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砚没说话,那人越肯定,这批材料,是李主任私下帮人弄的,所以才找了他帮忙送货。
初八就说了送货,但他一直忙着走亲访友,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至于李主任为什么没亲自来,小管事也知道原因,李主任的老丈人过年前就不行了,他媳妇又累的差点出事。
这一个年,李主任真是忙的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其它。
小管事见陆司砚半天不动,很是不耐烦,
“快点,大过年的谁还没个事。”
他都亲自送来了,这人到底年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陆司砚简直被眼前这人,给气笑了,
“烟酒糖没有,茶叶也没有。
你要是想要,找让你送东西的人。”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小管事急了,
“东西我送来了,也给你搬下来了,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我答应给你好处了?”
这次换陆司砚不耐烦了,
“你去问问让你送东西来的人,问问他为什么要送这些材料,问问他,我们该不该给你烟酒茶叶。”
“没有就没有,废什么话,还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小管事气哼哼地上车,
“啪”
一下关了车门。
等车子慢慢驶出后院,看着陆司砚关了门之后,小管事才冲着车外狠狠啐了一口。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脸。
等着。
陆司砚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记恨上了。
当然了,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介意。
这段日子下来,一开始不知道简初在造什么,后面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陆司砚真的是很聪明,没几天就上手了,跟着简初一起组装已经弄好的外部框架。
明天,他和简初就要回学校报到了。
虽说收割机的基本框架已经完成,但是一些重要的零部件还没有货。
“这就是军大送来的材料?”
简初看着面前两大两小的箱子,
“打开看看,都送的什么。”
陆司砚上前,把其中两个大的柳条箱打开,又去开小的两个柳条箱。
等四个箱子全部打开,简初翻看了一遍,失望的很。
这么些天就送了这些东西。
说没用吧不至于,毕竟材料单子是她自己写的。
但是要说有用吧,这些材料陆老送来的材料里都有。
如今除非是要再造一架收割机,不然几乎都用不上。
“怎么样,有用吗?”
简初叹气,
“聊胜于无吧。”
不应该啊!
她需要点材料,二十几天才送了这么点来。
要不是材料不凑手,估计她收割机都造出来了,要这些马后炮的材料有什么用。
陆司砚看简初脸色不好,索性把刚才后勤处送东西来的嘴脸说了一遍。
他不是告状,他是让小鱼看清楚,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该信。
见简初没说话,陆司砚也没又再继续说下去。
聪明人不用他指挥,他只管做事,其余拿主意的事情,聪明人自己有决断。
陆司砚把目光放到收割机上,
“你为什么要把驾驶室弄这么好?”
他左看右看,恨不得现在就爬上去,开两圈试试。
漂亮的带着玻璃的驾驶室,驾驶座上方悬挂着的小吊扇,驾驶座另一侧还焊了可以放水杯的杯架。
越看,他越是喜欢。
要不是当兵,他都想改行种地去了。
他记得现在的收割机驾驶室都是敞开式的,根本不像简初弄的这个。
就像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人坐在里面,风雨不惧。
“为了驾驶这收割机的人舒服些。”
要不是时代不允许,简初还想给这驾驶室里装个空调扇。
不管是春收还是秋收,天气都不是凉快天,特别是秋收,那日头跟火一样。
有个驾驶室,除了遮阳,还有个就是挡灰。
陆司砚不禁咋舌,
“这也太奢侈了,等你日后要用了,我来给你开。”
简初看着他,笑着说道。
“你一个军大的学生,来给我开收割机,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怎么会呢?没有种地的,又怎么会有我们呢!”
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
简初觉得,此刻她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陆司砚走后,简初就在想,李主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然这材料的事,不会这么马虎。
“其实之前我去过你两次。”
陆司砚突然开口,
“我知道那个不是你,就走了。”
“嗯。”
简初没有说话,那不是她,陆司砚不待见也正常。
“但是,我还是让人找了朱成远,让他对那个你好点。”
简初猛地扭头,看向在她身后陆司砚,
“所以,朱成远的升职是不是你找人弄的。”
“是。”
陆司砚很懊恼,
“我以为他得了好处,一定会好好照顾那个你。
我也没想到,后来我不去了,他会那么对你。”
简初停下脚步,一点一点在陌生的记忆里搜索。
朱成远之前一直是临时工,直到他娶了何薇,花了一笔钱才转的正。
再后来朱成远很快便又升职,工资也跟着上涨,她一直以为是何薇的缘故。
原来是陆司砚。
第二次,朱成远升职涨工资是在什么时候?
记忆里不清楚是哪一年,只记得大冬天的,晚上睡觉朱田田故意把被子裹走不给那个她盖,然后就高热,烧的人事不知。
住了三天院,回来后没几天朱成远就升职了。
朱成远还因为这事,把朱田田打了一顿。
因为这一顿打,朱田田老实了好长一段日子。
虽然后来朱田田弟三个还是会针对那个她,但是明面上却收敛许多,只会暗戳戳做点没什么大害,恶心人的小动作。
原来是因为陆司砚又去了一趟,又给了朱成远好处!
那么她穿回来那次,朱成远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把一个生病的孩子扔在雨地里,是想“她”死,还是想加重病情,好让陆司砚出现呢。
毕竟他第二次升职后,陆司砚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简初想到什么,看向陆司砚,
“你有没有派人看着朱成远?”
“有,是我爸以前的一个警卫员,他受伤退役后,我就让我爸把他,安排到那边的派出所工作。”
原来,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