,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挺好的,你坐下跟我们一起吃吧!”
阿姨忙摆手,“先生,不用了,我家里人还等我回去吃饭。”
她们这些钟点工,都是来了干完活就走了,不会留下过夜,也不会跟雇主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且她在这个家里做了三年,就是因为守规矩才一直做得好好的。
顾星河说道:“那你先回去吧,碗筷我们自己收拾。”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完不用管,我明天过来收拾就行。”
“好。”
等到做饭阿姨离开,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柔身体僵了僵。
顾星河看到了,他笑着给陈柔又夹了一筷子肉。
“好了,陈医生,我还没那么禽兽,让阿姨离开,是因为时间不早了,她还有家人在等着,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陈柔低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顾星河看着她,“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陈柔,我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名声也坏,但我还有底线,对你,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陈柔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她只是抬眼瞥了顾星河一眼。
“你再不吃,肉就煮老了。”
顾星河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陈柔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还是很冷,这人都是贱的,轻而易举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反倒是现在这样,顾星河心里憋闷,但又觉得很有意思。
两个人边煮边吃,气氛倒是挺和谐,顾星河时不时地看一眼陈柔,发现她吃饭很快,吃相却不差,可能是受职业习惯影响。
他看陈柔放下筷子。
“吃饱了?”
“嗯。”
“现在回去?”
陈柔点头。
顾星河站起身,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出来。
“你穿得太薄,披上这件衣服。”
陈柔没有拒绝,“谢谢。”
顾星河拿了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
刚出门一股凉意就迎面吹来,陈柔抖了抖,拽紧了身上的衣服。
好在肚子里暖暖的,也不是太冷。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开到了陈柔家门口。
两个人都下了车,陈柔把衣服拿下来还给顾星河。
“我到了,衣服你拿回去吧。”
顾星河又给她披上了,“冷,披着,以后还要见面,我也不急着穿这件衣服。”
陈柔看着他,“谢谢你的饭,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星河玩笑道:“要谢也是我谢你愿意当我的女伴,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谢来谢去了,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回去休息吧,有事可以打我的号码。”
陈柔点头,“那衣服我下次还你。”
“好。”
顾星河看着陈柔走进去,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靠在车上,抬头看着天空,漫天的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顾星河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的助理打电话,让他调查陈柔的事,包括背景,还有今晚舒墨说的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
不止是他,冯铭也让人查韩菲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不过他打电话的声音让冯毅听见了。
“大哥,你终于想要调查那个女人了吗?”
冯铭斜了冯毅一眼,“那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要是不懂怎么说话就闭嘴。”
冯毅撇撇嘴,“大哥,我看你就是当局者迷,我亲眼看到过好几次韩菲打着你的名义在外面欺负人,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冯铭以前是不相信的,他认识韩菲那么多年,韩菲只是小女生,喜欢撒娇,虽然有些脾气,但也不是心狠的人,但他不觉得江喻辰和顾星河会无缘无故那么说。
所以他没有询问韩菲,只是想要自己查清楚。
明年他们就要结婚了,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或许连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看清。
冯毅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我是你亲弟弟,你宁愿相信那个女人,也不信我,以后我不管了,你别后悔就行。”
冯铭笑了一下,“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打算,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冯毅翻了个白眼。
冯铭问他:“想不想出国去学习?谭家的少爷出国镀了一层金,看着挺不错,你要是想去,我送你去。”
冯毅猛地看向他哥,“大哥,不是吧,我只是说了几句那个女人的坏话,你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
冯铭没好气道:“我是让你出国学习,你知道出国要多少钱吗,你别不知好歹。”
冯毅哧了一声,“就我那学习,还用得着出国?要不是你们硬把我塞进那草鸡大学,我才不要去,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不是学习的料,我也不想做什么了不起的人,反正公司有你,我也不跟你争,你弟弟我以后什么也不干,只要大哥养着我就好了。”
冯铭嘴角抽了抽,“你这理想可真伟大,把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说得这么委婉。”
冯毅靠在沙发上叹气,“废物就废物呗,没出去败家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只想啃老,啃大哥。”
冯铭心里一阵无奈,这烂泥是扶不上墙了,不过冯毅这一年多好像确实老实了许多,至少没有再叫他出去帮忙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