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本事大啊,这些鱼拿去卖,能换不少钱。”
谁都不会算账,一眼就估出斤两。
何雨柱摆摆手:“运气好,运气好。”
回来的路上收拾过。
两个铁桶里,装着二十多斤。
铁桶里鲫鱼鲤鱼混装,按市价两千多一斤,二十来斤就是五万块。
一天进账五万,一个月一百五十万。
谁还上班?不过何雨柱没打算天天来。
鸿宾楼的灶台离不开他。
再说河里的鱼也经不起天天钓,顶多当个外快贴补家用。
前院的动静引来了贾张氏和刘海中。
刘海中是个官迷,钳工手艺不错,骨子里的脾性改不了。
瞥见那两桶鱼,他故意踱过来。”老阎,你带柱子钓的?真不少。
可惜柱子,你爹跑了,家里就俩人,吃不完吧?”
话音落,没直接讨要,但意思明摆着——院里二大爷开了口,柱子该懂事送几条。
贾张氏眼热地盯着铁桶。
好大的鱼!她家平时舍不得买,开荤也只买条小的。
那桶里没一条低于一斤的,比菜市场强。”二大爷说得对。
柱子,你运气好钓这么多,分几条呗。
你们吃不完,留着也是糟蹋。”
她张嘴就要鱼。
何雨柱眉头微皱。
自己辛苦钓的,他们倒好意思。
无非看他是个半大孩子。
何大清在时,这俩人连口水都不敢来蹭。”不劳你们费心。
鱼要送鸿宾楼换钱,想吃自己钓。”
他摇头。
刘海中哼了声,没再吭声,转身朝后院走。
主动要东西不是他的做派。
贾张氏撇嘴——抠搜样,就几条鱼,至于么。
之前房子的事闹得不愉快,她早有准备。
不给拉倒,等东旭转正,什么吃不着?心里嘀咕着回了中院。
可那两桶鱼的画面总在眼前晃。”钓鱼真能搞这么多?柱子以前也不会啊,跟三大爷学了会儿就钓到了?他那脑袋都行,东旭更容易。”
她打定主意,等晚上东旭下班,让他也去钓。
柱子能赶上时候,他们不能错过。
何雨柱打发走要鱼的,挑了两条给阎埠贵。
三大爷不一样——钓鱼的地儿是他带的,雨水天天在他家被照顾,这算还人情。”柱子,中午带雨水来吃饭。
钓了鱼,正好开荤。”
“行,三大爷,我放回去。”
何雨柱提桶回家,意念一动,桶里剩下的鱼全进了系统空间。
他留了条一斤左右的鲤鱼,打算去三大爷家做清蒸。
提着空桶再到阎埠贵家时,何雨柱把桶放下。
三大爷那性子,连袋子都计较,忘了桶怕是要难受得吃不下饭。”柱子,放边上就行。
这是……”
阎埠贵看见桶里还有条鱼。”三大爷,中午在您这吃,我试试手艺。
那两条您留着,这条算替雨水谢您这些天的启蒙。”
阎埠贵嘴角咧开,眼角堆起笑纹。”柱子,你这办事比你爹强。
孩他妈,去把灶烧上。”
他拎起那条鱼,走到水池边,弯腰开始刮鳞。
前院,三大爷家。
原剧里他家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眼下,阎解娣还没出生,家里只有三个小子。
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已经上学,小儿子阎解旷算算日子,该跟雨水一起入小学。
再过几年,阎解娣落地,阎埠贵一家的日子,全院最紧巴。
难怪他抠搜成那样——不抠,活不下去。
三大爷蹲在水池边收拾鱼。
何雨柱跟着三大妈进屋。
阎解放迎上来,喊了一声“柱哥儿”。
他两个弟弟也有样学样。
这都是阎埠贵教的——自从瞧见何雨柱露了一手厨艺,他就断定这小子往后差不了,早点交好总没错。
阎解成认不得那么多门道,但他认得钱。
何雨柱一出手就是一千块,他能不高兴?这些天,哪怕院里没啥大事,以往不怎么走动的几家,见着何雨柱也会主动招呼。
“解成,听雨水说你教她认了不少字。
待会儿给你做清蒸鲤鱼。”
何雨柱这话一出,阎解成眼睛亮了。
有鱼吃!“谢谢柱哥儿!”
阎解放、阎解旷也跟着兴奋。
这年头,日子艰难,鱼肉算荤腥,吃一顿能惦记好几天。
“柱子,先喝口水。”
三大妈从橱柜上端起白瓷壶,壶上有个椭圆提环。
她给何雨柱倒了一杯,又给何雨水倒了一杯,只是后者少了三分之一——怕小孩子喝不完,糟蹋东西。
何雨柱点点头,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径直走到灶台边。
火已经生好了。
三大妈备了菜:土豆丝、白菜、萝卜,还有棒子面。
荤腥一样没有。
何雨柱不在意。
这年头不比后世,能请客就算不错,谁家里都没余粮,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
这些料对他来说不算啥。
在鸿宾楼当上灶师傅这些天,他手没停过。
普通家常菜配上他4级的厨艺,手拿把掐。
他撸起袖子,开始洗菜备料。
“柱子,三大妈帮你。”
三大妈凑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
锅烧上一勺水,沥干,开始炒菜。
三大妈一边打下手,一边偷眼打量何雨柱。
她原有些不信——这小子才多大,厨艺能好到哪去?可看他炒菜时那副利落架势,她心里那点疑虑全散了。
她自己也常做饭,柱子一动手她就明白,这是常年掌灶的老师傅才有的底气。
她暗暗吃惊:柱子还真出息了,年纪轻轻,手艺就到了这地步。
这边炒着菜,三大妈没闲着。
她把棒子面揉好,上锅蒸。
何雨水和闫家兄弟等得不耐烦,跑院里玩去了。
出去前,何雨水跟何雨柱说了一声。
她好像比之前长大了些。
何大清走了以后,她干什么都要跟柱子报备,比从前黏人。
或许是因为爹跑了,让她心里一直缺了块安全感,而柱子,是她唯一的靠山。
鱼腥味混着油烟飘进院子。
阎埠贵拎着收拾干净的鲤鱼迈进门,目光立刻粘在灶台边——何雨柱刚炒好一盘酸辣土豆丝。
鸿宾楼的招牌家常菜,他家隔三差五也做,可撞进鼻腔的这股酸香,愣是勾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三大妈盯着那盘土豆丝,眼里压不住讶异。
最普通的料,让这小子一炒,香气霸道得像要抢人魂魄。
要不是还得等齐菜上桌,她真想立刻动筷子。
何雨柱摆摆手,声气里带着笑:“三大爷,我这还差得远呢。
鱼放那儿就成,马上出锅,咱们开饭。”
阎埠贵点头,心里翻着浪头。
这小子手艺硬,人还不飘,搁以前谁敢信?何大清一走,倒真把他逼出来了。
半小时后,清蒸鲤鱼端上桌。
阎解放三兄弟眼珠子瞪得溜圆,巴巴地盯着何雨柱,口水快淌到下巴。
菜香一股脑往鼻子里钻,偏只能干看着。
终于等到最后一道菜落桌。
“柱子,今儿累你了。”
阎埠贵吸着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
普通菜愣是让他闻出股没尝过的鲜劲儿,就是不知入口如何。
何雨柱挨着雨水坐下,咧嘴一笑:“成,三大爷,动筷子吧。”
三大妈端上蒸好的棒子面。
可没人瞅那粗粮,眼珠子全黏在那几盘菜上。
阎埠贵一点头,阎解放三兄弟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崽,筷子抢着戳进土豆丝里。
第一口下去。
阎解放三兄弟怔住,阎埠贵两口子跟着瞪圆眼。
“柱哥儿,这味儿绝了!”
阎解放嘴里塞得鼓囊囊,话都含混,可脸上那劲儿骗不了人。
剩下俩小子跟着嚎一嗓子,埋头就是抢。
玉米面被晾在一边,平时咽不下的家常菜,这会儿跟山珍海味似的勾魂。
阎埠贵两口子咂摸过味儿,眼里的光更亮了。
大人尝得明白,这手艺,普通馆子里的师傅根本比不了。”柱子,你这手艺,鸿宾楼没白去。
我记得前些年下馆子,人老师傅做的都没你这香。”
阎埠贵抠搜惯了,下回馆子得掐着年数算。
何雨柱笑笑:“家常菜罢了,三大爷你们吃得惯就好。”
“惯!哪能吃不惯!”
三大妈接话,“你在鸿宾楼才待多久,这手艺,外头那些大厨怕也比不过。”
她说得没错。
何雨柱厨艺攀上四级,论技术,外头寻常师傅真拍马赶不上。
“那就开吃吧。”
何雨柱拉着雨水动筷。
席间安静得出奇。
偶尔蹦出句惊叹,跟着就是闷头嚼。
菜太香,没人舍得腾嘴说话。
阎埠贵打完饱嗝,搁下碗筷。
这顿撑得肚子圆,心疼归心疼,可值。
寻常人家哪有顿顿撑的福气。
尝过柱子这手艺,他心里更亮堂:得跟这小子拴牢了。
小小年纪就这本事,将来铁定是大厨的料。
趁早搭上关系,往后好处少不掉。
他眼神一闪,招呼阎解放三兄弟去里屋玩。
等三大妈掩上门,开口问:“柱子,雨水上学的事,你咋想的?”
三大爷压低声音:“雨水不是正跟你读启蒙书?往后上学,我供她,大学也得念。”
阎埠贵眼珠一转:“要不,让雨水跟我们家三小子一块儿去学堂?”
他是卖何雨柱个好。
能早入学,就早毕业,早分配工作。
雨水才五岁,按规矩还得等几年。
可阎埠贵教了多年书,门路熟,差得不太离谱,就能提前塞进去。
何雨柱目光一闪。
他想起件事。
高考六几年就得停。
穿过来光顾练厨艺,差点忘了这茬。
按部就班念,雨水怕是赶上不考试。
三大爷这话,倒解了难题。
何雨柱脱口而出:“那感情好!麻烦您了三大爷。”
阎埠贵摆手:“不麻烦。
往后有好处,别忘了我就成。”
提前入学有风险,可何雨柱露的那手厨艺,让他乐意赌一把。
何雨柱点头:“我看你们家都爱吃我做的菜。
得空了,咱们再聚。”
阎埠贵脸上绽开笑:“柱子,有你这话,我可惦记上了。”
柱子那手艺,真能常蹭几顿,日子就美了。
又聊了几句。
雨水要提前入学,三大爷现在就能去活动。
到今年九月,跟着他小儿子阎解旷一起进校门。
还剩七个月,雨水就得背书包了。
何雨柱起身:“三大爷,我先带雨水回去。
晚点还得去拜访师傅。”
“雨水有不会的,让她来找我。”
从三大爷家出来,正撞上回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半大小子,比何雨柱还小几岁。
他刚放学回家吃饭,一见何雨柱,张嘴就要喊傻柱——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前几天贾张氏喊那句,可被抽了耳刮子。
许大茂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鼻子一抽,嗅到饭菜香。
何雨柱瞥他一眼:“怎么?告诉你你也吃不上。”
说完,拉着雨水往中院走。
原剧里许大茂就是真小人,贪财好色,比那几家禽兽还坦荡。
何雨柱说不上厌恶,可也不想沾边。
谁知道这种人会不会背后捅刀子。
许大茂不乐意了:“嘿,我说你——”
眼看何雨柱带雨水进了屋,他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