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不小了,我想给他弄套房子。”
李老端着杯子,疑惑地道,
“怎么想起给司砚弄套房子了呢,家里这么大,那三个都不在家住,即便司砚日后结婚了,家里也能住得下啊!”
“孩子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空间。”
再者司砚有了房子,以后小初要住也方便。
看着两个孩子关系这么好,更何况儿子对小初的情谊,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个都开窍了,但是明显小初不想,只是司砚一厢情愿,不过现在两个孩子都还小,他不急。
陆老说着就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他不但要给司砚弄套房子,还要给几个孙子都各准备一套房子。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政策就变了,到时候这首都的房子说不定就成了稀罕玩意呢。
不光要给几个孙子准备一套,还要给小初也准备一套。
一早,简初和陆司砚吃了早饭,就出了军区大院。
小周开车送他们去之前的房子拿行李,然后再送他们去军大附近的小楼。
昨天,小周就已经把小楼收拾得差不多了。
今天只要把后院,简初需要的那个仓库给收拾好就行了。
车子在院子外停下。
一场雪下下来,院子都是积雪。
“小初,你在车上待着,我去帮你搬东西。”
“不用,我没有那么弱,我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呢!”
说完,简初就先下车了。
陆司砚也不说什么了,带着小周紧随其后。
简初让两人先将箱子搬下去,她将屋里属于她的东西简单收拾好。
等他们上来抬第二个箱子,简初东西也收拾好了,拎着包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陆二哥的房子离军大确实很近,但是离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有点远的,因为路上有雪,小周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到的时候,外面的太阳热烈而温暖,简初从车上跳下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听陆司砚说,这是他爹给他二哥结婚准备的用的小楼,当年也是西洋人住的自建小楼。
小楼的整体风格很有点欧美气息,可即便历经了岁月的洗礼,依然熠熠生辉。
这样的房子在这一排还有很多,都是当初租界留下的。
小周做事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不但前后院子路上的积雪都被打扫干净,就连屋顶和门前巷子的积雪都被清理出去。
当然了,一百亩地是没有办法清理的,不过简初现在也不打算种地,也就不在意了。
冬天种地,没戏。
屋子里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大概因为久未住人,即便暖气管道已经烧了起来,屋子里还是有些清冷的气息。
陆司砚弯腰把给简初准备的厚棉拖鞋拿出来,放在了简初的脚边,开口问道,
“你住一楼还是二楼?”
简初弯腰换了鞋子,
“你二哥二嫂他们以前住哪里,一楼还是二楼?”
“二楼。”
陆司砚自己也换了鞋子,
“他这套的房子房间多,他们全家都住二楼,一楼是客房。”
简初看了一眼,一楼除了厨房客厅卫生间,还有三个房间。
其中一个小房间没有床和柜子,放了些杂物,另外两个房间里床柜子家具都是齐全的。
简初选了个向阳带露台的房间,
“我住这间。”
她和陆司砚没有客气,客气也没用,也不能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陆司砚就是没有那种客气,更何况,现在想起来了。
住哪间就直接说,不用问可不可以。
这种小事,她觉得,只要是她说,陆司砚都是可以的,甚至她觉得,她现在就是要陆司砚的命,他都可以给她。
当然了,她也不会要他的命。
“可以。”
陆司砚指着和简初有一墙之隔,北向的房间,
“那我住这间。”
昨天就谈过的事情,简初也没有必要在再争辩。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二哥的房子,她总不能鸠占鹊巢,不让人家兄弟住吧。
小周帮忙将箱子搬到客厅,就开着车子回了军区大院。
他是陆老的警卫员,正常情况下,不会长时间离开陆老的身边。
简初翻出稿纸和笔,去了能晒到阳光的大露台准备把没画完的设计图给画完。
临走她还不忘指挥陆司砚,
“你把两个房间铺一下。”
说完,简初就去画稿子了,也不管陆司砚了。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把两个房间收拾出来,又跑去厨房折腾。
日头逐渐上移,最后高悬于头顶。
简初揉了揉了后脖颈,鼻息间好似闻到淡淡饭菜香气。
她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就看见陆司砚低垂着眉眼,正在专心做菜。
乌黑的碎被风吹拂,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和少年单薄修长的身材。
简初第一次发现陆司砚好像瞒着她在偷偷成长。
当初那个美少年,虽说还是那个美少年,但是好似变得成熟了。
也是!
在军大怎么会不成长呢!
她好似进了军大,就没有太过关注陆司砚,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能在他面前如此的随意。
陆司砚对她的感情,她也不是不知道。
她一直觉得,她就是把陆司砚当成弟弟,这会看来,她是不是该和陆司砚保持点距离呢!
只有两个人吃饭,陆司砚没有做很多,两菜一汤,一荤一素。
也不知道陆司砚从哪弄来的菜,
“菜是你去买的?”
陆司砚把汤端到桌上,
“没有,家里的厨房拿的。”
“啊?”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嘛?
简初没想出来,也就不想了,有的吃不就好了。
红烧鱼,芹菜炒鸡蛋,排骨萝卜汤。
这红烧鱼,鱼皮完整不破,金黄带着酱红,就是国营饭店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卖相。
简初闻了一下,酱香味,葱姜酒香都融了进去,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咸甜拿捏得刚好,酱香味也没有抢了鱼本身的鲜。
鱼肉也很嫩,汤汁全进味了。
总之一句话,酱浓,皮整,肉嫩,还不腥。
“陆司砚,你还会厨艺啊?这鱼做得真好吃!”
简初嘴里的鱼肉还没有咽下,就迫不及待地竖起了大拇指。
“你有这厨艺,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