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那个林震天,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林晚的话刚说完,实验室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喇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死了,就不能说话了吗?”
雷震立刻挡在沈风和林晚前面。
“装神弄鬼!滚出来!”
“雷震,你十三岁那年掉进河里,是你哥把你捞上来的。可你哥没能爬上岸,对不对?”
雷震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怎么知道?”
“你每年都去河边烧纸,还会带一瓶最便宜的高粱酒。”
“你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摸过墙。”
雷震立刻看向右手。
手掌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白色菌丝。
林晚脸色大变。
“别动!菌丝可能在读取神经信号!”
雷震抓住菌丝,用力一扯。
菌丝竟然像活的一样,死死钻在皮肤里。
“老板,借你拖鞋用一下。”
“拖鞋能干什么?”
“拍死它!”
沈风一把抓住雷震手腕。
地脉力量顺着掌心涌出,那一小片菌丝顿时发出尖锐叫声,从雷震皮肤里退了出来。
沈风两根手指一捏,菌丝化成黑灰。
【叮!清除低级意识菌丝。】
【获得农场点数1000。】
沈风看向墙壁。
“你就是母株?”
“林震天”没有否认。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少跟我绕。”
“林震天的身体死了,但他的记忆、欲望、知识,全都被我保留了下来。”
“所以你认为自己是林震天?”
“我比他更完整。”
林晚说道:“意识不是简单的记忆复制。你最多只是一个拥有林震天记忆的寄生植物。”
“你叫林晚,对吗?”
林晚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说什么?”
“你七岁那年,母亲送给你一盆白兰花。你把它养死了,哭了整整一晚。”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也碰过墙。”
林晚立刻看向衣袖。
一根细得像头发的菌丝,正贴着袖口向上爬。
陆小满抡起铁锹,啪的一下拍在林晚手臂旁边。
菌丝被铁锹拍成了泥。
“敢欺负林研究员,问过我没有?”
林晚看着凹下去的铁桌。
“陆小满,你差点把我的手一起拍断。”
“我控制力道了。”
“你管这叫控制力道?”
“桌子坏了,手没坏,控制得挺准。”
雷震低声喝道:“别斗嘴,墙里全是这东西。”
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成千上万根白色菌丝,从砖缝里钻了出来。
它们在地面扭动着,快速向四人脚边蔓延。
“走!”雷震喊道。
“不能往回走。”沈风说道。
“为什么?”
“后面的路被堵了。”
众人回头看去。
来时的通道已经被厚厚的根须封死。那些根须互相缠绕,比钢筋还粗。
陆小满抡起铁锹砸了一下。
铛!
铁锹口崩出一个缺口,根须连皮都没破。
“老板,这玩意儿比土墙还硬。”
“那就往前。”
沈风抬脚踩向地面。
【地脉掌控发动。】
金色波纹顺着地砖向前冲去。
爬满地面的白色菌丝刚碰到金光,立刻疯狂收缩。两侧墙壁接连爆开,一团团菌丝被泥土强行挤出。
【叮!清除意识菌丝群。】
【农场点数+。】
喇叭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怒意。
“你吞了灵蛇,果然获得了地脉权限。”
“这里是我的农场。”
“这里是我经营了二十七年的世界!”
“地契上写你名字了?”
“沈风,你以为能操纵几块泥土,就能赢我?”
“不是几块泥土。”
沈风抬手指向脚下。
“你经营二十七年的地方,现在也归我管。”
系统面板在沈风脑海里展开。
【检测到地下农场区域。】
【可控制面积:一千八百亩。】
【正在劳动人数:三十七人。】
【是否强制接管该区域?】
“接管。”
轰!
整条通道猛地一震。
远处传来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
“培养槽停了!”
“晶石轨道不动了!”
“快报告先生!”
沈风听得清清楚楚。
系统提示连续响起。
【地下区域接管完成。】
【三十七名未授权劳动者已纳入劳动力统计。】
【检测到高强度劳动和极端恐惧情绪。】
【每分钟获得农场点数。】
沈风笑了。
“谢谢。”
喇叭里的声音一顿。
“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养了三十七个高品质劳动力。”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挖的每一锄头,都在给我赚钱。”
“胡说八道!”
“你听。”
通道深处,一个男人惊恐地喊了起来。
“先生!晶石挖不动了!”
另一个人说道:“地里长出藤了!把咱们的脚缠住了!”
“救命!这些藤逼着我们往另一边挖!”
沈风用意识操纵地下泥土。
三十七名劳动者脚下,长出一根根没有尖刺的藤蔓。藤蔓没有伤人,只是将他们手里的工具转向一片荒废的土地。
“继续挖。”沈风说道。
远处的人根本不知道声音从哪传来。
“谁在说话?”
“我。”
“你是谁?”
“农场主。”
“这里哪来的农场主?”
“你脚下的地,就是我的农场。”
那群人还想扔掉工具,藤蔓立刻卷住他们的腰。
“别勒了!我挖!”
“我也挖!”
“先生救我们!”
喇叭里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停下!”
一个劳动者哭喊道:“先生,我们停不了啊!这锄头自己往下落!”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A级劳动者强烈恐惧。】
【触发点数暴击。】
【农场点数+。】
雷震听得热血沸腾。
“老板,要不咱们先别抓他们,让他们多挖一会儿?”
“雷教练,你学坏了。”林晚说道。
“这叫合理利用敌人。”
陆小满点头。
“教练说得对。抓回来还得管饭,不如先在下面把活干完。”
沈风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里铺着老式铁轨,几十辆生锈的矿车停在旁边。穹顶上垂着发光藤蔓,照亮远处大片黑色农田。
农田中央,三十七个人正在藤蔓监督下拼命挖地。
他们看见沈风,纷纷大喊。
“就是他!”
“他是沈风!”
“快打死他!”
几个人刚放下锄头,藤蔓立刻抽在屁股上。
啪啪!
“别打!我们接着挖!”
雷震大笑。
“老板,你这监工比我们教官都狠。”
沈风没理那些人,而是看向农田另一端。
那里有一扇高达十米的青铜门。
青铜门前,站着一个背对众人的男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裤脚卷到膝盖,脚上沾满泥。那身打扮,像极了二十多年前在甘蔗地里干活的老农。
沈风的呼吸突然停了一拍。
背影太熟悉了。
小时候,沈风每天放学回家,都能看到这个背影。
“爸?”
男人慢慢转过身。
黝黑的脸,浓重的眉毛,眼角那道被甘蔗叶划出的旧疤,一样不少。
男人看着沈风,眼圈瞬间红了。
“小风,你长这么大了。”
林晚举着手电,声音剧烈发颤:“沈风,前面那个人,怎么跟你爹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