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看着头顶亮起的炮口。
她松开踩在白夜胸口的脚。
左手握住口袋里的金级空间骸玉。
识海中，帝江法则调动。
没有反应。
青灰色的空间涟漪刚刚在体表浮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平。
林知白转过头。
城墙的另一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光头老者。
第二席。
老者双手拄着一根黑色的木质拐杖。拐杖底部抵在金属地面上。
一圈灰色的波纹以拐杖为中心，覆盖了半径一公里的区域。
【目标：第二席（万法皆空）。】
【状态：领域展开。】
【特性：封锁区域内一切空间与时间法则波动。】
“小丫头，你的空间跃迁和时间凝滞，在这里用不了。”光头老者看着林知白，声音沙哑。“乖乖化成灰吧。”
十二座主炮的充能达到临界点。
暗红色的光束在炮口汇聚。
督战队的成员扔下步枪，疯狂地向城墙两侧逃窜。
林知白站在原地。
她的大脑快速推演。
空间被锁死，无法跃迁。时间被压制，无法定格。
十二门融合了归墟本源的主炮齐射，威力远超深红极值。单凭饕餮的吞噬漩涡，瞬间吸入这么庞大的狂暴能量，经络会当场爆裂。
硬抗必死。躲避无门。
林知白低下头，看着脚下因为绝望而浑身发抖的白夜。
沈炼的冷血，恰好送给了她一把钥匙。
林知白蹲下身。
她一把抓住白夜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拉起。
白夜的眼睛里充满血丝和恐惧。
“看着我。”林知白开口。
识海中，九尾图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青光。
林知白的双眼变成纯粹的青色。
庞大的精神波动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直接刺入白夜的眉心。
白夜的精神防线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彻底击溃。
青光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接管了他的大脑皮层。
“提取第四席最高权限密钥。”林知白下达指令。
白夜的身体剧烈抽搐。他的双眼失去焦距，瞳孔也被染成了青色。
他的虹膜纹路、脑电波频段，在九尾的操控下，毫无保留地向林知白敞开。
头顶上空。
“轰！”
十二道直径十米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轰向城墙。
光束所过之处，暴雨被瞬间蒸发成虚无。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光头老者拄着拐杖，看着被红光吞没的城墙区域。
他不认为有人能在这种级别的攻击下存活。
红光笼罩了林知白。
就在光束距离林知白的头顶只有半米时。
林知白左手按在白夜的后脑勺上，右手猛地拍向身旁的金属城墙控制终端。
九尾法则将白夜的脑电波和虹膜数据，通过林知白的右手，直接注入要塞的网络。
“滴——第四席权限确认。”
“接管天门要塞底层逻辑。”
林知白的声音在终端内响起。
“更改主炮攻击坐标。目标：天机阵列能量偏转盾。”
半米之外的暗红色光束，突然发生诡异的偏折。
要塞的防御系统在最高权限的指令下，强行在林知白头顶上方升起了一面透明的偏转护盾。
十二道光束撞击在偏转护盾上。
护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但光束的轨迹被强行改变。
暗红色的能量洪流擦着林知白的身体，折射向要塞内部的建筑群。
“轰隆隆——”
天门要塞内部爆发出连环的惊天爆炸。
高耸的合金指挥塔被光束拦腰截断。
成片的兵营和弹药库在红光中气化。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光头老者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
他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
“她黑入了要塞系统！”老者转头看向全息影像中的沈炼。
沈炼的银色面具在火光映照下闪烁。
他立刻在最高会议室的控制台上输入指令，试图夺回控制权。
“权限锁定。对方使用的是第四席的物理生物密钥。”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沈炼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桌面凹陷。
城墙上。
林知白站起身。
她松开手。白夜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他的大脑在强行提取密钥的过程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林知白看着周围被主炮偏转余波摧毁的城墙废墟。
她转过头，看向百米外的光头老者。
老者的灰色领域依然维持着。
“你锁了我的空间和时间。”林知白迈步走向老者。
“那我就用你们的炮，拆你们的家。”
林知白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滑动。
她现在拥有要塞的控制权。
“主炮重新充能。”林知白下令。
要塞顶部的十二座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
炮口缓缓转动。
这一次，十二个炮口全部对准了城墙上的光头老者。
老者的脸色骤变。
他引以为傲的【万法皆空】领域，可以封锁一切高阶法则。
但他封锁不了纯粹的物理能量倾泻。
十二门主炮的威力，足以将他的领域连同肉体一起蒸发。
“沈席！切断主炮能源！”老者对着通讯器大吼。
最高会议室内，沈炼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底层能源循环被她锁死了！我需要三分钟进行物理切断！”沈炼的声音透着焦急。
“三分钟？”林知白冷笑。
她右手猛地握拳。
“开火。”
十二道暗红色的光束再次喷涌而出。
直奔光头老者。
老者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黑色的木质拐杖上。
拐杖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绝对壁垒！”老者将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灰色的光芒化作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将老者包裹在内。
暗红色光束轰击在灰色护罩上。
两股极其庞大的能量在城墙上疯狂对撞。
金属城墙在高温下融化成铁水，向下方的海水中流淌。
老者双手死死撑住拐杖。他的七窍开始流血。灰色护罩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知白没有站在原地看戏。
她盯着老者正在苦苦支撑的背影。
白泽之鉴给出提示。
【目标处于极限防御状态。领域压制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林知白感觉到体内的帝江法则重新恢复了活性。
她左手握住金级空间骸玉。
“空间跃迁。”
青光一闪。
林知白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