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说话声。
“三姨，呜呜…你快来第一人民医院，我妈自杀了。”
姜秀顿时起身，面色一沉：“小晴，到底怎么回事，今早我跟你妈通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孙晴扯了一个哭嗝，“我妈喝了农药，医生说送医院太晚，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姜秀闻言脑子乱糟糟的，耳边嗡嗡响，觉得非常不真实。
“小晴，你别慌，我马上过来。”
姜秀声音微颤，“医生怎么说？人现在在抢救室还是……”
“在、在抢救室。”孙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医生说、说情况不乐观，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姜秀心头一沉，嘴里却道：“别自己吓自己，我现在就出门。”
见她妈挂了电话就要往玄关走去，姜晓寒拧眉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你二姨喝农药自杀，医生说情况不好。”
姜秀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姜晓寒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发展。
“妈，那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姜秀点了点头，“快一些。”
姜晓寒手脚麻利地换上运动鞋，顺手拿起包包。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跑进屋里，抱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木盒。
姜秀在门口焦急得跺脚，“晓寒，你拿什么呢？”
“清灵丹！”
姜晓寒把小木盒往包里一塞，几步跑到门口，微微喘了几口气。
“妈，你别太担心，你不是说二姨是喝了农药吗，我们手里可是有解百毒的清灵丹，二姨肯定会没事的。”
“对啊，我怎么把仙丹给忘记了。”
姜秀双手一握，心放下不少。
“那我们得赶紧去医院，不能耽误了。”
“走。”
母女俩连电梯都没坐，一路从二楼小跑着下楼，打了辆出租车就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在车上，姜晓寒特意咨询了仙界网店的客服，凡人可不可以服用清灵丹。
客服的回答是可以，对凡人来说，服用清灵丹对身体只有好处。
一路跑到抢救室，姜晓寒一眼就看到了眼睛肿得像核桃的孙晴。
“表姐，二姨现在怎么样？”
孙晴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还在里面抢救。”
姜晓寒捏了捏包包里的小木盒，想冲进去把清灵丹塞进二姨嘴里。
可抢救室的门纹丝不动，她也进不去。
不知过去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中年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神情颇为疲惫。
“姜兰的家属在吗？”
孙晴和姜秀几乎同时回答，希冀地看向医生：“在！在！”
医生尽量放缓语气：“患者送来得太晚了，农药剂量很大，毒素已经对肝脏等造成了严重损伤，目前出现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的迹象。”
他看到孙晴苍白的脸色，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现在用机器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后续情况很不乐观，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孙晴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姜晓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对医生道：“医生，我们能看看患者吗？”
医生摇了摇头，“患者要送去重症监护室，目前情况不稳定，探视时间有严格规定。”
姜晓寒又捏了捏包里的小木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有见到二姨，才能把清灵丹喂进去，只有把丹药喂进去，才有希望。
她转头看向姜秀，姜秀也在看她。
母女俩目光一对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姜秀一咬牙，突然拔高了嗓门：“我要见我二姐！人还没死呢，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对待家属的？”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周围的护士和患者纷纷转头看过来。
姜晓寒一秒都没犹豫：“就是！我们大老远跑过来，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打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负责吗？”
母女俩一唱一和，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孙晴站在原地，眼睛还有点红，整个人呆呆的，完全不明白三姨和晓寒怎么突然撒起泼来了。
护士长跑了过来，打着圆场：“家属冷静一下，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姜秀一把抓住护士长的手腕，眼眶通红，半真半假地哭了出来，“那是我亲二姐啊，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吗？”
旁边一个患者家属看不过去了，也跟着劝：“就是，让她们进去看一眼吧，怪可怜的。”
围观的众多家属纷纷附和。
护士长被架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医生。
医生也顶不住这阵势，揉着眉心：“行行行，消毒换防护服，进去看一眼就出来，不许碰患者。”
姜秀心头一喜，面上却还绷着，拉着姜晓寒和孙晴，去了消毒间。
三人换上防护服，戴好帽子和鞋套，跟着护士走进重症监护室。
姜兰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脸色灰败，嘴唇青紫，整个人奄奄一息。
孙晴见状，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要上前仔细看看，被身边的护士一把拦住了。
姜晓寒快速扫了一圈，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一个护士在调仪器。
她和姜秀对视一眼，姜秀会意，开口对医生道：“医生，能把我二姐的呼吸面罩先撤一下吗？”
医生皱眉：“撤面罩？你知不知道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我有神药。”
姜秀语气异常认真，“一种解百毒的神药，让我二姐吃下去试试。”
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都气红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姨，”孙晴也急了，上前拉住姜秀的胳膊，“你别乱来，妈现在这个情况经不起折腾。”
姜秀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小晴，我是你妈的亲妹妹，我不会害她，只是吃颗药，情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就信三姨这一次。”
她的眼神认真诚恳，孙晴愣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医生低声说：“医生，要不让我三姨试试吧，就吃一颗药，要不了多长时间。”
医生和护士气笑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姜晓寒已经行动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右手飞快地扯开姜兰脸上的呼吸面罩，左手把藏起来的清灵丹直接塞进了姜兰嘴里，最后将呼吸面罩复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快到连姜秀都没反应过来，更别提医生和护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