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时眼眸含笑看向身旁的季元清。
季元清回道:“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收藏家。”
叶老爷子一时激动得语无伦次,周遭的客人还是头回见老爷子这副样子,一打听画作更是吓一跳。
都知道艺术品的作用,因为资金的流动,价格在几十到几百万之间是最常见的,这个价格一则不会引起税务局的注意,二则也能平账修账,在圈子里可谓非常吃的开了。
但也并非所有艺术品都如此,例如能在艺术界历史留下名字的画家,他们的作品,不仅仅为各界人士所追崇,不少国家都以此为荣。
叶老爷子手里这幅画正是其中之一,毫不夸张的说,价格几个亿的画作听着贵,但把它放在展厅,能让一座废弃小城,一跃成为二三线小城,带动的经济,影响力可想而知。
叶老爷子早就听老伴唠叨过季元清送的帝王绿翡翠佛珠,天天看她把佛珠搭在手里爱不释手,他还不以为然,如今才真切懂她的感受。
那一瞬间,叶老爷子看向季元清的眼神都变了。
唐与君跟着叶峥前后脚进了大厅。
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注视着中间的女孩。
都说明星光芒万丈,其实在他们的圈子里,明星都得恭恭敬敬捧场敬酒。
眼前这个女孩,才是真正的光芒万丈,随手送出的礼物,就是好几个小目标,有价无市的经典画作。
唐与君看向身旁的叶峥。
说起来,她们和叶峥都不是同个圈层的人。
相比财富,权利至高无上。
后者说的正是叶峥。
叶峥站在人群最后,挺拔的身姿,单手插进兜里,气息疏离淡漠,一双深邃浩瀚如海的眼眸,含着淡淡的、似睥睨又似怜悯的气场。
叶家继承人,年纪轻轻已是高位,的确有这个资本。
唐与君目光迅速收回,再次看向人群中间,众星捧月的女孩,忽然眉头蹙紧,她才发现,季元清身上流露的气息,竟和叶峥如此似。
这个发现,令她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想到季元清已经和晏清时在一起,晏清时和叶峥是表兄弟,两个人绝无可能,她又好受了一些。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攀高枝,虽然唐家不差,但和能几百辈子都挥霍不完资产的晏家相比还是差远了。
知道晏清时这儿难以有突破口,她才会从周京光入手。
跟着周京光回到叶家,她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优秀的人。
有钱有势,有颜有气魄,前途直达天听,无数上京贵女都想嫁的男人。
唐与君在见到叶峥的第一眼,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他。
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有机会留在叶家,她就一定能和叶峥在一起。
叶老爷子摸着眼角因为激动溢出的泪花,喊了叶峥一声,让他招待客人落座,别怠慢了客人,又让晏清时和季元清跟他进去。
叶峥从人群中走出来,应了一声。
晏清时牵着季元清的手跟在叶老爷子身后。
经过叶峥时,晏清时喊了一声哥,脸上的笑容跟不要钱一样,裂到了耳根,哪里还是当初阴鸷偏执的性子。
叶峥点头,收回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身旁的女孩。
女孩的脸色很淡,晏清时怎么亲昵,怎么摇尾乞怜,她都是这副看着他疯,纵着他舔,浑不在意的样子,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季元清抬起那双气场摄人的眼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叶峥气场八面威风,一双淡漠的眼眸纹风不动。
两人相互点头,又错开视线,擦肩而过。
电流从手臂穿过的一瞬间,叶峥几乎克制不住地抬手去搭手臂,猛然抬头。
却见另一边的季元清,毫无所察,脚步跟着晏清时离开。
叶峥停在原地,他垂眸看向刚才明显震颤灵魂的手臂,垂下的眼眸闪着深深浅浅却波澜壮阔的浪潮。
“叶大哥……”
“……”
“叶大哥,你怎么了?”
叶峥回过神,再次抬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看向面前的人。
唐与君带着一脸关切的目光,手里还捧着一杯水递了过来。
叶峥此刻心乱如麻,却习惯了收敛心神,何况她是晏清时的女人,不可逾矩。
“没事。”叶峥抿唇。
“看你脸色很差,喝口热水?”唐与君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峥也不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如何,只是胸口有些闷,有些喘不过气。
他伸手从她手里端过杯子,仰头喝了。
杯子不大,很快见底。
叶峥抬眸看向她,开口:“谢谢。”
唐与君摇头,道:“今天辛苦了。”
叶峥不再说话,胸口闷得难受,抬步错身离开。
唐与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停留了好几秒,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
季元清和晏清时跟着叶老爷子进屋。
老爷子和晏清时谈了一会儿话,季元清在一旁,偶尔会因为他的询问搭腔几句。
差不多时,三个人才从房间出来。
宴席即将开始,老爷子询问叶峥的去向,知道他暂时离开了,也没有再多问。
叶峥向来懂事,不会无故缺席。
叶峥缺席,晏清时被叶家其他孙辈拉着充数招呼客人。
晏清时把季元清安顿好才走的。
季元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身边几个同龄的女孩在聊珠宝首饰,复古的,新潮的,什么牌子,又聊到最近去的地方,体验如何。
季元清觉得有些吵,起身出了大厅。
小院的园景做得很雅致,今天的风有点凉,高跟鞋踩在鹅卵石上,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季元清出来,就碰上了好几个人上前搭讪,什么借口都有。
她一句话未回应,那些男人很快悻悻离开。
季元清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竟有想逃离的冲动。
不知不觉竟走偏了。
季元清穿着高跟鞋,有些累脚,看到前面有个水榭阁的庭院,朝里头走了过去。
刚在庭院里头的石凳坐下,就听到有动静传来。
季元清:“……”
真是一刻都清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