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战队。自由射击。清理垃圾。”白夜下令。
两百支重型灵力步枪伸出城垛。
蓝色的灵力射线交织成网，向着海面倾泻。
大批囚犯在射击中碎裂。鲜血染红了要塞下方的海水。
林知白站在旗舰甲板上。
她看着城墙上的白夜。
白泽之鉴在视线右下角弹出。
目标：白夜。
状态：法则共振（高频切割）。
弱点：本体防御极低。
林知白收回视线。
她向前迈出一步。
帝江法则发动。
“虚空穿梭。”
青灰色的空间涟漪包裹全身。
林知白的身体直接穿透了现实空间的物理屏障，进入虚空夹层。
她无视了海面上的距离。无视了天机阵列的蓝色光幕。无视了密集的灵力射线。
她以直线的轨迹，向着城墙上的白夜极速移动。
城墙上。
白夜正准备操控手术刀进行远程收割。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
视线中，旗舰甲板上的林知白消失了。
没有任何空间跃迁的法则波动。
没有任何残影。
就是凭空消失。
白夜的战斗直觉发出致命警报。
他猛地转身，右手的手术刀向着身后的空气划去。
蓝色的高频震荡光芒切碎了雨幕。
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中探出。
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手术刀的刀刃。
高频震荡的蓝光在接触到手指的瞬间，熄灭。
林知白的身体从虚空夹层中浮现。
她站在白夜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两人目光交汇。
“你在找我？”林知白问。
白夜没有废话。
他左手手腕翻转。
三把备用手术刀成品字形射向林知白的面门。
同时，他脚下的金属城墙亮起蓝色的阵法纹路。
“重力场。十倍。”白夜低喝。
强大的重力瞬间降临。
周围的雨水被重力拉扯，以子弹般的速度砸在金属地面上。
督战队的成员被重力压迫，双膝弯曲。
林知白的身体微微一沉。
她没有躲避飞来的手术刀。
识海中，烛九阴图鉴睁开一线。
“时间凝滞。”
三把手术刀在距离林知白眼球一厘米的位置，定格。
十倍重力场的能量输送，定格。
白夜后退的动作，定格。
0.5秒。
林知白松开夹着手术刀的两根手指。
她右手化掌，直接按在白夜的胸口。
时间恢复流动。
白夜试图启动护盾。
极其霸道的吸力从林知白掌心爆发。
饕餮法则。
白夜体内的灵力、高频切割法则，直接被吞噬漩涡强行剥离。
他发出一声惨叫。
蓝色的光芒顺着林知白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内。
白夜的身体迅速萎缩。黑色的战术风衣变得空荡荡。
他引以为傲的法则，在饕餮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三秒钟。
白夜失去所有力量。
他跪在金属城墙上。大口喘息。
皮肤变得灰白。原本年轻的面容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林知白收回手。
三把失去动能的手术刀掉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的两百名督战队成员举起步枪，对准林知白。
但没有人敢扣动扳机。
第四席的裁决官，在三秒内被废掉了。
林知白抬起左手。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在掌心汇聚。
她将左手按在脚下的城墙地面上。
枯竭之力顺着金属结构疯狂蔓延。
白夜布置的重力场阵法瞬间化作灰烬。
枯竭法则继续向下侵蚀，切断了天机阵列的能量传输线路。
要塞外围的蓝色光幕闪烁了两下。
彻底熄灭。
海面上。
残存的一千多名囚犯失去了光幕的阻挡，顺着要塞的排水管道和墙壁裂缝，疯狂涌入城内。
警报声在天门要塞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林知白站在城墙边缘。
她抬起脚，踩在白夜的胸口。
战术靴的鞋底碾压着白夜的肋骨，发出骨裂的脆响。
白夜嘴角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林知白，眼中充满恐惧。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那些端着枪、双手发抖的督战队成员。
“去告诉沈炼。”林知白的声音在暴雨中传开。
“我来收账了。”
林知白的战术靴踩在白夜的胸口。
骨裂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两百名督战队成员举着重型灵力步枪，枪口对准林知白。
雨水顺着枪管滴落。
没有人扣动扳机。他们的视线在林知白和地上残废的第四席之间游移。
恐惧在督战队中蔓延。
突然，要塞内部传出极其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金属城墙剧烈震颤。
原本顺着排水管道和裂缝涌入要塞下层的一千多名囚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在三秒内戛然而止。
林知白低头。
要塞下层的通风口喷出浓郁的血红色蒸汽。
白泽之鉴在视线右下角弹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血肉献祭阵法启动。】
【目标：天门要塞底层（湮灭熔炉）。】
【状态：超负荷充能中。】
林知白抬起头。
城墙前方的半空中，蓝色的粒子光束交织，投射出沈炼的全息巨大影像。
沈炼戴着银色面具，独眼俯视着城墙上的林知白。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外围的光幕？”沈炼的声音通过要塞的广播系统传出，压过了暴雨的轰鸣。
“渊下之城的囚犯，体内残留着高浓度的归墟法则。他们是最好的燃料。”
沈炼看着林知白。
“我打开了底层闸门。你送进来的三千个垃圾，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要塞主炮的能量。”
随着沈炼的话音落下。
天门要塞顶部的十二座重型灵力主炮，发出刺耳的机械运转声。
巨大的炮管缓缓降下。
十二个炮口，全部锁定了林知白所在的这段城墙。
炮口内部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是混合了囚犯血肉与归墟法则的毁灭性能量。
被林知白踩在脚下的白夜，猛地睁大眼睛。
他看着头顶那十二个对准自己的主炮炮口。
“沈席！”白夜嘶吼出声，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我还在城墙上！第一防线还有两百名督战队！”
全息影像中的沈炼没有看白夜。
“为了总部的纯洁，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沈炼语气平淡。“开火。”
白夜的眼神瞬间涣散。
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沈炼要用十二门主炮的齐射，把林知白连同他这个失败的第四席一起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