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转头看向姜眠眠,惊呼:“小师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嗯嗯。”
姜眠眠回了神,逼迫自己不在去想那些事情。不去看沈墨苍。
苏软软又问她。要不要安眠丹药之类的。最近一段时间,她也有点失眠。说到这个,她突然有些害羞。
姜眠眠忽然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
“哦,小师妹是不是因为思春了?”
“才没有。”苏软软嗫嚅。
“那你的灵宠呢,可以放出来玩玩,别闷坏了。”
萧白就站在那里。
程泉玄也站在那里,深深看了一眼令仪。
这转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姜眠眠就算冒着被萧白质问的下场,也要凑cp。
苏软软有点犹豫,迟疑片刻,还是抬手唤出了自己的灵宠。
“软糖出来。”
毛茸茸的小家伙一跳出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为了合理性,姜眠眠也将自己的灵宠放了出来。
大王饶命看了一圈,蹭了蹭她的脚。
程泉玄发了一条消息给竹雪浅眠,本来就要走了,谁知安眠嗅到了大王饶命的气息,疯狂的,要出来。
没办法,程泉玄只好放它出来。
姜眠眠见此,立即,动作快的像是残影,将大王饶命收回了空间内。
差点坏菜。
安眠瞬间安静下来。
软糖嗅了嗅,奔向安眠,尾巴高高竖起。
可安眠高冷得很,懒洋洋趴在地上,对软糖半点兴趣没有,理都懒得理,压根不care。
反倒是软糖,一眼就黏上了安眠!
哒哒哒飞快冲过去,围着安眠疯狂打转、蹭身子、贴贴撒娇。
苏软软看到是程泉玄的灵宠,立即垂下头,耳根是一抹可疑的红。
姜眠眠当场懵了一下,这剧本对吗?
不应该是安眠疯狂贴贴软糖吗?怎么反过来了?
她只能赶紧开口圆场。
“哎,你看!太有缘了吧!你家小家伙这么喜欢安眠。软软,赶紧跟程泉玄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多溜达溜达!!”
这个理由太自然了,姜眠眠都佩服自己。
苏软软脸瞬间红透,被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软糖唤回来,拉着姜眠眠躲到侧边。
她声音小小闷闷的,带着一点纠结和挣扎。
“小师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才刚被萧白师兄拒绝没多久,马上就移情别恋,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像背叛了之前的心意一样。”
姜眠眠无奈叹气。
“小师妹,感情哪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然修不成合欢道的。”
苏软软咬着唇,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轻轻点了头,红着脸,羞涩地和程泉玄互加了玉佩联系方式。
程泉玄眉眼温柔,倒是不介意。
只是,心底更加确定了姜眠眠就是他的命定之人的想法。
加完之后,姜眠眠正打算和苏软软道别离开。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玉佩突然嗡的一声,轻轻震了一下。
是程泉玄私下发来的消息。
姜眠眠吓得手一抖,做贼一样迅速捂住胸口,眼神飘忽,慌忙掩饰自己的慌乱,假装无事发生。
可这细微的小动作,还是被心思细腻的程泉玄精准捕捉到了。
他眸光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她两眼,心底悄悄存了疑。
“我好困,先走一步。”姜眠眠不敢多留,只想赶紧溜。
可刚转身迈出两步,一道清浅温和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眠儿。”
萧白快步走上前来,目光笃定,直直落在她身上。
“你是眠儿对吧?”萧白看着她,缓缓开口,轻声试探,“灯碎了,你应该记起了一切。”
“之前你否认,我总觉得事出有因,我不怪你。”
姜眠眠心里咯噔一下!
被抓住了。
巨大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她耳侧的红黄花苞瞬间应激,花丝疯狂簌簌掉落,慌乱心绪彻底藏不住。
一晚上的练习全打水漂了。
姜眠眠脑子飞速运转,为了掩饰心虚、掩盖异动、糊弄过关。
啥也不管了!
她突然原地抬手、转圈、晃身子,假装兴致高昂、没事人一样,胡乱扭动身姿,疯疯癫癫尬舞起来!
“?”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姜眠眠转移话题。
“哎,今天天气好好!心情超好!我突然想晨练。”
她一边胡乱扭动,一边强行傻笑,用离谱的发疯举动,强行盖住所有心虚。
萧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操作。
眼底的疑虑更深,却一时找不到半点抓手。
她还是不承认。
究竟是为什么?那段关系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萧白失望。却没有继续追着逼问,步步紧逼只会逼得她把心事捂得更死。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眠儿,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否认这段关系,我都会查出来。”
说完这句话,萧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径直离开。
看着萧白走远的背影,姜眠眠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慌忙伸手扯过一大把长发,死死捂住耳朵,生怕旁边路过的弟子留意到这两朵不听话的花苞。
苏软软在不远处都有些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了。
“哎呀,小眠眠,招惹桃花太多,可是会灼伤的呦,”卿舟声下了台。
“不像我,这朵花那朵花都不济你这朵美丽的花。”
姜眠眠:“……”
她懒得理他。
以为她想周旋。
不远处廊柱的阴影里面,柳若尘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靠前现身,就安安静静躲在阴影之中,视线先落在姜眠眠略显狼狈的背影,又转向卿舟声的方向。
之前三生石旁,卿舟声当众言语试探,想要和姜眠眠更进一步,还提出要一同居住,被姜眠眠直接回绝。
整个宗门上下人人都知道,二人对外是公示过的道侣,可自始至终,依旧各住各的院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姜眠眠一直在百般抗拒卿舟声的靠近。
柳若尘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打着自己的算盘。
既然已是公示道侣,却分院而居,这本就不合宗门的规矩。
卿舟声一味软磨,姜眠眠便一直推脱。那若是由旁人把这件事捅上去呢?上报给师尊,再交由宗门管事来依照规矩处置。
而自己,就能从中寻得可乘之机。
念头在心底打定,柳若尘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算计。
他没有立刻行动,把这件事暂且压下,打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去上报。
又多看了姜眠眠一眼,他悄无声息收回目光,转身隐入人群之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