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的困惑无人能为他解。
屋里,冯长生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马桂芳的身上,愣是把马桂芳看得羞红了脸。
害羞归害羞,马桂芳还是抿着唇,小声问,“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冯长生爱不释手地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马桂芳嗔了冯长生一眼,扯着裙子,有些不自信,“会不会穿不出去?太显眼了~”
裙子是真的好看,色彩明亮,又是修身的版型。
马桂芳从来没穿过这种裙子,想到要穿着这条裙子去外面晃荡,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穿!”冯长生亲了亲马桂芳的脸颊,“衣服做好不就是给人穿的吗?别觉得太花哨了会被人说,穿出去别人只会羡慕你。”
马桂芳小声地“嗯”了一声。
“爹,娘?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狗娃竖着耳朵听墙角呢,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冯长生有些愁,语气幽怨,“臭小子,老是坏他老子的好事。”
马桂芳笑成了一朵花,打趣道,“亲儿子,丢又丢不掉,忍着!”
她轻轻推开冯长生,跑去开了门。
狗娃比他爹还会提供情绪价值,“哇偶,娘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马桂芳被哄得眉开眼笑的,蹲下来将狗娃搂进怀里亲了亲,“真乖!”
狗娃看着漂亮的娘,倒反天罡说他将来要娶马桂芳。
“漂亮媳妇儿~嘿嘿……”狗娃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止不住的傻乐。
冯长生一把提溜起狗娃,“臭小子,牙都没长全呢,就想娶媳妇儿了?”
还想跟他抢媳妇儿,欠揍!
狗娃被提起来,还一个劲儿地傻乐,“哈哈哈……”
也是没挨过父母的打,一点儿不知道啥叫害怕,以为他爹跟他玩儿呢。
这边冯长生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那边,冯长远摊上事儿了。
他刚下火车,就被人碰瓷了。
狗蛋躲在暗处,亲眼看着自己的神偷小弟挤在人群中,趁人不注意摸出了冯长远身上的介绍信。
冯长远跟冯长生是亲兄弟,长得多少是有几分相似的。
冯长生没有冯长远的照片,所以仅凭几分相似,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冯长远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介绍信上都是有名字的,能确认身份。
神偷小弟看完之后将介绍信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他冲着狗蛋比了个手势。
狗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小弟可以退了。
神偷小弟临走时总觉得心里刺挠,没忍住又随手一摸,把冯长远身上的钱和票摸走了。
这就对了嘛!
不偷点儿实用的,总觉得心里缺点儿啥。
狗蛋无语死了,这臭小子得亏没亲兄弟姐妹,要不然家里的啥东西都想往自己口袋里扒拉,家里还能有消停日子?
神偷小弟心满意足地开溜了,接下来就到了狗蛋的表演时刻了。
狗蛋蒙头往前走着,冯长远没注意到有人要撞他身上了,因为他也压根儿就没看路嘞。
冯长远知道军区地址,但具体要咋走,他也是一头浆糊。
没出过远门的人,出了门后连东门西北都分不清。
“哎呦,你眼瞎啊?故意往人身上撞?”狗蛋满脸不悦,骂骂咧咧推了冯长远一把。
冯长远一个没注意,直接摔了屁墩儿。
本来就懵逼,屁股上的疼痛袭来后,冯长远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他被人推搡着摔倒了,心里顿时来了火气。
他蹭的一下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往狗蛋身边走了两步。
狗蛋心里惊呆了,冯长生连这个都料到了?
冯长远还真是个炮仗啊,不是自己的地盘儿都敢横?
冯长远平常不这样,平时都是表面老实,内心戏可多了,嫉妒这个,不满那个的。
最近脾气见涨,是因为干啥都不顺。
心里烦,肯定就想发泄啊,更何况狗蛋看着也并不威猛,一米七左右的黑猴子。
冯长远想发泄心中的郁气,他算是找错人了。
狗蛋看着个儿不高,体格子也不是强壮那挂的,但他可不是软柿子。
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的小孩儿,想要平安长大,自己不硬气起来,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狗蛋没接受过系统训练,但可别小瞧了他的野路子,那都是一场一场打出来的经验。
冯长远的拳头还没落在狗蛋身上,狗蛋就气的跳脚,大声道,“撞了人,还想打人?我草你大爷!”
狗蛋一拳头砸在了冯长远的肚子上,趁着冯长远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个顶膝,疼的冯长远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狗蛋不依不饶,像是气狠了,对着冯长远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闹成这样,肯定会有人来维持秩序。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慢慢悠悠溜达了一截儿,到人多的地方后又假装跑了两步,气喘吁吁道,“住手,都住手!再不住手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狗蛋听了工作人员的话,像是被扼制了命运的后颈,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慢慢从冯长远身上爬了起来。
“同志,您听我说,真不怪我啊,是他先动的手!”
狗蛋睁着眼睛说瞎话,将错全都推到了冯长远身上。
冯长远浑身都疼,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于是就被狗蛋抢占了先机。
狗蛋说他走的好好的,冯长远故意撞在了他身上,差点儿把他撞倒了。
他太生气了,就轻轻推了冯长远一下。
可谁知冯长远这么能装?
顺着他的力道来了个假摔。
完了还骂他、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