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我不是好人。”
温知柚痛苦地看着他:“我一直都在骗你,对不起。”
“谁喜欢好人?”陆则伸手掐过她的下巴。
“吻我。”
“说你爱我,否则什么都别说。”
温知柚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恨我吗?”
陆则苦涩一笑,贴上来堵住了她的唇。
强势的亲吻,啃咬。
温知柚躲不开,呼吸被掠夺,舌头唇瓣疼痛发麻。
许久后,他松开时,她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肿了。
“我恨你,我当然恨你!!”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恨,你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我!温知柚,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人?”
温知柚看着他极度痛苦的样子,感到心疼,“不是,我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陆则握着她的胳膊,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逃离,是为了秦煜恒?你爱的人始终是他?”
秦煜恒?
温知柚错愕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了一下。
他怎么会说,她爱的是秦煜恒?
这一世她跟秦煜恒毫无瓜葛。
知道她跟他有联系的人,只有.......
“陆则,你.......你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地看着他。
陆则也没有再隐瞒,神色晦暗:“没错,我跟你一起回来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温知柚呼吸几乎停滞。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冒认江媛媛的事情?”
陆则:“对,我早就知道了,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早,你是大二那年就开始带着前世的记忆对吗?我是车祸之后才想起一切。”
“......”
温知柚回忆起过去,努力去细想各种细枝末节。
难怪她觉得,这一世的陆则,跟前世的有些不一样。
所以他早就回来了,只是那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
温知柚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布满了恐惧和警惕,“那你......你,还要再杀死我一次吗?”
陆则蹙眉:“什么再杀死你一次?你胡说什么?”
温知柚:“前世你让人把我从二十八层推下,要不还是那样,我怎么会死?”
陆则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想着要逃离自己。
原来她一直以为,前世自己的死,跟他有关。
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钝痛,“温知柚,我怎么可能是杀害你的凶手?我哪怕自己去死,也不会做一点儿伤害你的事。”
温知柚怔住。
不是他!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前世是你派的人,把我约到广宇商汇顶楼见面的!也是你的人把我逼到栏杆前推下。”
“而且我看见你当时也在现场!”
陆则“我想找你,但是我的人并没有你的消息,所以那天我是去见秦煜恒,希望从他那得到你的消息。”
他声音逐渐低沉,乃至哽咽颤抖起来:“结果我就看见......”
他说不出。
那晚的记忆,就像恶魔的烙印,一直深深印在他的骨髓之中。
香槟色的睡裙在夜风中展开,像一朵凋零的花,从高空坠落。
他冲下楼,抱住的是一具已经没有温度的躯体。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顶层宴会厅的灯光,像两颗熄灭的星星。
“我怎么可能会是杀害你的凶手,柚柚......我一直在努力往上爬,只是希望我拥有了你渴望的一切后,你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一瞬间,温知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
血液重新涌入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酥麻的震颤。
她整个人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床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则上前松开她的领口,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湿热的泪水落在她的颈背上:“柚柚.......你相信我,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你,别离开我,我爱你......柚柚。”
“对不起。”温知柚抬起双手,用力回抱着他,“对不起.......陆则........”
直到天快亮,两人才从混乱的情绪中缓过来,并平静地开始交换前世的各种信息。
温知柚得知,自己死后,外界都以为她是自杀身亡的。
因为精神疾病。
毫无疑问那是秦煜恒捏造的。
她从秦家出逃之后,秦煜恒就对外宣称,她精神失常走失。
全城都是她的寻人启事。
她只要一消费,一泄露蛛丝马迹,就会被他抓住。
所以她想逃离京北,都不可能。
她只能窝在天桥底下,跟流浪汉生活在一起。
温知柚看向陆则:“那你是怎么也重生了?”
陆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际线上。
淮城的黎明来得安静,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像是一幅还未着墨的画布。
“秦煜恒约我到游艇见面。”他的声音很平静,“说你留了一封遗书给我,我一上船,游艇就爆炸了。”
温知柚震惊,秦煜恒居然把陆则也杀了。
他这个恶魔!
温知柚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陆则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却异常平静:“没事,那时候我也不怎么想活了,遗憾的是,到死都没有看见你给我的遗书。”
温知柚带着哭腔道:“哪有什么遗书?我是他杀的,不是自杀,秦煜恒就是随便扯了个谎,把你引到游艇上去杀了你泄愤而已。”
“那我谢谢他。”陆则抵在她耳边道:“不然我也不能来到这里跟你重新在一起。”
温知柚哭着转过脑袋吻他,“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为什么还那样.......你是傻瓜吗?”
陆则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是自己太没用了,如果我有能力,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就不会让你嫁给别人.......都怪我.......”
他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问道:“前世你真的抑郁了?生病了吗?”
温知柚摇头,避重就轻地说了嫁给秦煜恒之后的事情。
陆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打你?”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仅仅是这一个点头,已经足够让陆则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怎样的毒打和虐待,能让一个女人放下豪门太太的位置不做,而狼狈出逃。
陆则连想也不敢想。
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拳砸在窗框上。
木质窗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的手背立刻泛红,指节处渗出一丝血迹,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温知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感受到他身体紧绷的肌肉和压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