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光屏发呆。
灵泉水不要钱，农场里那口泉眼灌多少有多少。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灵水打鬼影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卖出去，收割一波屋子？
以前收到的可都是边边角角，她才不信那些人手里没有好东西。
能活到现在，没有好东西早就死了。
想到这，她就不再犹豫了。
她坐直身子，在群聊里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没写太啰嗦，两句话的事。
“出售特殊水枪，灌了特殊水那种，能直接打鬼影。三枪就可以消灭一个鬼影，需要的自己带价来私聊。“
发完之后，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群里消息滚得快，她这条发出去，没一会儿就被顶上去了好几行。
有人发了个问号，有人压根没当回事，继续聊自己的。
林晚晚也不急。她本来就没指望一条消息能引起多大动静。可没过几分钟，杀心成焚在群里冒出来了。
“我作证。她那水确实好用，我换过一回，灌水瓶子里滋鬼影子，三下消灭一个。信不信由你们。“
杀心成焚这话一出，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这人平时在群里不怎么说话，可交易过的人都说他靠谱，没坑过人也没骗过人，不但如此，还帮助过很多人，讲了很多求生知识。
他这么一说，信的人就多了。
很快，林晚晚的私聊就开始响起来了。
一条接一条，光屏上的提示灯闪个不停。
她打开第一个对话框，是以前跟她换过米面油的一个男人，叫老周。
老周上来就问。
“你那水怎么换？我有半箱罐头，一箱压缩饼干，你要不要？“
林晚晚看了一眼，回他。
“罐头和饼干都要，你报个数，我给你灌点水。“
老周爽快，直接报了个数，两边一碰，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第二个人她不认识，头像灰扑扑的，名字也陌生。
那人上来就问：“你那水枪怎么卖？我拿子弹换，九毫米的，一盒五十发。“
林晚晚想了想。
“水枪只有一把，得拿好东西换。你要是想试试水，先用一瓶水试试。子弹可以换，五十发一瓶。“
那人犹豫了一下，回了句。
“行，试试就试试。“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也来了，有拿药品的，有拿工具刀的，还有人拿了一箱照明棒过来问换不换。林晚晚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回，忙得手没停过。
可也有人说怪话。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条。
“这种东西不应该分享吗？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拿救命的东西换钱？“
底下有人跟了一句。
“就是，有这好东西藏着掖着，多死多少人啊。“
又有人说。
“你心咋这么狠呢？都是一起公路求生的，谁都不容易，你就不能发发善心？“
林晚晚看了一眼这几条消息，连回信息的心情都没有。
她心里头清楚，这种话要是搁公路求生的头几天，可能还真有人信。
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摸清楚状况，人心慌，啥话都能听进去。
可现在都第五个灾害了，死的人比活着的多，谁不知道这路上能保命的东西就是命根子？
免费分享？
说这话的人自己信不信？
她不说话，可群里其他人先炸了。
“你道德绑架谁呢？人家拿命换来的东西，凭啥白给你？“
“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去打鬼影去，别在这儿嚷嚷。“
“就是，要免费你咋不把你车上的物资分出来？“
那几条道德绑架的消息很快被怼没了影，发消息的人也不吭声了。
林晚晚扫了一眼，没再当回事。
现在的人都精了，不像一开始那么好糊弄了。
说那话的人也就是碰碰运气，万一她脑子一抽真答应了呢？
可这种好事，梦里才有。
她把注意力放回私聊上。
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来。她一条一条翻过去，开始把这些人报上来的东西分了三等。
普通的东西，像是罐头、压缩饼干、照明棒、蜡烛这些，虽然实用可不算稀罕。
这些人她让对面自己报价加点东西，差不多合适就换。
中等的东西，比如药品。她分得细，创可贴和碘伏这种算是普通，抗生素和消炎药就是中等了。还有工具，好一点的多功能钳子、折叠铲，也归在这一类。
她跟这些人谈，用矿泉水瓶装点灵水发过去。
优质的东西，那就得是硬货了。
子弹、小型器械，尤其是小型工厂之类的，这些是能直接保命的。
她拿这些东西换，直接发一只灌满了灵水的水枪过去。
光屏上的对话窗口一个接一个地亮。
她耐着性子一个一个谈，手里头那堆物资越攒越多。
她每完成一笔交易，就把东西归置好，清点一遍，确认数目没错。
灵泉水她灌了一矿泉水瓶又一矿泉水瓶。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私聊终于慢慢消停了。能谈的差不多都谈完了，剩下的要么是报价太离谱，要么是拿出来的东西她实在用不上。
她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手有点酸，眼睛也有点涩。可看着那堆换来的物资，心里头还是开心的。这些东西要是让她自己去打去捡，不知道要费多大功夫。
她正想关了光屏歇会儿，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她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名字，头像灰的，上来就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头是一把弩，金属弓臂，黑色握把，配着十来支箭，看着像是自己改装的。
对面问：“这东西换你两把水枪，换不换？“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拿手指头把弩的细节放大了看。金属弓臂上没什么锈，弦也是新的，保养得不错。
她想了下，回了句：“一把。两把太贵了，这弩我拿回来还得自己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个行，又补了一句：“水枪灌满了。“
林晚晚也不墨迹，直接放上面一把水枪，很快一把弩和一小袋箭交易了过来。
她把弩拿起来掂了掂，比想象中要沉一点，握把的手感不错，弓臂拉了一下，有劲儿。
虽然比不了枪，可这东西安静，打起来没声响，在雾里用比枪实在。
她把弩搁在货架边上，又坐回驾驶座上。
窗外还是那层灰蒙蒙的雾，路还是那条路。
她又看了一眼群聊。刚才那波道德绑架的动静已经彻底没了，消息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有人在问路，有人在换物资。
她关闭了光屏，开始整理这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