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当口,林知温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和沈砚寒开玩笑。
估算一下现在后面能看见的人,林知温一边把手机收起来,一边低声跟沈砚寒道,“我已经跟警局那边联系过了,过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我们……”
她的目光看向四周,很快就选中一个合适的地方,“先去买点东西,拖延一下时间,然后把他们带去远离人群的地方。”
毕竟也叫不准,贺时序找来的人,到底会不会干出来在公共场合动手的事情。
还是不要影响到无辜群众的好。
“行。”
沈砚寒一口应下,找了一个附近合适的小巷子,努努下巴,“你去那边,我给你拍张照。一会儿,方便给他们发定位。”
这个理由,让林知温没办法拒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空拍景,但她还是配合地站过去。
或许是因为在国外的伪装熟练,沈砚寒很快就拍好一张照片,发送出去。
“那就去买杯奶茶,等着他们过来吧。”沈砚寒拿着手机,开始点奶茶。
等奶茶的时候,林知温有点百无聊赖,她拿出手机想问问夏星然这会儿在哪儿,就看见了工作群里面,两条消息。
这是和公安局的工作群,消息都是沈砚寒发的。
【沈砚寒:[图片]】
【沈砚寒:我们一会儿从这进去,你们注意路口,别放跑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却愈发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沈砚寒发出去的照片,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空景。
不是,既然是空景发出去的话,那为什么要拉着自己拍照呢?
她很想问,却被沈砚寒扯一下胳膊,听他低声,“人跟上来了,买完直接走。”
这里人多,闹起来容易误伤。
一下就把脑子里面的问题抛在脑后,林知温也顾不上问是为什么,拿着奶茶,就拉着沈砚寒往小巷子的方向走。
后面的那些人,对此非常的配合。
跟着两人进小巷子之后,那些跟踪的人,很快就暴露出来。
这群人,却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要动手。
本以为这些人是要把自己掳回去的,林知温颇为紧张,但是看着他们冲过来的样子,却有些不对。
这些人怎么冲的方向,都是沈砚寒呢?
林知温没来得及多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打狗棍甩开,还没忘记嘲讽沈砚寒一句,“你仇家挺多啊?”
自从之前搬家之后,林知温就养成一个习惯,一直在包里放了一个折叠的打狗棍,就是担心会遇见什么意外。
“是不少。”
沈砚寒这会儿还有闲心跟林知温聊天,“不过活着的确实不多。”
他利落地解决冲过来的第一个人,对那些人问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要不然你们告诉我,你们要什么,我们谈谈。动手多累啊。”
这些人谁也不吭声,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钝器,全都往沈砚寒的身上招呼。
不像是要来绑架,像是过来要沈砚寒命的。
好在,因为两人之前就已经知会过警局,又在外面拖延一段时间,所以他们这边刚刚动手,那边就响起警铃的声音。
围堵的人见势不妙,想跑的时候,却已经完了。
完完全全地被一锅端。
看这些人被带走的时候,林知温还没忘记叮嘱一句,“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像是来绑架她的。
跟过来的一个片警无奈,“这些人就是附近的混混,在这之前,也经常被抓。问他们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的。”
这些人,他看着都觉得面熟到心烦了。
“混混?”
林知温有点诧异,确认道,“真的只是附近的小混混,不是什么暗地里的组织吗?”
“不是,就是一群初中就不念了的小屁孩。有个孩子的奶奶和我一个小区,平时没少为他操心。”
片警碎碎念着关于这些小混混的事情,林知温却愈发地觉得不对劲。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小混混,那就不可能是被贺时序收买,过来抓她的。
既然这样,那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谁请来的?
和片警说的一样,这些人就是纯正的小混混,被审问的时候,也把“不知道”说得理直气壮。
只说是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找到沈砚寒,揍一顿。
“那人说了,打死也行。”
一人复述着当时的对话,又给自己辩白,“但是,我们可没有!我们就打算教训教训他就行了,就那么点儿钱,谁给他卖命。”
“你还记得这个人的长相吗?”
林知温拿着画板,轻声追问。
很快,一张画像,跃然纸上。
男人的面容普通,看起来上了年纪。
小混混一脸的震惊,惊异于林知温的能力,他连连点头,表示就是这个人。
“不是贺时序啊。”
沈砚寒凑过来看一眼,语气听起来,甚至是有些失望的,他咂舌道,“那我还活着的仇家,确实就没有几个了。”
林知温觉得有点无语,提醒他一句,“不管是谁,这人是奔着你来的。你伤还没好利索呢,别再受伤英年殉职了。”
上次被夏星然撞一下,还疼得脸色发白,现在逞什么英雄?
被怼一句的沈砚寒,看起来却似乎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是勾起唇角,很是乖顺地点点头,“行,我注意。”
骂一句就骂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之所以被骂,也是因为,林知温放心不下他。
这个念头,让沈砚寒所有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但是,报复,肯定还是要报复的。
林知温还在警局,想要从那些小混混的嘴里问出什么的时候,沈砚寒找了一个借口,悄悄地从警局暂时离开。
尽管那个画像上是不认识的男人,不过沈砚寒非常笃定,这次的事情,一定是贺时序做的。
既然这样,他总是要给贺时序一些回礼的,不然,白白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沈砚寒直接就自己去了贺时序的律师事务所,肆无忌惮地走到前台。
他的人直接靠在了前台的桌案上,神情有些显而易见的恣意,“你们贺律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