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一把将安寂举了起来,故作凶狠地瞪着他,“为什么要摸阿母的脸?嗯?”
安寂被阿母腾空举起,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心得咯咯直笑,小短腿在空中欢快地蹬着,伸手又要去够姜娆的脸。
“阿母的脸软乎乎的!好揉!”
姜娆气得想把他就这么举着晾一会儿,可自己嘴角压不下去的笑意彻底出卖了她。
她咬着嘴唇,努力板着脸,“不许揉!阿母的脸是给你揉的吗?”
“给给给!”
安寂连连点头,小爪子趁机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然后迅速缩回去,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一旁的安熙窝在颜淡怀里,看着哥哥这副嘚瑟样,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小脑袋往颜淡胸口一埋,懒得看了。
墨瞳翻着烤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等到了最后,俩崽崽吃着吃着,就开始困了,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姜娆把安寂放好,看向安熙。
小家伙已经歪在颜淡的手臂上,发出了均匀绵软的呼吸声。
甚至小爪子上还攥着一块没啃完的肉,嘴角挂着一丝油光,睡得毫无防备。
颜淡低头看着她,动作极轻地将她手里那块肉取出来放到一旁,又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然后才起身,将安熙稳稳地放回兽皮垫上。
安熙翻了个身,小爪子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姜娆看着这一幕,心里软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小族医,明天有果酱吃哦~”
颜淡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洞穴。
夜色很静,部落里大多数人已经睡了,颜淡回到自己的洞穴,看着里面的一切,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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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娆被透过洞口洒进来的阳光唤醒,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天计划好的果酱大业,顿时来了精神,翻身就要起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下床,洞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娆娆?你在吗?”
姜娆走出去就看到叶清灵站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手指绞着兽皮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娆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昨天的事没处理好,来找她算账的吧?
她试探着问,“怎么了?”
叶清灵抿了抿嘴,“昨天的事……谢谢你啊。”
姜娆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上也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对了,后来……”
姜娆顿了顿,觉得直接问好像不太合适,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好了吗?”
叶清灵却坦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甜蜜,“嘿嘿,我没事了,辛泪在呢。”
姜娆瞬间明了,毕竟辛泪可是叶清灵的第一个兽夫,有他在,后续自然不用她操心。
她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
姜娆刚松了口气,就发现叶清灵不仅站在原地没走,反而扭扭捏捏起来,手指绞得厉害,眼神也飘忽不定。
这可不多见,姜娆眨了眨眼,试探着问,“还有事吗?”
叶清灵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却不住地往洞穴里面瞟。
姜娆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了然道,“在里面呢。”
叶清灵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然后一把拉住姜娆的手,把她拽得远了几步,直到离洞穴口有一段距离了,才神秘兮兮地问。
“那个……怀崽崽是什么感觉啊?”
姜娆一愣,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叶清灵的肚子上,眼睛微微睁大,“不会吧?这么快?”
叶清灵被她看得脸一红,赶紧用手挡住肚子,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感觉你家崽崽们挺好玩的。”
姜娆想起自家那两个小崽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确实挺好玩的,但是也很辛苦。”
她顿了顿,认真地补了一句,“你自己有了崽崽就知道了。”
叶清灵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下一秒原本还扭捏的叶清灵转风风火火地往菜园方向跑了,嘴里还念叨着,
“嘿嘿,没事了,我得去看看菜园,有空来找我玩。”
姜娆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不愧是女主啊……”
话音刚落,脚边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安寂正站在她腿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
他费力地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问,“阿母,什么是女主?”
姜娆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阿母乱说的。”
她再仔细一看,发现安寂手里还攥着两颗果子,嘴角沾着果汁,嘴里已经塞了至少五六个。
姜娆瞬间板起脸,“安寂,少吃点果子!”
安寂被阿母严肃的语气唬了一跳,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果汁的小米牙。
“我就吃!”
说完转身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姜娆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洞穴。
墨瞳已经把火生好了,火势稳定,正适合熬果酱,他抬头看了姜娆一眼,“要开始了?”
姜娆点点头,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本以为剩下的果子做不了多少果酱,没想到这些兽世的野果水分少果胶足。
熬煮之后浓缩出满满好几罐深红色的果酱,香气浓郁得整个洞穴都弥漫着甜味。
因为没有条件长期储存,姜娆干脆大方地给和她有交往的人家都分了一份。
朱丽家、叶清灵家、烈刃烈峰兄弟,甚至连颜柏都收到了一小罐。
这天傍晚,朱丽家洞穴里,大块头正用果酱拌着烤肉吃,吃得满嘴都是黏糊糊的红色酱汁,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青蛙,还不停吧唧嘴。
朱丽坐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用树枝拨弄火堆,嘴上念叨着,“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甜滋滋的果子泥嘛……”
话没说完,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竹罐子,又偷偷舀了一勺抹在自己的烤肉上,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大块头抬头看了阿母一眼,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陶罐往怀里挪了挪。
阿母最会说谎了……
吃饱喝足的朱丽见状冷哼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走出门,正好看到从颜柏那边过来的颜淡。
她脑子一转,乐滋滋地凑上去说。
“那个颜淡小族医,我帮你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