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句话，林晚晚懵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朵朵喊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自己在收石板。可这人倒好，上来就这么直愣愣地问。
她心里头一阵发虚，是自己哪儿露了马脚？
可她转念一想，又慢慢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慌张咽了回去。
她在这群里，一直用的是网名，头像也是随便找的，从没露过脸，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姓什么叫什么。
她发消息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从不跟人套近乎。
她那辆面包车，又是拟态过的，瞧着就是一辆普普通通、还有点破旧的面包车，扔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车里头那些家底，外面更是一点看不出来。
谁会把她跟收石板的人对上号？再说，她收石板的事，也就前天收过两块，群聊里提都没提过。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露过馅。
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这石板的事变得这么要紧。
那多半就是巧合。要么是这人手里真有石板，挨个儿问谁收不收；要么，就是看她这两天收的东西杂，随口探探她的底。不管是哪种，她都不能认这个茬。
她不能躲，也不能认。
一躲，显得心虚；一认，就被人家拿住了。
她得装成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让这人摸不准她到底想不想要。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你咋这么问？”
她故意装傻，想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来路。她想着，要是这人只是随口一问，她这么一装，对方也就没下文了。
那边回得也快，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一句。
“我这两块石板搁手里好久了，听说你收奇怪的东西，就问问你收不收。”
林晚晚心里一动。
两块。
这人的意思，是他手里有两块石板。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要是能把这两块也弄到手，那她手里，就有七块了。
她没急着接话，又绕了一句。她得让这人觉得，她收石板是可有可无的事，收着玩而已。
“什么石板？我可不乱收东西。”
对方像是有备而来，也不多说，直接发了一张图过来。
林晚晚点开一看，心跳就快了半拍。
图上的石板灰扑扑的，边角磨得圆溜溜的，上头刻着弯弯绕绕的花纹，跟她手里那几块，一个路数。而且是两块，一大一小，并排摆在地上。
她盯着那张图，喉咙有点发干，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可她硬是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了下去，没露半点声色。
林晚晚定了定神，又在心里把那两块石板的形状记了一遍，确认跟自己那几块是一样的，才再次开口。
她回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就这？我以为是啥好东西呢。这两块石头，能干啥用？”
对方一听这话，有点急了。他生怕林晚晚真不要，说话都密了起来。
“你可别不识货。这东西邪性，我拿在手里都凉飕飕的，肯定不是普通石头。要不是我实在用不上，我都不舍得卖。你要是想要，就开个价。”
林晚晚心里笑了一下。
上钩了。
这人嘴上说不舍得，可话里话外都在催她开价，分明是急着出手。他想拿捏她，可他自己先急了。
她不紧不慢地回。
“我无所谓。你要卖，就报个价。价合适我就收着玩，不合适就算了。我也不缺这两块石头。”
她这话半真半假，末了那句，是说给他听的。
这话一放出去，对方反倒不吭声了。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谁也不先开口，谁先急，谁就输了。
林晚晚也不催他，就晾着他，甚至把那个对话框关上，先去忙别的，眼不见心不烦。
群里照旧热闹，找她换灵水的人一波接一波，她得空回一句，没空就晾着。
林晚晚也不管他，转头继续跟别人交易去了。
该换灵水换灵水，该谈价谈价，该回消息回消息，忙得手脚不停，像是那条消息从来没来过一样。
朵朵看她忙，也不打扰，找出平板开始学习。
林晚晚甚至故意晾了他好一会儿，让那条私聊，沉到了列表底下。
她心里也打鼓，怕晾过头了，把那人给晾跑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越是想拿的东西，越不能让人看出你想要。
她要是上赶着，那两块石板的价，非得被那人抬到天上去不可。
她手里那几块石板，哪一块不是这么来的？先晾着，等他自个儿沉不住气，价自然就下来了。
做买卖，最要紧的就是沉得住气。
她一边跟别人谈，一边拿眼角留意着那条私聊。手底下也没闲着，又成交了两单，一单是拿子弹换的，一单是拿药换的。一直过了大半个钟头，那边才又蹦出一条消息来。
“这样，你也别报了。你拿你那水，给我装两大瓶，这两块石板，就归你了。”
林晚晚看着那句话，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想着，这石板到她手里，祭坛怕是又能大一圈。
两大瓶水，换两块石板，这价搁谁听，都划算得不像话。
可她没急着答应，她要是应得太快，这人回头该觉得亏了。
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两大瓶？你这两块石头，值两大瓶水？”
“值！”
对方回得斩钉截铁。
“我这可是两块！别人想买，我还不卖呢！”
林晚晚看着屏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成了。
可她又留了个心眼。
她没立马答应，又晾了他一小会儿，估摸着火候到了，才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成。你发交易吧，我这边给你灌水。”
消息发出去，她的心提了起来。
两块石板，两大瓶水，这一单，她赚大发了。
她站起身，去灌水。
她没敢让朵朵看见自己乐呵的样子，脸上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路过车窗的时候，她往外头看了一眼。雾还是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她的心情，却好得很。她一边灌水，一边想着，这两块石板到了手，祭坛会是个什么模样。她甚至觉得，今天这一整天，怕都是特别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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