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亦年又生气了,温妤岁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她顺势重新爬上床,认认真真地抬头看着他,语气诚恳又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明白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你现在一时兴起,满心满眼都是我,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一旦公开,必然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到最后如果再分手,肯定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这番顾虑落在江亦年的耳里,却格外刺耳。
他眼底的怒意更加激烈,他冷声道:“所以绕来绕去,你就是觉得我会耽误你?在你心里,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分手。”
温妤岁彻底无语了,她忽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解释,这个偏执的男人都听不进去。他总是如此地自以为是,觉得她不够爱他,认为她对他依旧只是玩玩。
两人的沟通彻底地陷入了死胡同。
江亦年看着她不说话,索性转身拿起衣服利落地穿了起来,语气满是自嘲的讥讽:“行,既然温小姐迟早都要和我分手,那我就不耽误你另寻新欢了。”
说完,他抬脚就走。
看着他真的生气要离开,温妤岁无奈地跑下床,快速地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又轻又柔和:“江亦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没有要和你分手,只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之前禁锢我的女人是沈家那位吧?”
“你怎么会知道?贺宴洲告诉你的?”江亦年诧异地想要转身,却被温妤岁牢牢锁住不能动弹。
温妤岁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淡淡的继续说道:“不是他说的,我只是自己推测出来的。杨帆说你和沈家结亲,禁锢我的女人说你是她的男人,这样一想就明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你真的能毫无顾忌的和我在一起?我也离过婚,和你有着天差地别的身份。你现在爱我,可你真的能确定,未来漫长岁月里,你绝对不会后悔吗?”
这些话一直藏在温妤岁的心底,她看似坚强无所谓,可面对感情依旧自卑,不够自信。
江亦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低声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酸涩:“说了那么多,归根结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温妤岁突然从他背后钻了出来,接着侧身扎进了他温暖宽厚的怀里,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语气带着些撒娇的口吻:“江亦年,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慢慢来,好不好?说到底,是我自卑,对自己没有自信,觉得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
怀里的温妤岁在示弱,在撒娇。
江亦年方才的怒意,委屈与酸涩,瞬间被她这般模样磨得消失殆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只剩下了万般无奈与宠溺。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十分的温柔:“温妤岁,你哪里自卑?哪里没自信?相反,我觉得你是太过自信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一直都是你,稳稳的拿捏着我。”
温妤岁眉眼弯弯,轻笑着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江亦年的唇角。
江亦年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眉头瞬间拧紧。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不等温妤岁做出反应,再度俯身。
温妤岁眼疾手快,手指尖抵在了他的唇边,轻笑着说道:“别闹了,你衣服都穿好了。”
江亦年亲了亲她的手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偏执:“你又没穿好。”
“不要。”温妤岁被他亲的手指尖发痒,轻笑着拒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昨晚都折腾了一夜,我的腰很酸,我想睡觉。”
看着她眉眼弯弯,撒娇投降的样子,江亦年根本不愿意控制。
他果断再次扯开衣服,强势俯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人再次深深地缠绵起来。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承受不住,沉沉睡去,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动作。
等温妤岁醒来之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的旁边已经没有了江亦年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起身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饭菜,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临时有事,晚点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温妤岁看着纸条,想起曾经他也是给自己准备了饭菜,一样的纸条,却被她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她把纸条放在手心,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温妤岁吃完就收到了律师发来的地址和时间,就在下午,城中的咖啡馆。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来到咖啡馆后,里面还算清静,现在她的身份特殊,律师选的地方还是相对隐蔽的。
她刚进来,就看见顾淮川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听见推门声,顾淮川激动地站起身。
数月未见,他发现温妤岁的变化是如此之大,一身简单的装扮都令他挪不开眼,比他记忆里的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顾淮川出神地望着她,心剧烈地跳动着。
距离上一次这么激烈的跳动,还是在大学时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
现在又是很久没见她,再见时心久违地再次跳动。原来,自己的这颗心,自始至终都只为温妤岁而跳动。
今天的他刻意地收拾过,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温妤岁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眼底的疲惫。
“岁岁。”顾淮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久违的熟悉。
温妤岁神色冷淡,直截了当地说道:“请叫我温妤岁,我们之间,更没有必要寒暄。”
她眼神示意一旁的律师,语气疏离:“直接谈财产分割的事宜吧。”
顾淮川的脸色一白,眼底布满了懊悔,他苦笑着摇头:“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温妤岁目光淡淡的看向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真是说笑了,乔氏的副董。”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顾淮川的心里。
“乔氏彻底破产了,现在的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