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许墨墨闪身进去，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立在门后的阴影里，静静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过多久，知青点那扇破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许娇娇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她连门都没敢关严实，只虚虚掩上，就快步朝着堆放草垛的场地走去。
又过了约莫一根香烟的工夫，高阳也轻轻拉开门，伸出头来左右看了看，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去，猫着腰，蹑手蹑脚向草垛的方向走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可对许墨墨来说，跟站在跟前没什么两样。她只要稍稍凝神，草垛洞里那两人压得极低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二牛哥，你别……别这样好不好？”许娇娇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嗔。
秦二牛喘着粗气，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就不老实地往上摸，又低头去啃她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哄着：“好娇娇，就让我亲一亲，就亲一亲……你放心，不到结婚那天，我绝对不碰你。”
“二牛哥——”许娇娇推了他一把，却没什么力气，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胃里一阵翻腾，可声音还是掐得又娇又细，“你别这样嘛……二牛，怎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呢？他们几个大男人，连许墨墨那个贱人都对付不了，还算是男人吗？”
秦二牛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些发虚。说实话，对许墨墨那位“大仙“，他还真有点儿怵。但是精虫上了脑，什么顾忌都抛到脑后去了。再说许娇娇虽然脸上被划了那道疤，现在看着是丑了些，可等伤好了，肯定还是比本地那些粗手大脚的姑娘强——皮肤白，身段软，尤其是那一声“二牛哥哥“拖着的尾音，酥得他骨头缝里都发痒，哪像东北这边的娘们，嗓门大得跟老爷们似的。
他一边胡乱应着：“他们就是一时疏忽，你放心，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他们估计就在两天内时候偷偷摸摸动手的！“一边手底下更没了规矩，三下两下就把许娇娇上半身的衣服扒拉了下来，埋头就啃。
许墨墨微微蹙了蹙眉，神识随意一扫，草垛洞里的情形便清清楚楚映在脑海里。她心头火起，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干脆一把火把草垛点了，看这对狗男女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许娇娇估计暂时也就只能嫁给秦二牛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了下去。
太便宜她了！
她算过这一世的仇——自己被困深山，最后惨死在床上，那可是许娇娇的手笔。相比起来，黄癞子那人才是更适合她的归宿。
许墨墨指尖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道符咒，两指夹住，嘴唇微动，低低念了几句咒语。符咒倏地化作一道淡草绿色的光芒，在夜色里一闪而逝，精准地没入草垛洞中秦二牛的身体。
阳痿符。三年之内，他都将失去男人的功能。
她倒要看看，秦二牛要是当不成男人了，还会不会像条哈巴狗似的追在许娇娇屁股后头讨好。
转身回了屋，许墨墨心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杜莹莹早已候在一旁，见她现身，连忙盈盈下拜，行了个万福礼：“妾身杜莹莹，见过上仙。”
许墨墨扫了一眼四周——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外头那块荒地都翻整出了一小片，土块敲得细细碎碎的，看得出用了不少心思。
她微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抬脚往屋里走。
杜莹莹赶紧跟上，殷勤地说：“上仙，妾身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要不要先泡个澡解解乏？”
她话音未落，小芝芝的魂魄从小人像里“嗖“地飞了出来，一把抱住许墨墨的大腿，仰着小脸，漆黑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告状似地开口：“姐姐！这个姐姐一直想管我要您给我的功法，可是姐姐说过不能交给任何人，她就一直来打扰我修炼！”
杜莹莹脸色霎时白了，身子一颤，迎上许墨墨冷冷扫过来的目光，慌忙跪倒在地：“上仙，妾身只是……只是……”
许墨墨没急着开口，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掠过，又扫了一眼空间外头。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计较——能有个人白帮着打理空间，倒也不算坏事。她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开口：“看你表现。别妄想打小芝芝手里功法的主意。没有本座的许可，就算是修炼了，也会魂飞魄散。”
杜莹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妾身知道了……妾身往后绝不敢再打扰小芝芝。”
许墨墨没再理她，转身进了里间。
小芝芝蹦蹦跳跳地跟了进来，仰着头看着许墨墨问道：“墨墨姐姐，我好久没有看到狗子哥哥了，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呢？”
许墨墨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心想：你这年龄，做狗子那孩子的七八辈祖宗都绰绰有余，怎么好意思喊他哥哥呢？
“你啊！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修炼！人鬼殊途，知道了吗？”
小芝芝委屈地说道：“可是我就狗子哥哥一个朋友，也就只有他愿意和我玩。”
许墨墨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有更多的朋友！”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和墨墨姐一样大呢？”
“好好修炼就行了，你不好好修炼永远都长不大。”
小芝芝‘哦’了一声，“那墨墨姐姐，我去修炼了。”然后化成了一道黑烟，飞速地回到堂屋当中的茶几上面的雕像里。
许墨墨摇了摇头，随手一招，厨房里面满满一大锅的热水，飞速从厨房里面流向房间里面的木桶里面，添加了一些冷水进去。
她褪了衣裳褪去，跨进浴桶里面，温热的水漫过肩头，一整日的精神疲惫总算松散了些。
泡完澡出了空间。
窗户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呱呱“的蛙叫，学得倒挺像，可许墨墨只听了半声就挑起眉——那节奏、那气口，分明是人捏着嗓子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