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关掉光屏,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通交易谈下来,比打一场仗还累。
跟人讨价还价,比拿枪还费神。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脖子,才站起来,去看车厢里堆着的那批物资。
光屏暗下去之前,她瞥了一眼群成员列表,又灰了几个头像。她没多看,把光屏往边上一搁。换来的这些东西,够她俩忙活半天的了。
东西多得差点没地方下脚。
这批物资里,最多的就是种植盆,这也是林晚晚有心换的。这些种植盆一个摞一个,从车厢地板一直码到座椅边,足有好几十个,有新有旧,有的还带着泥,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
她数了数,心里有了数。还有各种各样的种子,一样一小包,整整齐齐地包着,摊开来数了数,足有十几种。
林晚晚和林朵朵搬了一趟又一趟,把种植盆全搬进了农场。
她们沿着地边,把种植盆一排一排摆好。
“只要再弄到足够的草帘子,这农场最少还能再扩大一倍。”
林晚晚直起腰,看着那片地。
“那我们又要编织草帘子了?”
朵朵问。
“是的,我发现我们的草帘子一直不够。”
“姐姐,现在我们没有茅草了,这几天外面都是雾气,也不能出去割草啊,这几天做手纸的生意都停下了”
林朵朵说。
“不急,总有办法。大不了这几天不弄了,等到下个灾害再说。”
朵朵又蹲下去,把那些种子一样一样拆开看。她识字不多,可菜籽袋子上的图片样子认得出来。
“这个是白菜,这个是番茄,姐姐,这个是啥?”
她举起一小包红褐色的种子,这袋种子有字没有图片,她左看右看看不明白。
“辣椒。”
林晚晚看了一眼说。
“哦哦。”
朵朵点头,又往下数。
“这个是菠菜,这个是油麦菜。姐姐,这儿都十几种了。咱农场种得下不?”
“种得下。”
林晚晚说。
“地不够,还有盆。等农场边上再扩再种,反正暂时够咱们吃了。”
她把最后一个种植盆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这一排排盆,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现在最想要的,其实不是这些盆,也不是这些种子。
而是小猪。
只要有几头种猪,养大了,下了崽,这农场的生态链才算真正转起来。
种菜喂猪,猪粪肥田,田里收粮,粮养人,人再养鸡养猪,一环扣一环,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可小猪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她在群里问过好几回,没人应。
末世里,粮食都金贵,更别说活物了。
她也想过拿东西换,可谁手里都没有。
这次再次扩张农场,要提前留个猪圈的位置。
做完这些,两姐妹开始盘点吃的喝的。
换来的东西不少,杂七杂八堆了一地。
光是米面就有好几袋,十斤装的真空大米都有两袋,还有半袋面粉,一箱挂面。罐头、饼干、脱水菜,零零散散又堆了一小堆。
朵朵数着数着,眼睛都亮了,一会儿抓起这袋看看,一会儿又摸摸那箱。
“姐姐,这么多吃的,咱能吃好久了。”
“嗯。”
林晚晚应着,手却没停,一样一样往货架上码。
矿泉水也换了不少,整整齐齐码在角落。
这东西对两姐妹来说,其实不那么重要,她们有灵泉,水龙头一拧就是,根本不用愁水。
可林晚晚还是换了。
群里好些人没水。
这鬼公路上,水比粮食还金贵,有人为了换一口水,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有拿种子来换的,有拿工具来换的,还有个人,拿了半包感冒药过来。
她看不过去,也正好,灵水没有成本,只要对方拿得出有用的东西,她就换。
用没成本的水,换实打实的物资,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还有子弹。
这回两种子弹都补上了,步枪的,手枪的,各几百发。
她拆开一盒,捻起一枚,黄澄澄的弹壳,在灯下闪着光。
她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弹匣,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阵子又是打恐兽又是防人,子弹耗得快,能补上这一批,够用一阵子了。
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两姐妹合力收拾。
搬的搬,码的码,归置了小半天,才一样一样弄利索。
种植盆进了农场,种子收进了抽屉,米面粮油码上货架,矿泉水排到墙根,子弹装进了铁皮箱。
朵朵跑前跑后,递这个递那个,小脸热得红扑扑的,也没喊一声累。
车厢里总算又清爽了。两姐妹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座椅上,都不想动弹。可看着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车厢,心里又都高兴。
朵朵直起腰,抹了一把汗,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有点遗憾。
“姐姐,这些东西是不少,可没啥特别好的。”
她想着光球里开出来的那些,水枪、石板、道术,哪一样不比这些强。
这些盆啊种子啊,虽然管用,可总觉得少了点盼头,像过年收了一堆用得上的东西,就是没收到红包。
“不着急。”
林晚晚说。
“这些东西,是过日子的。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啥好东西?”
朵朵问。
“你忘了?”
林晚晚指了指货架。
“今天咱换出去那么多灵水,他们那杀了鬼影,用光了灵水,那才是咱收割的时候。”
朵朵眼睛一亮,一下就想明白了。
她想着,搓了搓手,竟有点盼着自己车里的那鬼影快点来。她甚至开始盘算,等会儿掉下来的光球,要开出个什么才好。
“那鬼影啥时候来呀?”
朵朵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盼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晚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快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今天这鬼影,怎么还不来。她正想着,忽然觉着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凉了那么一点。
那股凉意来得不紧不慢,顺着脚脖子往上爬。她心里头一动,手已经摸向了水枪。
朵朵也感觉到了,刷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把怀里的水枪端了起来。
“姐姐,是不是来了?”
林晚晚没答,屏着气,眼睛死死盯着车厢后头第三排座椅的位置。
那里,空气好像开始打旋了。
? ?谢谢各位姐妹的支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