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通神的境界,像是在苏锦年的世界里,推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苏记药膳迎来了真正的黄金时代。
凡品药膳效果的飞跃,让苏记的粥能调理小毛病从邻里间的悄悄话,变成了食客们口耳相传的奇迹。
但苏锦年清楚,要冲刺最后的极品好评,仅靠这些日常的调理还不够。
她需要更厚重的,足以与命运抗衡的案例。
第一个找上门的人,几乎是跪着进来的。
那是一个六岁女孩的母亲,女孩叫悠悠,患有先天性肾病综合征,小小的年纪,人生却被压缩在病房和透析室之间。
母亲通红着眼,拿出病历时手都在抖,苏锦年看到的不是数据,而是那张照片上,孩子白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青紫针眼。
“苏小姐,求您……”
女人的话被眼泪打断,“只要能让悠悠……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苏锦年扶起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她为悠悠选定了极品药方——凤血重生膏!
此方以千年鸡血藤为主药,最是考验炼制者的心神气血。为了激发药性,更需一滴心头血作为药引。
虚弱七日的代价,她早已习惯。
当那碗红宝石般剔透的药膏,被她一勺勺喂进悠悠嘴里时,苏锦年自己也累得几乎站不住。
效果是值得的。
一周后,她接到了悠悠母亲语无伦次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压抑不住的哭腔和笑声,背景里,是小女孩清脆地喊着“妈妈,我今天没有肿”。
【叮!恭喜持经之人,完成一次逆天改命级治疗,获得极品好评18点!】
【当前极品好评进度:136/200。】
真正让苏记药膳声望达到顶峰的,是第三位客人。
他是一位退伍军人,被战友用轮椅推了进来。
三十出头的年纪,脊椎损伤,下肢瘫痪三年。他一言不发,只是坐着,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神,如今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空洞地望着地面。
苏锦年看着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在北境雪原,那个为了护住她,不惜以身躯硬抗断骨之痛的萧夜城。
她为这位军人选定的,是龙骨铸基粥的完整极品版。
这原是为拓跋野母亲准备的药膳,专攻强筋健骨,续接经络。
此刻,在熬制这碗粥时,苏锦年的心神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
她不是在简单地遵循食谱,而是在用自己的意念,将那份不屈、坚韧与重生的渴望,一并熬入粥中。
她想起了萧夜城斩开冰壁的身影,想起了他断骨时隐忍的闷哼。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要让所有为国为民的英雄,都能重新站起来!
三周后,那位军人由妻子搀扶,能拄拐站立一分钟。
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苏锦年正在店里擦拭着桌子,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画面有些晃动,是在一间寻常的客厅里。
那位军人,丢掉了拐杖,由妻子在不远处护着,双腿颤抖,步履蹒跚,但确确实实地,独立向前走了七八步。
视频的最后,他站稳了,望向镜头,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也无比用力的军礼。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锦年握着手机,怔在原地,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不知何时已湿了的眼眶。
【叮!恭喜持经之人,完成一次“逆天改命”级治疗,获得极品好评20点!】
【当前极品好评进度:156/200。】
距离仙品解锁,仅剩一步之遥。
全国中医药协会,破天荒地将年度最具影响力药膳品牌的奖项,颁给了这家开业不到一年的小店。
苏锦年登上了行业顶尖杂志的封面,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围裙,手里握着一把木勺,眼神平静而有光。
标题是:《苏慧真的孙女——正在改变中国药膳的未来。》
忙碌的间隙,她也没忘记北境的承诺。
她通过食谱,将龙骨铸基粥的凡品替代版配方,详细地传给了萧夜城。
靖王府的书房里,夜深人静。萧夜城就着灯火,对着光门中浮现的娟秀字迹,一笔一划地抄录在纸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阅最紧急的军报。
“……以地龙干替代主药之龙骨意,取其通经活络之效……文火慢熬十二个时辰,切记,火候不可断……”
他仿佛能透过这些字,看到她蹙眉叮嘱的模样。
半月后,拓跋野通过萧夜城的渠道辗转送来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激动得像是野马在狂奔:“药仙姑!我拓跋野给你跪下了!我阿娘能下地走三步了!三步!你就是我们部落的长生天!等我阿娘好利索了,我给你送一百头最肥的羊!”
苏锦年看到萧夜城转述的消息时,忍不住笑了,在食谱上回了一句:“告诉他,羊就不用了。等我下次过去,亲自做极品版的给他母亲。”
光门那头,萧夜城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出声。
他想象着她看到信时那不设防的笑容,心里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是一种莫名的骄傲,又夹杂着想要将这份笑容独占的念头。
这个黄金月,苏记药膳的总资产轻松突破四千五百万,苏锦年将苏慧真公益基金扩大到一千万。陆之珩的药膳医学研究院也正式启动。
一天晚上,陆之珩打来电话,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兴奋:“初步报告出来了。经过艺通神状态烹煮的粥,多种有益微量元素的析出率,比对照组高出了30%到60%!锦年,那些专家看着数据,眼睛都直了。这些冰冷的数字,终于为那些口耳相传的温暖故事,找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注脚。”
“我们正在为你证明。”他在电话那头轻声说。
打理完店里,苏锦年靠在椅子上,看着父亲苏正衡正在仓库里认真地整理药材。
他如今是仓库管理员,脸上的黄气退了,背也挺直了,偶尔和店里的学徒开个玩笑,会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心的笑。
苏锦年看着那个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童年记忆里,那个会把自己高高举过头顶的父亲。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古代的贤妃案终审在即,现代的仙品解锁也近在咫尺。
苏锦年知道,平静之下是暗流。
下一次穿越,她将面对的,是德妃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店门,走入深沉的夜色里。
该去会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