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清楚,往后几年还有缺粮的时候。
在那之前,他得好好囤一批吃的。
系统空间里时间静止,东西放不坏。
空间越大,囤得越多,就算闹灾,也殃及不到自己。
夜里,贾家。
贾张氏点起一盏罩子煤油灯,点灯时脸上肉都拧了一下,心疼油钱。
可一想到东旭马上能从钢铁厂转正,当上光荣的工人,她又硬气起来。
“东旭,今儿跟一大爷学得咋样?”
她知道钢铁厂考核在即,这是贾东旭能不能转正的关键。
“师傅把考核要考的技术都告诉我了,手把手带我练。
妈,你放心。”
这差不多等于考前给你透题答案,只要不是真废物,就挂不了。
何况易中海到时候也是监考之一,真出岔子也能兜住。
“那就好,那就好。
你啊,以后嘴甜点儿,一定把你师傅哄高兴了。”
贾东旭没接话。
贾张氏那套理念,其实跟他心里想的拧着。
只是他性子软,贾张氏又强势,他也只能顺着。
“对了,今天我跟师傅在院里练钳工的时候,柱子也回来了。
他现在日子真不错,都在鸿宾楼上灶了,连师傅都夸了他几句。”
贾东旭随口提了一句。
贾张氏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柱子那小子能在鸿宾楼当上灶师傅?”
听了儿子的话,贾张氏顿时坐不住了。
他不是前几天才去的鸿宾楼么?
先前她根本没当回事。
当厨子前头几年学徒都是白干。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敢去硬抢何雨柱的房子。
不就是仗着何大清跑了,剩两个小崽子么。
闹起来她也不怕何雨柱能翻出花样。
可何雨柱要真成了鸿宾楼的上灶师傅,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正儿八经领工资的厨子。
这年头,这日子已经比不少人都强。
有了这身份,她再想占便宜,就得掂量掂量了。
她儿子贾东旭确实要转正了,可考核还没过呢。
没想到柱子倒先一步登了灶台。
想着,贾张氏心里翻起一堆念头。
“东旭,你刚说,你师父夸了柱子几句?”
看贾张氏这反应,贾东旭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点了点头。
贾张氏哼了一声。
“这柱子小小年纪,心眼倒不少!”
她心里生了危机感。
别看她平日里泼辣不讲理,实际上精着呢。
易中海想拉拢贾家那阵子,贾张氏总在屋角 。
东旭和易中海说话时,她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易中海那热乎劲儿,简直要把东旭当亲儿子养。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嘴上却一字不提。
易中海是八级工,在厂里有头有脸,东旭跟着他混,前头亮堂着呢。
她甚至暗暗得意,有这么座靠山,东旭在钢铁厂升迁还用愁?到头来,他们家也不会吃亏。
可刚才东旭一提起柱子,说她哥在鸿宾楼主灶,贾张氏脸就绷紧了。
这不是摆明了显摆?要是易中海看上柱子,那他们家就亏大发了。
她压低声叮嘱东旭:“你给我盯着点柱子!在你师父跟前多卖力,转正了什么都好说。”
东旭还挂着学徒名头,碰上个正经厨子,心里总发虚。
东旭想不透这些弯弯绕,可瞧他娘那脸色,只得点点头。
大清早,何雨柱爬起来,把昨儿剩菜热了热。
油香漫开,勾得何雨水从被窝里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喊“哥”。
柱子笑道:“洗把脸,准备吃饭。”
菜端上桌后,他翻了翻腰包。
何大清留下的整一百万,这段日子买菜打油花了五万,账上还剩九十五万。
瞥一眼雨水在院角洗漱的背影,他抽出五万块,打算去前院找三大爷。
鸿宾楼离胡同远,中午来回一趟就耗掉一个钟头。
雨水在家没吃饭的地儿,柱子琢磨着把中午那顿托给阎埠贵家,一个月给五万块生活费。
雨水还能在三大爷那翻翻书,他也落个放心。
吃完早饭,柱子牵着雨水走到前院,敲了敲阎家木门。
阎埠贵拉开门,见柱子手里领着雨水,眉头一挑:“柱子?这是……”
柱子把来意交代清楚:“三大爷,这五万块是雨水一个月饭钱。
我现在上班不方便,等攒够工资买了自行车,就不麻烦您了。”
他算盘打得好:顶多两三个月,靠着工资和何大清的底子,就能买辆二八大杠。
到时候上班只需十分钟,照看雨水也省心。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里亮堂了。
好家伙,柱子这就要买自行车了?整条胡同还没一辆呢。
等车到手,自己借过来骑出去,脸面能撑破天。
又瞥见那五万块,雨水才五岁丫头,中午一顿饭撑死花不了一小半,剩下的妥妥落自己兜里。
阎埠贵笑呵呵应道:“柱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雨水交给我你放心。
你三大妈手艺虽赶不上你,也不会让孩子饿着。”
边说边伸手接过钱。
柱子点头笑着,转头叮嘱雨水在三大爷家听话,别忘了看书认字。
正要迈步去厂里,阎埠贵眼神一溜,把柱子拉到墙根:“那个,柱子,车买完了,借三大爷骑两回?”
柱子应道:“有急事的话,我能借。”
话里透亮——寻常日子别想动。
他不是小心眼,这年头自行车算家里头等大件,谁没事往外借?阎埠贵要真摊上正事,柱子乐意搭把手。
可要是整天借,院里人见了好意思不开口?到时候一窝蜂上门,他拒绝就招骂。
索性先把规矩立下。
阎埠贵心里有点怅,骑不了几回,可也明白,柱子能在急事上松口,已经是够给脸了。
阎埠贵点点头:“行,柱子,你上班去吧。”
八点,鸿宾楼。
伙计们擦桌扫地。
何雨柱一进后院,愣住。
院子里挤满了人——学徒、上灶师傅、大厨赵国洋和孔大成、师傅李保国,还有个没见过的主厨林祥。
杨国涛老板也在。
这阵仗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走到李保国身边:“师傅,开会啊?”
目光唰地投过来。
有人在低声嘀咕,眼神不住地打量他。
林祥身材富态,个子不高,手里那把菜刀专做香酥鸭,不少大人物点名要吃。”老李,这就是你徒弟柱子?”
林祥开口,语气里带了兴趣。
李保国没应声,看向杨国涛。
杨国涛清了清嗓子,显然一直在等何雨柱。
“各位,人齐了。
我宣布一件事——何雨柱同志昨天表现突出,升为主灶师傅。”
话音落下,后院静得能听见风声。
虽然早有人猜到,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唐。
柱子才来几天?十五岁,从学徒跳到二灶,现在又直冲主灶。
这速度,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众人心里犯了嘀咕,学徒和二灶师傅不说,连主灶师傅、两位大厨、林祥的眼神都有些飘。
李保国似乎早有预料。
后厨这地方,嘴皮子再溜不如锅里见真章。”这样吧,柱子新上任,给大家露一手——做道麻婆豆腐。”
他主动开口。
林祥瞥了李保国一眼。
老李这是铁了心捧徒弟。
麻婆豆腐是川菜招牌,柱子岁数摆在那儿,能有多好吃?林祥心里打鼓。
其他人也觉得该试试手,没本事别想站住脚。
杨国涛点点头,示意何雨柱上去。
何雨柱知道,这机会是师傅给的。
四级的厨艺加这几天练功,他并不慌张。
在众人注视下,他取来嫩豆腐、牛肉和调料。
一动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手法有板有眼。
豆腐入锅。
何雨柱手腕利落地翻动,锅里的豆腐裹上金黄的光泽。
十分钟后,麻婆豆腐出锅。
装盘,色香味全齐了。
后院的人已经看呆。
从处理食材到锅里功夫,何雨柱一气呵成。
有的主灶师傅暗自掂量,自己能不能做到这地步。
不信?可这就是一个十五岁厨师的手笔。
林祥心里一动,上前夹了块豆腐。
入口,眼前豁亮。
半天,他才抬起头,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升主灶,我没二话。”
他转身站到李保国身边,压低声音:“行啊老李,闷不吭声收了这么好的徒弟。”
眼里藏着的羡慕嫉妒,明明白白。
尝过那盘麻婆豆腐的厨子,没人再对杨老板的决定有异议。
十五岁的灶头师傅是离谱,可再离谱,有这盘豆腐离谱?这道菜做到这个份上,主灶,他配得上。
后厨恢复节奏。
李保国单独留下柱子,又传了些东西。
因他悟性强,师傅反而更严。”炸、烧、焖、烩、炖、熘、爆、扒,这八样,哪样都得在手上磨出来。”
话不急,语调却沉。
何雨柱就在灶边盯着看,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记。
“谁都别想门门拔尖,挑准自己那路,把要的功夫练透就行。”
柱子听完,心口一动。
要是凭熟练度系统去堆级,该不会有什么瓶颈吧?
训完一轮,李保国抬眼看他:“柱子,你天分好,我认。
可这行,偷不得懒。”
怕他松懈。
何雨柱应得干脆:“您放心,我天天练。”
能练就有长进,这种踏实感,比什么都有劲。
一天就在炉火旁流走。
到晚上七点,他拉开面板。
【技能:厨艺4级(3014/)】
进度还行。
照这么刷,半个多月就能上五级。
而且师傅点拨的那些细节,让整只手都顺了不少。
他正琢磨晚上捎什么菜,杨国涛从外头踱进来。
“柱子,你来一下。”
杨国涛立在院里,脸上带着笑。
这少年有手艺、有年纪,还靠着李保国这层关系,明摆着是块主厨的料。
他一向敬重有本事的人。
“李师傅说,你明天要登门认师?我批你一天假,省得两头赶。”
他是主动来放人的,不为别的,就为拉拢。
柱子愣了一瞬,随即道谢:“那我代师傅谢过您。”
杨国涛拍了拍他肩膀:“你来这几天,大伙儿都瞧在眼里。
好好干,鸿宾楼再出个主厨,不是空话。”
换了旁人,这话不过是画饼。
但他何雨柱,真有那个本事。
杨国涛又嘱咐了几句才走。
何雨柱回后厨翻了一圈,挑了青椒炒肉和麻婆豆腐。
一荤一素,油水够足。
当厨子就这点痛快,饿不着,尤其是有手艺的厨子。
旁边几个学徒瞧着,眼里全是羡慕。”何师傅才几天啊,就能带两道菜回去了。”
“人和人比不了,要有他那本事就好了。”
没人不服气,毕竟人人都靠锅上功夫吃饭。
走之前,他又跟几位主灶师傅打了声招呼:“明天麻烦各位顶一下,我得去拜师傅,杨老板准的假。”
主灶就那么几个人,他歇一天,旁人就得多忙。
他不想让人心里犯堵。
几位师傅摆摆手,都说理解。
能拜李保国这种大厨,谁不羡慕?何况柱子说话还那么客气。
从鸿宾楼回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直接回去,拐进商店买了两瓶茅台。
那个年代有散酒有瓶装,散酒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