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家老爷子寿宴。
因为是午时正宴,所有人必须在十点半前抵达,11点半进入正席。
季元清的化妆团队八点多抵达的酒店,季元清还在昏昏欲睡,这些人也习惯了,给她垫了一个枕头,扒拉着她的脸就开始做各种妆前工作。
因为今天是别人的主场,季元清的妆容偏淡,戴的首饰,也只是在礼裙胸口处佩戴一枚钻石胸针,还有一对同色系的耳环,她钟爱的美甲,镶的是一枚50.13克拉的黄钻。
十点左右,季元清换了礼裙。
晏清时拎着包包上前,季元清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
给叶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已经搬上了车子。
晏清时靠近她耳边,小声问道:“你那里找到的画?”
叶老爷子对艺术一向追崇,季元清准备的画作,早已是绝迹,拍卖会都难寻踪迹。
季元清回道:“让他们拍的。”
山水瑶俱乐部那帮人什么渠道没有,想要什么东西,随便一查就知道在谁手里,毕竟只要出现过,就有痕迹,知道在谁手里,想要拿到画作,全看诚意了。
季元清舍得花钱,买一副画也只是动动嘴皮的事。
晏清时见她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说话,攥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谢谢。”
季元清知道他一直在吃秦屹州和晏礼的醋,因为她一直在往两人身上砸钱,却没有给他花过。
宴清时身为宴家继承人,倒也不是看上她的钱,毕竟他也不缺,只是占有欲作祟。
话说,晏清时的性子,能接受现在的模式也不容易。
她花点钱是应该的。
车子抵达时,距离十点半还有几分钟。
周边的车子都给清空了,还有警卫员在清场。
晏清时是叶老爷子的外甥,警卫员当然认识他,见到他的车子,忙朝车位上引。
晏清时下车,几人纷纷上来打招呼。
“大家辛苦了。”晏清时拿出红包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这个红包还是季元清准备的,用她的话说,红包备着随时可能派上用场。
要是平时,警卫肯定不敢收的,不过今天老爷子寿宴,收红包收的是彩头,推辞反而不好,大家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一摸红包,每个人脸上都是吓一跳的神情。
他们怎么不知道晏清时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虽然他们知道晏清时很有钱。
要知道宴清时平时见到他们,大多时候都是不给予理睬的样子,现在态度变得平易近人就算了,还出手这么大方,怎么不令人惊奇。
他们的目光禁不住落到他身旁的季元清身上。
那是一张比明星还要漂亮的容貌,最重要的是身上的气场,竟把一旁的晏清时压了下去。
晏清时为何有这个转变,受谁的影响昭然若揭了。
季元清朝他们点头后,收回目光,两人往里头走去。
众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脸上皆是惊叹的神情。
不管网上怎么评价的季元清,但谁又会不喜欢一个对下面的工作人员这么大方的大小姐呢。
晏清时不是没有感觉到他们眼底的惊艳和激动,都说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他算是感同身受了。
晏清时忽然情动,攥着她的手,高高举起,又是一吻。
他脸上尽是笑靥如花的笑意,眯着的眼睛松开,却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叶峥大约一直站在那儿,此刻目光定定落在他们身上。
身上的气息,一如昨日,四海升平的沉稳冷寂。
晏清时高高举着季元清的手还未放下,脸上有被大家长撞见亲密的囧色,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恢复笑意:“哥。”
叶峥朝他们点头,目光从场外的情况收回视线,看到走近的人,散落的目光这才正儿八经落在季元清身上,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季小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招呼。
大约是因为今天叶老爷子寿宴,她是客人的原因?
季元清点头,道:“叶先生。”
三个人沉默了一瞬,晏清时率先开口,他和季元清先进去。
叶峥点头,让身后的助理亲自带他们进去。
一行人的背影远去,叶峥抬了抬深邃的眉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晴朗,只是雾霾有些重,瞧着有些灰蒙蒙。
叶峥是一个极少有情绪的人,他接受的教育告诉他,情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有阻碍就清除阻碍。
此刻竟有些沉闷。
他深吸一口气,迎面看到一道身影袅袅婷婷朝他走了过来。
唐与君给其他人送水,顺便给他拿了一瓶。
叶峥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从她手里拿货矿泉水,道了一声谢。
唐与君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露出两颗小小的酒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出笑意,又很快垂下目光,神态优雅的离开。
叶峥顺手把手里的水瓶递给了一旁的助理。
助理没有一句话,把水瓶扔进一旁的后车厢,那里堆放着几箱矿泉水。
晏清时和季元清跟在他们身后进去。
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因为明确表示不收礼金,门口并没有人登记。
晏清时捧着画轴走向主位,把画作送了出去。
价值上亿的画作,他送的轻飘飘。
大厅内明显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的一对璧人身上。
叶老爷子是一个非常精神,慈眉善目的老头,捧着画轴的手,因为晏清时的介绍,明显停了一下。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了晏清时好几眼,又看向手里捧的画轴,神态明显变了,甚至还能看到他咽了咽口水,这才小心翼翼打开了画轴。
一旁的人眼疾手快上前帮忙,小心翼翼摊开画轴。
叶老爷子是这位大师的忠实粉丝,不,狂热粉丝,还考过该大师作品的鉴定证书,可以说,除了这位大师本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大师的作品了。
仅仅是一眼,他就确定这是真迹,还是遗失多年最高价值的那一副。
叶老爷子捧着画作的手都在抖,难以置信的抬头:“这……你上哪儿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