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为了林一鸣而主动提出推迟庭审,日期被拖到了很久之后,林知温本来也觉得自己等那么长时间,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现在她发现了,她差。
她可太差了。
要是这个状态等到一个月之后,她都怕哪天自己落单……不,不用落单。
她都怕自己哪天在外面单独去女卫生间,就被贺时序安排的人给抓起来带走。
连对自己亲骨肉都能下得去手,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离开审判庭的第一件事情,林知温就是给贺年打电话,想要催促问问,什么时候能开始庭审。
没想到,电话刚接通,贺年就一脸惊奇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要联系你?林老师,刚刚法院通知我,关于你的离婚案子,庭审的时间可以提前,你看看,你想怎么办?”
“提前!”
林知温毫不犹豫,握着手机,情绪激动,“最好能直接提前到明天,越早离婚越好!”
贺年惊讶,但还是答应下来。
电话刚挂断,沈砚寒的手机上,就立刻收到了贺年发来的消息。
【贺年:这么着急离婚,你们俩和好了?这是你答应她离婚就下彩礼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啊。
沈砚寒的目光落在了后半句上面,盯着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也不是不行。”
不要说是下彩礼,要是林知温愿意的话,他甚至巴不得林知温拿到离婚证,就拉着她去领结婚证。
“什么不行?”林知温困惑地问。
“我说让楚楚查一下贺时序最近的出行记录,看看孩子可能去哪里。”沈砚寒面不改色地扯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她问我有点非法手段行不行。”
【沈砚寒:借你吉言。】
【贺年:?】
没理会贺年发来的“不理解不尊重”的表情包,沈砚寒收起手机,顺着刚刚的话题继续问下去,“不过,你还要继续查这个孩子在哪里吗?”
和贺时序有关系的事情,林知温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查!”
林知温分外笃定,她垂下眼帘,不知道是在说贺时序的孩子,还是在说什么别人,“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非婚生的孩子是无辜的。
被绑架的孩子也是。
……
贺年因为林知温的坚决,把庭审的时间提前了很长,在苏语瑶的案子之后第三天,离婚的官司就正式开庭了。
贺时序并没有出席在现场,反而是找了恒星律师所的合伙人,万恒亭来做这个案子的代理。
之前林知温经常去事务所,对万恒亭也算是比较熟悉,这个人虽然年纪不算特别大,不过在民事案件里,声名远扬。
不说是全无败绩,也是胜率可查。
庭审的过程中,林知温听着万恒亭和贺年吵架,都觉得脑仁疼。
万恒亭就是咬死了两人的感情没有破裂,坚持当事人不愿意离婚,对于出轨事实主打一个不承认。
这一来二去的,第一次庭审,还真的就没让这婚离成。
定下改日开庭的日子之后,万恒亭长出一口气,出来的时候,看一眼林知温,还客客气气地喊声“嫂子”。
看林知温完全没搭理自己,万恒亭才转头去跟贺年说话。
“贺律师啊。”
万恒亭去和贺年商量,露出一点笑容道,“你看,你和贺时序毕竟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干嘛呢?多难看啊。要不然你也帮忙劝劝,人家都说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是不是?”
“且不说大清都亡了,你这是人家裹小脚,你裹小脑?”
沈砚寒凉飕飕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眸光发冷地看着她,嘲讽一句,“以后你的伴侣出轨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也能笑着原谅,因为是一家人,不闹成这样?”
万恒亭:“……”
他就说他不来。
既然商量也商量不通,万恒亭干脆也就没有和几个人再纠缠,只是跟林知温扔下了一句,“嫂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再想想吧。”
说完,万恒亭就离开了。
林知温在旁边看着万恒亭离开的背影,一副沉思的样子,好久都没有说话。
沈砚寒还没有什么反应,贺年被吓一跳,伸出手在林知温的面前晃一晃,惊恐地问,“不是,林老师,你不会真的听他的话吧?你可千万冷静一点啊!”
虽然是见过很多吵的很厉害,但是在庭审阶段和好的夫妻,但是……
现在林知温和贺时序和好,那和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撞脑子,怎么可能不离婚。”林知温没好气地说一句,然后目光才看向了刚刚万恒亭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我是在想,贺时序和那个案子的关系。”
是只有贺时序自己,给那些权贵提供庇护,还是“恒星事务所”,本身就是一个保护伞呢?
贺年不知道他们在调查的东西,这会儿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一口气,“你没有不想离婚就好。下次开庭的日子,我再通知你,你要是不愿意来,也可以不来。那今天就先回了啊。”
交代完之后,贺年跟他们告辞离开。
两人从法院出去之后,没有急着打车回家,而是一边走着想找个地方吃饭,一边聊着恒星事务所也是保护伞的可能性。
“高层可能清楚,其他的员工应该不知道吧。”林知温若有所思。
“不见得,以贺时序的谨慎来看,知道的人越多,这件事情就越不安全。他不一定会让太多的人,参与进来。”
沈砚寒淡淡地开口,虽然回应,却对此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看着附近的商铺,考虑着要吃什么,他随口一句,“不过,只要能把贺时序抓住,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
只要贺时序能进去,不再和林知温纠缠不休,那其他人有没有漏网之鱼,他可能并没有那么上心。
正想着,手臂上突然攀附上柔软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就发现林知温抱着他的手臂,说话的声音很轻。
“现在恐怕不是贺时序要被我们捉住,是我们要变成他们的猎物了。”
沈砚寒毫无怀疑,眸光扫过路两边的玻璃窗户,果然在身后不远,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怎么看,都是奔着他们来的。
沈砚寒挑眉,“你这么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