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交易完成。
林晚晚灌完那两大瓶灵水,手还没擦干,光屏上光芒一闪,车厢里落下来两块石板,一大一小,并排躺在地板上。
那点灵水,也到了对方手里。
林晚晚走过去,把那两块石板捡起来,手都有点抖。
入手还是那股熟悉的凉意,灰扑扑的石面,弯弯绕绕的花纹,边角磨得圆溜溜的。她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刻。
没错,跟她那几块是一样的模子。
她心里那口气,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成了。
她没耽搁,拿着两块石板,直接起身往农场走。
她走的很快,心里头早就等不及了。朵朵看她放下光屏往农场走,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竹林那边,三清画像底下,祭坛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立着。她走到跟前蹲下来,把两块石板并排放在祭坛上。
石板刚放上去,就像前几回一样,一点一点,融进了祭坛的石头里。
可这一回,跟以前不一样。
石板融进去之后,祭坛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只是大一圈就完事。
而是猛地亮起一阵白光,特别刺眼,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
白光从祭坛里头涌出来,把整个祭坛都包了起来,越包越紧,亮得车厢里跟白天似的,连货架上的光球,都被那光照得闪了闪。
林晚晚被那光刺得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看着那团白光。
她心里头又惊又喜。
前几回喂石板,祭坛都没这么大动静,这一回怕是真到要紧处了。
她以为这光闪一下就会灭。
可等了等,光不但没灭,反而一直亮着,也不扩大也不缩小,就那么亮在那儿。
她伸手想去碰一下,还没挨着,就觉着那股子热浪,把手心烫得缩了回去。
林晚晚在旁边看了五分钟。
光还是那个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灭,也不暗,就那么白晃晃地亮着,里面光华流动。
她想了想,也看明白了,这祭坛,是在融合。
融合得慢,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她要是一直守在这儿干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再说,她这么个大活人杵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正是交易的关键时候,群里几千号人等着她回话,她可不能撂下不管。
“你在这儿看着。”
林晚晚对朵朵说。
“要是它有啥动静,喊我。”
“嗯。”
朵朵应了一声。
朵朵也好奇,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祭坛前头,托着腮,盯着那团白光看。
那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小脸照得发白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在光边上晃了晃,倒是不烫手。
那光照在人身上,怪舒服的。
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见她看得入神,这才回到主驾驶座,点开群聊。
这一回,群里可比昨天热闹多了。
她一打开光屏,提示灯就闪成一片,私聊列表根本拉不到头。
这几天,在灵水的撑腰下,活着的人手头都宽裕了不少。
杀了鬼影,掉了光球,开出来不少好东西。
手里有了货,就敢跟她开价了。今天来找她交易的人,比昨天翻了好几番。
昨天是几百个人,今天一眼望去,好几千,而且还在不停地涨。
群里甚至有人开始议论,说那个卖灵水的,是不是把整个群的好东西都收走了。
不光是人多,东西的质量也高多了。
昨天还得拿罐头、饼干来凑数的,今天全是实打实的好货。
空间扩展的光球,她一口气收了十几个。
有人一次就拿仨出来换,她二话不说,全接下了。
这种光球,搁别人手里是占地方的玩意儿,搁她手里,那就是扩张的土地。
吃的喝的电器,更是大把大把地往车厢里堆。
米面油盐、锅碗瓢盆,小到一卷胶带,大到一台缝纫机,什么都有。
光大型冰柜的光球,她就收了好几个,回头拍开,一个就是一个大冰柜,冻肉冻菜,都够使唤半年的。
她越换越精神,越换越觉得,这灵水的生意做得值。
昨儿还有人拿矿泉水糊弄她,今儿这一批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连讲价都痛快多了。
东西越来越多,可地方越来越不够用了。
林晚晚看着满车厢的东西,又看了看货架。
货架早就满了,光球一个摞一个,摞得老高,都快够着车顶了。
地上也堆满了换来的物资,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她没办法,只能把那些没开的、占地方的光球,全放到货架上,先堆着。
她想好了,等这波交易潮过去,找个清静的时候,把那些空间光球一开,地方一下就宽了。
她越想越美,交易起来也更带劲,一条一条回,一件一件换,手都快停不下来了。
那些光球在她手里过,像流水一样,一批进来,一批出去。
正换到兴头上,朵朵的声音,忽然从农场那边传过来。
“姐姐。”
林晚晚头也没抬。
“咋了?”
“祭坛不亮了。”
林晚晚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朝农场那边看过去。
刚才的那团光,这会儿真的没了。祭坛上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回了,扔下光屏,就往农场走。
她心里打鼓,是融合完了,还是出了岔子?她走得急,差点被地上的箱子绊了一跤。
朵朵还坐在祭坛前头,仰着脸,看着那祭坛,一动没动。
那团白光熄了之后,祭坛上还留着一点余温,摸着温温的。
“姐姐,它不动了。是不是吃完了?”
林晚晚蹲下来,也看着那祭坛。是吃完了,还是吃出问题了,她心里也没底。她伸出手,在那石头上摸了一下。
入手,还是凉的。
可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那石碑上的刻痕,好像比先前,又深了一层。
她还想再细看,光屏那边,提示灯又疯了一样地闪起来。她咬了咬牙,站起身。
“朵朵,你再看会儿,我回完消息就来。”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那根弦,却一直提着。
她总觉得,这一回亮得不大正常。可到底哪儿不正常,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祭坛。石
碑上的刻痕,在暗处,好像还泛着一点极淡的光。
她没敢多想,快步走回主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