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拼尽全力抵挡主炮的光束。
他的身后，虚空裂开。
林知白凭空出现。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老者的光头上。
“饕餮。”
吞噬漩涡在掌心爆发。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体内维持绝对壁垒的灵力，瞬间被林知白强行抽走。
失去灵力支撑，灰色的护罩轰然碎裂。
暗红色的主炮光束瞬间吞没了老者的身体。
但在光束将老者气化之前，林知白的饕餮法则已经将他体内那颗蕴含着【万法皆空】法则的深红级晶核，硬生生抽了出来。
林知白握着那颗灰色的晶核，身体向后仰倒。
帝江法则发动。
“虚空穿梭。”
她的身体遁入虚空夹层。
主炮的光束穿透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将老者的身体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光束余势不减，轰碎了后方的另一段城墙。
林知白在百米外的半空中退出虚空夹层。
她稳稳落在残破的金属地面上。
右手把玩着那颗灰色的晶核。
第二席，死。
要塞的十二门主炮因为连续两次超负荷射击，炮管过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自动进入冷却状态。
整个天门要塞浓烟滚滚。到处都是爆炸后的废墟和燃烧的火焰。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闪烁的沈炼全息影像。
沈炼的面具下，那只独眼透出极度的阴沉。
他损失了数千名精锐，损失了第四席，现在连第二席也死在了自己要塞的主炮下。
“你很喜欢用炮灰。”林知白看着沈炼。
她将那颗灰色的晶核扔进双肩包。
“现在，你的乌龟壳破了。你的看门狗死了。”
林知白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
“沈炼，洗干净脖子。我进来了。”
林知白收起战术匕首。
她转身跃下残破的金属城墙。
战术靴踩在要塞内部的合金通道上。
通道两侧的警示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黑鸦提着斩马刀从后方跟上来。庞大的黑色装甲表面布满焦痕和血迹。
“外围的督战队溃散了。”黑鸦甩掉刀刃上的血水。“赵霆带着残存的舰队封锁了海面。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跟紧。”林知白迈步向要塞深处走去。
两人穿过满地狼藉的兵营区。
主炮的余波将这里的高分子建筑融化成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胶状物。
几名幸存的AAb特勤队员从废墟中爬出，举起枪。
林知白没有停步。
黑鸦跨前一步，斩马刀横扫。
特勤队员的身体断成两截，倒在胶状物中。
前方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全封闭玻璃长廊。
长廊尽头，连接着最高会议室所在的中央塔楼。
长廊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风衣的女人。
红叶。第五席。
她双手交叠，握着银色手杖的握把。手杖底部抵在玻璃地板上。
“你比我预想的要快。”红叶看着走来的林知白。
林知白在距离红叶十米的位置停下。
“沈炼让你来送死？”林知白问。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红叶抬起手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长廊内回荡。
红叶的脚下，亮起一圈暗红色的阵法纹路。
纹路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玻璃长廊。
白泽之鉴在林知白视线右下角弹出。
【目标：红叶（第五席）。】
【状态：法则共振。】
【特性：因果链接（伤害转移/生命共享）。】
黑鸦没有看到面板。
他只看到拦路的敌人。
“滚开。”黑鸦大喝一声。
装甲引擎轰鸣。他双腿发力，庞大的身躯跃向半空。
三米长的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劈红叶的头顶。
红叶站在原地。没有躲避。没有开启能量护盾。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劈下来的刀刃。
斩马刀毫无阻碍地切入红叶的左肩。
刀刃切开血肉，卡在锁骨上。
没有鲜血流出。红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半空中的黑鸦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庞大的装甲失去动力，重重砸在玻璃地板上。
黑鸦捂住自己的左肩。
黑色的装甲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从他的左肩喷涌而出。伤口的位置、深度，与他劈在红叶身上的一模一样。
林知白看着倒地的黑鸦，又看向毫发无伤的红叶。
“因果法则。”林知白开口。“你把受到的伤害，强制转移给了攻击者。”
红叶拔出卡在锁骨上的斩马刀，随手扔在地上。
她肩膀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不仅是攻击者。”红叶看着林知白。“在这个阵法范围内，我的生命与这里所有的活物链接在一起。杀我，等于杀你们自己。”
红叶向前迈出一步。
“你掌握了空间、时间、吞噬。但你破不了因果。”
红叶抬起银色手杖，对准林知白。
手杖顶端射出一道暗红色的高频射线。
林知白没有躲避。
她抬起左手。空间折叠发动。
射线偏转，击中侧面的玻璃墙壁。防弹玻璃融化出一个大洞。
林知白大脑快速推演。
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会反弹给己方。
相柳的毒素属于持续性伤害，毒死红叶的同时，黑鸦也会毒发身亡。
时间凝滞只能争取0.5秒，无法解除因果链接。
红叶的法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林知白放下左手。
她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手伸进去，拿出了那颗属于第二席的灰色晶核。
红叶看着林知白手里的晶核。
“万法皆空。”红叶认出了那颗晶核。“你想用第二席的法则屏蔽我的因果？”
红叶摇了摇头。
“高阶晶核需要经过实验室的净化，配合稳定剂，至少三个月才能吸收。你现在强行吞噬，狂暴的法则冲突会直接炸碎你的识海。”
红叶再次举起手杖。
“你没有机会了。”
林知白看着手里的灰色晶核。
她没有理会红叶的警告。
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握住晶核。
饕餮法则。吞噬。
灰色的晶核在掌心瞬间化作粉末。
极其庞大且狂暴的屏蔽法则，如同倒灌的海水，疯狂涌入林知白的经络。
林知白的身体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