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野鸡两只兔子，今日太晚了，放在院里明早再收拾。”
“收获真不少呢！萧临渊，那捕兽笼子是怎么做的？明日你也教教我呗~”前两日去虎门坳的时候，她发现那片坡地有不少兔子粪便，林子里还有野鸡叫声。
回头去虎门坳她也安几个笼子试试，说不定会有收获。
“好。”
……
翌日，清晨。
沈清棠一早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隔壁几个村子听闻这里收菌子，离得远的当天送不来，只能第二天一早送来。
有些人天不亮就到了，她想睡个懒觉都不成。
看出沈清棠脸上的疲惫，刘婶一边忙活着分拣菌子，回头朝她说道：“清棠丫头，你昨日去镇子上也折腾了一天了，若是累就多睡会儿，这里有我和你李叔呢。”
李家老大也没有闲着，虽然腿不方便，也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帮忙清洗菌子。
“是啊，我虽然腿不便利，多少也能帮点忙。”
“没事，我也睡不着了。”沈清棠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菌子有些发愁。
这几日送来的菌子越来越多，后院刚搭的两口锅也快不够用了，还是得单独修建一个作坊才行。这个季节菌子过了，作坊也能做红薯粉，也不会闲着。
不过，要建作坊要请人手，手里的钱就不太够了。
到了雨季，房子得先修缮一下，牛车也得备上……
一步步来吧！
刘婶和李叔都没读过书，在算账这方面就有些困难，平日里都是萧临渊在记账。
萧临渊去处理昨夜带回来的野鸡和野兔了，沈清棠便接过了算账记账的活儿。
“张家村张三媳妇十八斤，九十文钱。”
“刘家媳妇二十四斤，一百二十文……”
忙了一早上，第一批送来的菌子终于是分拣称完了。大家都没有吃早饭，沈清棠也没有休息，洗了个手便去准备早饭。
剩下的人在院子里洗菌子，切菌子。
刘婶将村子里手脚麻利的婶子们都请来了，做了几日的活儿，大家都熟悉了，小院里俨然有了一副小生产线的景象。
“刘婶李叔，先吃早饭吧。”
早上随便煮了点面条凑合，加上一勺菌子酱，烫上几颗翠绿新鲜的野菜，还有昨晚剩下的辣椒炒肉。
大家都吃得喷香！
“扣扣扣——”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清棠正准备起身，刘婶更快一步。“你们吃，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刘婶脸色沉了沉。
“你来做什么？”
“怎么了？”沈清棠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过去查探。
门口站着的是何家娘子，自上次的事情过后，有好几日没见过何家娘子了。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刘婶子……”何家娘子身上背着个背篓，满头大汗。
“清棠丫头，你先回去。”刘婶赶忙将沈清棠护在身后，生怕这个何家娘子又来找麻烦。
“刘婶，没事。”
来娣和阿旺从何家娘子身后探出头来，尤其是来娣，看见沈清棠出来赶忙挥了挥手打招呼。
“清棠姐。”
“刘婶，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我来。”
刘婶不放心地看了何家娘子一眼，见她确实不似之前那般态度了，心里还有些纳闷。
“行，有事你就喊我。”刘婶瞪了何家娘子一眼，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小心点，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刘婶回了小厨房，何家娘子一只手抓着背篓背带，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局促。
“清棠，那个……”
见何家娘子难以开口，来娣抢着说道：“清棠姐姐，我跟阿娘和弟弟上山捡了一些菌子，你还收吗？”
“收，拿进来吧。”沈清棠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何家娘子将背篓放在地上，沈清棠将菌子倒了出来，分拣后称重。“开伞的菌子三文钱一斤，这种刚出土的骨朵儿贵一些，算的五文钱一斤。”
“这里一共十六斤，刚出土的有五斤，开伞的十一斤。”算清楚价格，沈清棠从钱袋里数了钱。“一共是五十八文钱，你数数。”
何家娘子双手接过，并未清数，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欲言又止……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婶子还有事？”
“那个……”何家娘子好面子惯了，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来娣抬起头看了看何家娘子，又看了看沈清棠。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来娣这孩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何家娘子怀里掏出两个野鸡蛋。
“清棠姐，这是阿娘给你的，已经煮好了。”
这年头肉和蛋都是普通百姓们不敢想的，有些家里条件稍微好些的，有点鸡蛋都舍不得吃，那是要存起来去换糙米的。
何家娘子居然舍得拿两个鸡蛋出来……
“清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这鸡蛋你拿着。”
“不用了，给来娣和阿旺补补身子。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点好的会长不高的，给他们吃吧。”沈清棠将鸡蛋接了过来，分给了两个孩子。
“以后捡到菌子都可以送过来，价格都一样。”沈清棠余光瞥见了何家娘子脖子上的淤青，还有手肘处的红肿。
察觉到沈清棠的目光，何家娘子下意识拉了拉衣领。
“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打你了？”沈清棠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了看两个孩子，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别怪我多嘴，有时候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一些，心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何家娘子没有回头，脚步顿了顿，什么都没有说便拉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院子里，几个婶子坐在阴凉处洗菌子，自然也看到了何家娘子。
人走远后，几个婶子这才七嘴八舌地开口。
“清棠丫头，那何家娘子之前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收她的菌子？”
“是啊，那种长舌妇才不该管她！”
张家婶子就住在何家娘子隔壁，邻里邻居的，何家娘子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一清二楚。
“我给你们说，就在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