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啊……我的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半夜,棒梗蜷在草堆里打盹。
贾张氏挣扎着爬起来,想摸摸他,手刚伸出去又缩回来。
怕他嫌她脏。
突然,她浑身一僵——黑暗里,好像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她。
十几个年轻人从牢房深处围了过来,脚步轻得像猫。
“别说话……”
话没说完,脸被一个铁盆狠狠扣住。
一股恶臭直冲脑门。
“给你吃点好东西!”
“老不死的,让你尝尝什么叫粪汤!”
贾张氏双眼翻白,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棒梗早就醒了,看见这一幕,装睡。
反正又不是让他吃。
可下一秒,那群人就扑到他面前。
“动手!”
“也给他灌!”
“洗粪水澡!”
“别……救命……唔——”
还没喊完,嘴里就被塞进东西。
冰凉黏腻,带着腥臭味,往喉咙里钻。
他闭着眼,眼泪哗哗往外流。
身子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谁动的手?我记住你们了。
’
‘我要活着出去。
’
‘我要一个个撕了你们!’
……
今天是丁秋楠人生新起点。
她辞了厂里的班,明天就能正式上岗。
她让南易去一趟医院,找周晓白,晚上整顿大餐庆祝。
南易赶到医院,推开诊室门,没人。
“你找谁?”
“周晓白医生,她在哪儿?”
“刚才看到她去了停尸房,有个病人走了,家属得三天才到,她正推 ** 呢。”
“脸色不太对,看你俩熟,劝两句吧。”
嗯!能说下停尸房在哪吗?
我带你去!
南易跟着白大褂医生,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一路往下。
一楼,铁门一开,冷气扑面。
“人就在里面。”
哦。
门推开,屋子里空荡荡,墙角堆着几个旧箱子。
南易眼神一沉,嘴角微微上扬,像夜里的刀尖闪了下光。
身后咔地一声,门关死了。
有人摸出手术刀,影子贴着墙角冲过来,手腕一抖,刀锋直取喉管。
南易身子一拧,脚跟一蹬,反手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砰!
白大褂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刀铛啷落地。
他咬牙爬起,抓刀再冲,手刚碰到刀柄——被踩住了。
“啊!”
脚底像压了千斤石,骨头咯咯响,手指断得只剩半截。
咔嚓!咔嚓!
惨叫在空屋里转圈,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别……别动我!”
南易没理,脚下又加力。
牙齿崩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满嘴都是血和碎牙。
他抬脚,狠狠碾在脸上。
“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上次医院林荫道,树上埋伏的也是你?”
袁军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这事儿被戳破了。
但事已至此,横着走也得顶上。
“对!就是我!看你就不爽,就想弄死你!”
南易冷笑,脚下一沉。
这次,整张脸都陷进水泥地,鼻血直流,眼睛睁不开。
“大爷今天不杀你,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疼。”
脚掌来回碾,血糊了满地。
“只要你还喘气,我就不会停。”
他心里像烧了把火,憋得慌。
见南易和周晓白站一块,心口就一阵抽。
那女人眼神亮得扎人,只看南易一个人。
他试过各种法子,哄她笑,陪她吃喝,全没用。
直到知道她心里只有南易,死活不改主意。
南易不死,周晓白就永远是别人的。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南易一眼就瞧出不对劲,那眼神像刀子。
瞥见地上闪着光的手术刀,手已经摸过去。
想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南易抬脚,甩开那只蠢动的手。
脚尖一挑,刀子飞出去,快得看不见影。
正中脖颈,血飙出来。
袁军惨叫,嘴张得老大,发不出声。
南易站着不动,冷眼看着:“停尸房?编得真像。”
“不过你这身子,确实挺配。”
一脚踩下去,刀尖滑了半寸,没割开动脉。
他收脚,蹲下来贴耳边。
“我琢磨过了——不让你痛快。”
“给你一小时,让你活着,活成鬼。”
转身走人,门在身后关上。
袁军爬起来,满嘴是血,脖子疼得要裂。
他疯了一样往外冲,腿软得像面条。
没人知道,一个小时后,医生们对着那刀发愁。
拔?血管崩了当场死。
不拔?命也保不住。
可最后,是袁军自己动手。
一声不响,手指颤抖着,把刀从肉里拽了出来。
血喷了一地,人倒下,再没动静。
南易走在空荡走廊,双手插兜。
没人看见他来过,也没人会找他麻烦。
大厅里,周晓白正排队交钱。
抬头一瞅,眼睛立马亮了。
“南易?你怎么在这儿?”
“明天秋楠上班,她让我来接你。”
“还说要做顿大餐,让我试试手艺。”
南易刚解开围裙,脚还没迈出院门,就被人一把拽住。
眼前黑压压一片,全是四合院的街坊邻居。
“搞什么?谁惹你们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手撑在墙边。
“就是你!”
二大妈叉腰吼,嗓门比喇叭还响。
“敢打秦寡妇脸,还想跑?今天不给你个教训,天理难容!”
三妈拎着扫把冲上来,差点抽到他脑门。
南易一愣:“我打了她?啥时候的事?”
话音未落,许大茂被两个壮汉按着跪在地上,裤子都快磨破了。
他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血。
“不是我!”
南易急得直拍大腿,“我连她长啥样都没看清!”
可没人听他解释。
丁秋楠从后头挤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声音发抖:“南易……这上面写的是你签的字!”
“啥?我什么时候签过?”
他抢过一看,冷汗瞬间冒出来。
纸上赫然写着:自愿承担所有后果。
落款,竟是自己的笔迹。
“这不可能!”
他猛摇头。
可周晓白已经冲过来,眼神变了:“南易,你真的……欺负过她?”
“没!绝对没!”
南易瞪眼,喉咙发紧。
可周围的人越吵越凶,像锅里的沸水。
他忽然瞥见角落里蹲着的秦寡妇。
头发乱得像鸡窝,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死死盯着自己,眼里没泪,只有火。
“你……”
南易刚开口,就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哗啦——!”
浑身湿透,裤腿往下滴水。
“批斗大会开始!”
二大妈一拍桌子,震得窗框都在抖。
“今日不把他打成臭狗,我们这群老太婆就别想进居委会!”
南易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知道,这一关,硬扛不行。
只能用命换命。
他咧嘴一笑,突然大声喊:“行!我认!但我有个条件——”
众人一愣。
“让我把话说完,再打不迟。”
南易瞅见一群人举着牌子,墨汁写的字歪歪扭扭:玩弄女人坏分子,始乱终弃臭男人,逼良为娼别想逃。
他差点笑出声,这都什么玩意儿?
再一瞧,有人拎绳子,有人提烂菜叶筐,臭鸡蛋砸得啪啪响,还有人手握红砖头,真当自己是打群架的了?
二大爷冲阎解成兄弟使眼色:“愣着干嘛?上啊!”
兄弟俩咬牙冲上来,刚伸手要抓人。
南易一脚踹飞一个,“谁给你的胆子?我犯啥错了?绑我?”
阎埠贵看见儿子倒地,脸都绿了,指着南易直哆嗦:“你还有脸问?勾搭好几个姑娘,现在还往院里带女人,脸皮真厚!”
南易挑眉,“你咋说我是我?”
“就是你!”
阎埠贵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