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你烦不烦!”
明明心都悬在老太太身上,被他一句玩笑逗得憋不住笑。
瞅了眼她的自行车,最后还是乖乖坐上了南易后座。
车子一蹬,带她冲进四合院。
刚进门,就被三大爷家的于莉和于海棠撞见。
于海棠眼尖,一眼瞧见南易身边站着个清秀姑娘,立马凑上去。
“南易,你是来找我的吧?”
丁秋楠下意识扭头看南易。
他悄悄摇头——真没说要找她,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我是去看我奶奶!”
“哦~是去看老太太啊?那我陪你一起去!”
话音未落,人就伸手往南易胳膊上搭。
南易一躲,反手牵起丁秋楠的手。
“我和我对象,一起进去就行。”
“走啦,秋楠!”
“嗯!”
两人对视一笑,十指紧扣,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于海棠盯着南易看那姑娘的眼神,像烧红的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气得牙痒痒,差点当场掉泪。
“海棠,我早说过他们俩感情深,你不信。”
于莉想劝,话还没完,于海棠冷笑一声:
“又没领证!就算结了婚,我也照样抢!”
“你从小就这样,争来争去,可别哪天栽大跟头。”
“现在没我抢不到的,谁也拦不住。”
说完甩门进屋,声音震得窗框直晃。
于莉摇摇头,这妹妹太倔,真怕她这次碰了钉子。
南易牵着丁秋楠推开门,屋里竟还有何雨柱和秦淮茹。
秦淮茹一把拽过小当和槐花,让她们跪下磕头。
“老太太,这院里就您最慈悲,您是活菩萨,求您救救棒梗!”
秦淮茹一屁股坐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抹了把脸,冲着南易喊:“你看着棒梗长大的,怎么狠得下心?”
小当和槐花跪在那儿,哭得像要断气。
“求太太救救哥哥!”
声音都哑了。
丁秋楠瞥了眼南易,心里清楚得很——老太太是他唯一亲的人。
可眼下这脸色,灰得跟纸似的,病得不轻。
南易刚往前迈一步,手腕被拽住。
丁秋楠冷笑一声:“女人的事,女人来扛。”
秦淮茹?
今儿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嘴皮子不如拳头硬!
南易愣住,下一秒,全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淮茹,事儿能等,奶奶的命不能等!”
丁秋楠一脚踹开她,自己挤进前头。
秦淮茹猛地回头,眼神恶狠狠的。
“哟,这不是丁大夫嘛?大院里头的事,轮得着外人插嘴?”
“我管不着你,但老太太的事,谁也别想糊弄!”
丁秋楠抬手掀桌边帘子,“从我踏进院子,一路听的都是棒梗的瓜!”
“一个孩子,偷东西、拿刀砍人,还搞什么木棺布偶诅咒?这哪是孩子干的?这是邪性玩意儿!”
秦淮茹瞪向南易,嘴唇发抖,想问是不是他告的密。
丁秋楠早看穿了,淡淡一笑:“不用问,我进门那会儿,全院都在嚼舌根。”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棒梗没爹,你当妈的就该多盯着点!生了不养,才是最丢人的!”
“现在出事了,跑来哭穷卖惨?之前咋不教他少惹事?”
“事后的诸葛亮,真当别人瞎?”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顶不上。
丁秋楠顺手一推,把她撞了个趔趄。
她转身扶起老太太,轻轻把人往后靠。
“再这么嚎,病人都要被吵死了。”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知道怼不过这狠角色。
但她有绝活——装弱,演惨,那是她的祖传手艺。
她咬破嘴唇,眼泪又滚下来。
“我们孤儿寡母,就这么点可怜……没人疼,没人帮……”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声音发抖:“现在真没招了,只能求老太太出面说句话!”
老太太一怒,呛咳两声。
丁秋楠连忙拍背,嘴里念叨:“奶奶别气,身子要紧。”
“秋楠你是懂我的……可这院子里住了十几年的人,反倒不如你见了两回就上心。”
“秦淮茹,带着孩子走!这话我只说一遍!”
秦淮茹牙根咬出血,一把拽起地上跪着的槐花和小当。
“不求人!自己想办法!”
她转身时,目光狠狠扫过站在墙角的何雨柱,那眼神像刀子。
何雨柱脚底发烫,回头瞅了眼老太太。
“奶奶,我去看看秦淮茹,怕她干傻事。”
话没落音,人已冲出门。
老太太叹气,喃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南易走近,握紧她的手:“您悠着点,身子最重要。”
“我没事,别瞎操心。”
她硬撑惯了,病到快倒下才肯看病。
南易和丁秋楠磨了半宿,终于劝动她打针。
针头扎进肉里,她眼皮都不眨。
打完没多久,困意上来,手一软,分别攥住南易和丁秋楠。
“这辈子……从不怕啥。
老了也不孤单。
可啊……最放不下的是小易的婚事。”
她嗓音沙哑,手指微微发颤。
“秋楠这丫头好,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成婚,才安心闭眼。”
南易喉咙发紧,死死攥住丁秋楠的手。
“好,奶奶您长命百岁,别讲这些丧气话!”
“我也舍不得你……可人总要走,新的人总要来。”
“一代传一代,老的就成了念想。”
“你们有了新牵挂,我才算真正放下。”
老太太眼皮合上,呼吸渐稳。
南易和丁秋楠没动。
夜里冷,丁秋楠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轻轻搂住,什么也没说。
有时候,一句不说,比千言万语还暖。
监狱里闷得发慌,铁门一响,棒梗和贾张氏被塞进同一个牢房。
这老太婆死磨硬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总算换来了这待遇。
旁边几个年轻男人,个个脸上带疤,不是偷东西就是打人 ** 。
贾张氏一进来就挺直腰杆,脖子一梗,冲着那群人吼:“谁敢碰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他断子绝孙!听清楚没?”
她嘴上骂得凶,眼睛却往棒梗那边瞄。
“你们这群小崽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孙子还没开荤呢,别打主意!”
“这哪来的疯婆子?”
有人低声嘀咕。
“跟我关一块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瞅见没,那孙子裤裆都湿了,是不是尿了?”
棒梗猛地捂住下身,脸涨得通红,手哆嗦着骂:“谁笑爷爷?再笑老子用屎糊你一脸!”
动静太大,看守的拿棍子一敲铁栏,“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几个人缩到墙角,大气不敢出。
贾张氏跟棒梗对视一眼,咧嘴笑了,眼珠子转得贼亮。
“新来的,规矩都不懂?一看就是难搞的主!”
看守冷笑:“闭嘴,再闹收拾你们!”
“小杂种,管 ** 的事?”
贾张氏翻白眼,一口唾沫啐过去。
“你再说一句试试?”
“老不死的,你是自己找抽!”
看守气得脸发青,一脚踹开门,棍子抡圆砸向贾张氏。
“啊——!”
一声惨叫,血花溅在墙上。
“打人了!要出人命了!”
“就打你这张臭嘴!”
“你敢动我?老娘跟你拼了!”
她扑上去死死搂住那人脖子,牙咬耳朵,狠得像条母狼。
“松开!快松开!哎哟——!”
耳朵撕裂的声音,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你这个老妖婆!我要弄死你!”
“救命!她咬我!快救我——!”
棍子雨点般落下,贾张氏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像块烂肉。
看守喘着粗气,脚尖狠狠碾过她脸,啐了一口,转身走人。
棒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冷得像冰。
那人都走远了,他蹲在墙角,鼻子一皱,嫌弃地瞅着地上血糊糊的老太太。
“奶奶,你真烦人!都这把年纪了还瞎折腾,不嫌累?要我,早死了省心。”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最讨厌你这种人!哪次帮上忙了?”
“净拖我后腿,丢死人了!”
呸!
老太太躺在那儿动不了,脸歪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嘴皮子抖了抖,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