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练气一层的修士，体内灵气稀薄，丹田处只有有芝麻点大的灵气漩涡。
而她，丹田里的灵气漩涡是普通修士的十倍。
程景睁开眼，微微蹙了下眉。
她原以为返还的会是境界，可结果却并非如此，返还的只有灵气本身。
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了想，也能理解。
系统的返还机制似更倾向于返还“资源”，而非“成果”。
程景摸着下巴，开口问系统：“以后返还的灵气越来越多，不会把我撑爆吧？”
灵气越来越多，丹田经脉就那么大，总有个上限。
她虽有金丹期的肉身，丹田经脉比练气修士宽阔坚韧，可也架不住灵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也没底，声音有些发虚：
【应该…不会吧？】
它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宿主，应该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我从没见过被返还撑死的。】
程景：……
系统你这话说得有底气一点不行吗？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灵根这东西，对于修仙者而言，相当于一座桥，一把锁。
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吸灵气入体，再将灵气牢牢锁入体内，不让灵气散逸出去。
没有灵根的人，便如同没有底的坛子，即使人为往里灌水，也会一滴不剩地漏光，如此，何谈修炼？
这便是无灵根之人无法修炼的原因。
她现在就是没有底的坛子，体内灵气再多也会漏光，之前的想法好像有点多余。
她不必担心灵气太多，撑爆自己。
自然地，也无法亲手给原身报仇。
程景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
时间流逝，过去了快半小时。
她发现体内的灵气既没有消散，也没有外溢。
它们老老实实地在她体内循环流走，像是被道无形的门困住，半点要消散的迹象都没有。
程景精神一震，尝试吸引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入体。
意料之中，无法感知空气中的灵气，也无法吸收。
她没有丝毫失望，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吸收。
同样的结果。
程景将灵石收回空间，垂眸思考片刻。
随后，她抬起右手，掐了一个法诀，练气一层便能施展的小净尘术。
下一秒，落了一层薄灰的衣柜，瞬间变得光可鉴人，油光水滑。
程景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右手，得出一个结论。
她虽然无法从外界吸收灵气，但系统返还到她体内的灵气，并不会像无灵根之人那样消散，而是老老实实呆在她丹田经脉中，任她取用。
这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返还的灵气修炼，重铸金丹，甚至直奔大乘渡劫。
与普通修仙者不同的是，她体内的灵气消耗完后，不能主动吸收灵气，只能依靠系统返还。
相当于系统成了她的新灵根。
嗯，亲手为原身报仇的希望有了，只是，等蓝星上修仙人多起来，她还是有可能会被返还的灵气撑爆吧。
“不管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程景没有提前焦虑的习惯，她打包好要发的快递，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蓝星，姜晓寒家。
时间转到一小时之前。
客厅里铺着两张瑜伽垫，姜晓寒、姜秀、孙晴各自占据一角，面对面盘坐。
她们三人手里握着下品灵石，双目紧闭，按照清元引气诀进行修炼。
沙发上的姜兰截然不同，整个人歪在靠枕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正津津有味地看到某修仙小说，一副入迷的模样。
姜晓寒正努力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
突然，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变了。
客厅开着窗户，初夏的晚风吹进来，带着马路上的灰尘和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息，闻着并不清爽。
可就在刚刚，空气变得清透起来，仿佛进入了原始大森林。
姜晓寒下意识睁开眼睛。
她看到她妈的短发，此刻正无风自动。
姜秀眉头微蹙，整个人被一层玄之又玄的气息笼罩，如若不在人间。
这细微的变化不止姜晓寒察觉到了，旁边的孙晴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异和压不住的激动。
她们不约而同地放轻呼吸，连膝盖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发出丁点声响惊扰了姜秀。
沙发上的姜兰还沉浸在修仙小说中，浑然不知姜秀的异样。
姜秀此刻的确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中。
她如往常一样，手握灵石，按照修仙法诀引导灵气入体。
自从买了五行引气诀，她每天刻苦修炼，连睡觉时间都推迟到了十二点。
她的经脉里积攒了不少灵气，只可惜那些灵气滞留在经脉各处，无法自然流动，始终与丹田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膜，怎么也过不去。
今夜，她一如既往地引导灵气往丹田的方向推。
刚开始，经脉中的灵气还是老样子，必须要她引导才会动。
但在她运转三个周天后，经脉里的灵气轰然冲开了丹田处那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那一瞬间，姜秀浑身一震。
灵气纷纷般涌进丹田，在丹田转了一圈，绕出个芝麻大点的漩涡，随后不用她引导催动，自发地流向奇经八脉，形成了一条完整闭合的体内循环。
练气期第一层，突破了！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方圆十米内的天地灵气，被未知力量牵引着，正朝她所在之处汇聚而来。
虽然灵气还是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但饶是如此，这片范围的空气仍然变得清新不少。
楼下吃夜烧烤的顾客感叹了一句：
“这一阵风吹过来真舒服，感觉空气都好了。”
“还真是。”
姜秀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如珍珠般莹润。
她掌心那枚下品灵石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气，变得黯淡无光。
姜秀成为蓝星上第一个引气入体的人，其实很正常。
她是极品水灵根，加上年轻时对修仙小说极其痴迷，现在有机会修仙，她拿出了全部的心力、精力、意志力，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天内，靠着灵石成为练气期一层修士。
姜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犹如放在灵泉中洗过一遭。
原本淡黄的眼白变得洁白无瑕，眼瞳漆黑如墨，像是婴儿的眼睛。
配上莹润有光泽的皮肤，整个人如同年轻了十岁不止。
姜晓寒愣愣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弹跳而起，连滚带爬地朝姜秀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