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姜兰的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
医生立刻冲上前,推开姜晓寒,低吼道:“你到底给患者吃了什么东西!”
他吼完快速查看监护仪上的数据,检查姜兰的瞳孔、脉搏等,护士也赶紧围了过来,进行辅助。
护士长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直跳,头皮一阵发麻。
是她和医生同意家属进来的,患者要真因此出了什么事,这责任她得担大头。
她几步走到姜晓寒面前,又气又急道:“你到底给患者吃了什么?赶紧说清楚!”
姜晓寒把丹药喂进去之后,精神松懈,脑子止不住地想东想西。
如果清灵丹对器官衰竭没用怎么办?
如果客服是骗她的怎么办?
如果清灵丹是假的怎么办?
一时间,什么担忧都冒了出来。
此刻面对护士长的质问,她有点虚:“就是可以解百毒,恢复生机的丹药……”
护士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脑海只有一个念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居然会信这玩意儿!比老年人都不如,现在只能祈祷这丹药只是保健品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累,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护士发出一声低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皆转头看去。
只见姜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正一点点往外冒灰色的水,像是从毛孔里渗透出来的,还散发着臭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晴吓得抓住了姜晓寒的手,“晓寒,我妈怎么会冒灰水?”
姜晓寒结合她看小说的经验,加上知道清灵丹的效果,很可能是清灵丹在发挥作用。
但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清灵丹说是可解百毒,恢复生机,到底她没真正见过……
医生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她。
“患者情况很可能在恶化,你给患者吃的药还有没有?拿来化验,我们得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姜晓寒被他吼得心头一跳,下意识道:“没有了,我就这一颗。”
医生简直要气疯了,脸色涨红。
“你们这些家属简直不可理喻,没有经过任何检测就给重症患者乱服药,出了事我们医院不会负任何责任!”
护士长跟着帮腔,语气满是烦躁:“你们家属这样做是在害患者!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这时,一个护士出声,打断了护士长的话。
“刘医生,你快来看!患者醒了!”
刘医生猛地回头,看向病床上。
姜兰睁开眼睛,开始还有点迷糊,但很快,她感觉到脸上的束缚,一把扯掉了呼吸面罩。
“你干什么!”
刘医生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把面罩按回去。
“患者不能乱动,现在还处于……”
姜兰灵活地躲开,中气十足道:“我好的很,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戴着这东西勒得慌。”
她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其他仪器扯下来,跳下病床。
看起来比回光返照还精神。
“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姜兰抬手闻了闻,马上嫌弃地把手挪开。
“我不会掉粪坑了吧,臭死了,有洗澡的地儿吗?”
刘医生等人呆立在病床边,看着活泼乱跳的姜兰,只觉得精神受到了冲击。
一个想法同时在他们心里翻涌。
那个什么药,难道真的那么神奇?
孙晴回过神来,扑过去抱住姜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像是闻不到她身上的臭味。
“妈,你没事了吧?真的吓死我了。”
姜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身上这味儿太冲了,熏得我头晕。”
姜秀上前几步,捏了捏姜兰的胳膊,确认道:“你真没哪不舒服?头昏不昏?胸闷不闷?”
“真没有。”姜兰甩了甩胳膊,“就是臭,别的啥事没有。”
姜晓寒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才感觉后背出的冷汗被空调一吹,凉飕飕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清灵丹真的有用!
姜秀没放过姜兰,拉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二姐,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喝那个东西?有什么事不能跟我商量?”
姜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眼神躲闪了几下,叹了口气,垂下头。
“三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急性子,一上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今天早上孙构在家里骂我,说我被人骗了二十万,就是个败家娘们,活着就是个祸害,还不如去死。”
“我气不过,脑子一热就……”
“你糊涂啊!”
姜秀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圈红得厉害。
“孙构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他说的话你往心里去干什么?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小晴怎么办?”
姜兰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姜晓寒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孙晴:“表姐,二姨父呢?他怎么没来医院?”
姜秀也反应过来了,眉头一拧。
“对啊小晴,你爸人呢?你妈都进抢救室了,他连面都不露?”
孙晴脸色一僵,低着头嗫嚅了半天才小声说:“爸说……他说他要上班,让我在医院守着,他下班了再过来。”
“上班?”
姜秀冷笑一声,“你妈都快没命了,他还有心思上班?孙构可真不是个东西。”
姜兰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拍着大腿就骂。
“那个王八蛋,嘴上说上班,指不定又去哪喝酒打牌了,我一辈子就毁在他手里了,等我回去我非撕了他不可!”
“这些事先放一放。”
刘医生回过神,插嘴道:“患者的情况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脏器功能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需要做个检查才能下结论,我建议现在就安排。”
姜秀连连点头:“对对对,听医生的,先检查,别的都放一放。”
姜兰苦着脸:“检查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这味儿我真的受不了了。”
护士点点头:“可以,我带你去冲洗一下,换身病号服再做检查。”
等姜兰洗漱完,一套检查做下来,又过了两个多小时。
几个人坐在刘医生的诊室里,桌上放着一沓加急的检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