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川疼得龇牙咧嘴,回头见是聂川柏,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我要去举报你!”
“举报?我先打死你这个败类!”聂川柏气得发抖,还要上前,却被林夏夏拉住了。
“哥,别冲动。”林夏夏摇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柳长川,眼神冰冷。
“他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看到林夏夏这副从容的样子,柳长川才猛地反应过来,挣扎着抬起头,指着她尖叫。
“你……你刚才都是装的!你是不是在包子里给我下毒了?”
说着,他疯了似的伸手去抠自己的喉咙,酸臭的秽物吐了一地。
林夏夏拉着聂川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可别胡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哪懂什么下毒?哥,我们走。”
她拉着聂川柏就往回跑,柳长川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我要让你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林夏夏脚步顿了顿,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柳长川莫名打了个寒颤。
聂川柏握着扁担,气得恨不得冲回去再给他几下,却被林夏夏死死拽住。
“哥,回去了。”
快到屋门口时,聂川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林夏夏。
“妹子,你跟哥交个实底,你到底有没有给他下药?”
“哥……”
“别打岔。”聂川柏打断她,语气沉重。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哥替你顶着。你只要告诉哥实话就行。”
林夏夏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笑了笑:“哥,你妹子怎么说也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哪能做那下毒害人的事?放心吧,他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可是那药只会让他丧失智力,成为一个傻子。
一个没了算计的傻子,自然做不成什么恶事,活着反倒是种煎熬。
聂川柏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哪能不明白,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夏夏,哥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真不值得为那种人赌上自己。”
“我知道。”林夏夏拉着他往屋里走,“天太冷了,赶紧回去吧。”
这一夜,注定无眠。
聂川柏和苏青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揣着事,怎么也睡不着。
屋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起了,呜呜咽咽地刮着。
林夏夏躺在另一边,听着身边天天均匀的呼吸声,眼神清明。
这一步棋虽险,却不得不走,只有除去柳长川这个隐患,哥嫂往后的日子才能真正安稳些。
早上,林夏夏正帮着苏青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忽然,村长掀帘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聂大夫,麻烦你赶紧去知青点看看,知青点出事了!”
聂川柏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林夏夏一眼,随即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这就去。”
说完,他跟着村长急匆匆地往知青点赶。
苏青望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看向林夏夏:“夏夏,这……”
“嫂子别担心,先做饭吧,等哥回来正好能吃。”林夏夏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查吧,以现在这种技术手段,就算是把他切片都是查不出来的。
知青点的男生宿舍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王大华正堵在门口,看见村长领着聂川柏进来,立刻红着眼冲上来,指着聂川柏就喊:“不能让他看!就是他,是他和那个女的给川哥下毒了!”
村长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聂川柏,眼神里带着询问。
聂川柏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迎上王大华的目光。
“王知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与柳知青无冤无仇,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就是!”村长也沉下脸,“聂大夫一家子在村里虽说身份特殊,但为人忠厚,给村里人看了多少回病,哪能干出这种阴损事?再说了,他图什么?”
王大华被问得一噎,却还是梗着脖子。
“昨天晚上川哥就是去见了那个女的,回来就不对劲了!现在又吐又泻,还说胡话,不是他们下的毒是什么?”
“我妹子昨晚一直在家里,根本没出过门。”聂川柏冷声反驳。
正说着,屋里传来柳长川含糊不清的叫喊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村长不再犹豫,推开王大华:“先让聂大夫看看人再说!真要是下毒,到时候再报公安,不迟,现在救人要紧!”
聂川柏跟着村长走进屋,只见柳长川躺在炕上,脸色蜡黄,额头冒着冷汗,嘴歪眼斜,连个话都吐不清了,口水直流,时不时还抽搐一下,看着确实狼狈。
聂川柏上前搭了搭他的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皮,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样?”村长急忙问。
聂川柏沉吟片刻:“脉象虚浮,气息紊乱。我有些拿不准了,不如送到县医院去看看吧。”
说完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吃惊。
搭脉时只觉柳长川脉象乱得厉害,像中了邪似的,可仔细探查,竟找不出半点明确的病灶。
既不像中了剧毒,也不像急症,自家妹子到底给他用了什么药?
村长眉头紧锁,扫了一眼围着的知青:“我让村里套辆牛车,送柳知青去镇上医院,你们谁跟着去?”
话音刚落,围着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这大冷天的,雪还没停,坐牛车去镇上得颠簸两个小时,谁愿意遭这份罪?
更别说去医院少不了花钱,他们自己的口粮都紧巴巴,哪肯掏这个钱。
王大华急得红了眼,跳着脚喊:“村长!就是聂川柏他们下的毒!把他们抓起来送公社!”
村长被他吵得心烦,没好气地瞪过去:“现在救人要紧!你在这儿瞎蹦跶啥?你这么关心他,就你跟着去!”
“凭啥让我去?”王大华立马怂了,脖子却还梗着,“我没钱!上医院多贵啊,让他们家给!”
聂川柏皱起眉,语气冷了几分:“我们家没义务替他掏钱。村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人你们还是尽早送医院,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