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人,是大雨那天救我的人?”
原本她就一直奇怪,大雨那天到底是谁把雨地中的她抱起,还叫来了王叔和王婶。
年前回去,她有问过王婶,王婶说那个人之前也有在附近出现过,但是她不认识这人,在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嗯,我也是你去了蓉城后才知道你出事了。”
陆司砚紧紧地攥住了简初的手,
“好在你平安无事。”
更庆幸的是,他的小初回来了。
“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你走了之后,他就调走了,他就一个闺女,女婿家就他一个,算是上门女婿,后面调到江省任职,他媳妇也跟着去了,他就去江省一家团聚去了。”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太清楚,简初也知道。
这人,甚至包括他的女婿,能够调职,自然是少不了陆家的缘故。
这算是对这人十几年护着那个她的奖励吗?
“那你为什么会去第两次?
第二次去,是有人给你报信吗?”
“第一次去,就发现了那个她不是你,但是我怕你会回来,所以我和那人说如果你有什么不对,就告诉我。
那个人告诉我,说你高烧之后,人好像更傻了,我有些不放心,害怕是你回来了。”
说完陆司砚眼巴巴地望着简初,
“我去了,但你还是没有回来,我就觉得,想必不不会回来了。
再就是,我觉得,你要是回来,一定会来找我。”
简初听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更傻了就是我回来了?”
简初抬手推了陆司砚一把,
“意思说是我比那个她还傻?”
“不是,不是,是那个人没说清楚,他说你更傻了。”
陆司砚抓着简初的手,
“第一次见到那个你之后,我爹有帮我找过一个很厉害的老和尚,他说只有等三魂六魄全部归位了,你就会回来了。
老和尚告诉我,轻易不要去接近那个你,说我要是和那个你太接近,就会永远失去你。”
他其实有很多次想要去的,看看那个她,即便知道那个人不是他的小初,他还是会想要去看看。
说不定,他去了,小初就回来了。
但是他爹不让,说他要是不听老和尚的话,就打断他的腿。
他也不傻,他知道他爹不会打断他的腿,他是怕自己去了,会真正失去小初。
“老和尚呢,这么厉害,说的我都想见见他了。”
简初其实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段奇遇。
离开,去几十年后生活了十几年又回来。
那个她到底是她,还是另一个人。
“死了。”
陆司砚说完就没有在说话了,两个人谁也没再提那个她,也没再提那个已经去世了的老和尚。
过去就是过去。
当然了,不问,不代表她不会想。
这个老和尚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回来,和那个老和尚又有没有关系?
她的空间是葫芦,这个葫芦是她奶奶给的,那还有一个葫芦又是谁的呢?
这两个葫芦明显是一对,还有,陆老猜出她有奇遇,是不是也是因为老和尚?
再就是,为什么,这个人就死了呢?
陆司砚没有和简初说的是,去年夏天,简初回来的那个夏天,他有去问过老和尚,问他小初怎么还没回来?
老和尚说,不用着急,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可就在他回来的第五天,父亲和他说,老和尚去世了,他想去送老和尚一程,但是父亲不让他去送。
说老和尚说过,人死了并不是真正的终结,而是一种新的开始。
只是另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老和尚死后没多久,小初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陆司砚其实常常会想,要是他没有去找老和尚,那老和尚是不是就不会死,而小初是不是也不会回来?
他甚至有一度陷入了自责中,他是不是太过强求了。
要是他不这么强求,老和尚就不会死。
虽说他想要小初回来,可是用一条人命去换,他总觉得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这些就没有必要让小初知道了,他自己知道就好。
第二天,陆司砚来接简初一起去军大。
两个人当天晚上,则是被陆老爷子派来的小周接了回去。
等两人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陆老正在和李老在说话。
一旁的茶几上,刚倒的热茶烟雾袅袅。
看到进门的陆司砚和简初,陆老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又漠然地转回头去。
“爸,李叔。”
“陆叔,李叔。”
简初和陆司砚对视了一眼,陆司砚走了过去,给简初和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们怎么一脸沉痛的表情,出啥事了?”
陆司砚其实是就随口说的,但是他没想到还真出事了,简初看两人的脸色,则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你们程伯伯早上六点多去世了。”
陆老看着茶杯里舒展开的茶叶,眼眶微微胀痛,
“等程家的日子定好,你们和我一起过去吊唁。”
他有四个儿子,有两个都不在身边。
要不是现在交通不方便,以他和老班长的关系,应该儿子孙子都会来,一起去吊唁才对。
老李这边,也给离他最近的儿子打了电话,估计晚上就能到家。
到时候,让老二,陆司砚以及老李家的小四跟着披麻戴孝送灵,也算全了这些年和老班长的情分。
“好。”
这件事陆司砚没有拒绝的理由,简初的话,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简初和陆司砚陪着两老略微坐了一会,喝了一杯茶,就起身上楼了。
看着上楼的两个人,李老用胳膊肘捅了捅陆老。
陆老皱了皱眉,
“怎么了?什么事?”
他和老李的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程老的去世,程老的时日本就不多了,他们也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
老程能够坚持这么些日子,该安排的也基本都安排了。
但是他们两个不一样,现下是想撒手不管都不行。
李老等简初和陆司砚的身影消失在楼上,轻声问道,
“我记得你爷俩以前犯冲的呢?怎么,今年没看出啥问题呢?”
要知道,但凡陆司砚在家,爷俩准有一个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