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听大人说这家伙转性了?怎么见自己还是这副死样子。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一破厨子么。”
许大茂朝何雨柱家门口呸了一口。
准是当了厨子,自己在那牛气。
他心里瞧不上何雨柱。
厨子再能耐,也就是个伙夫。
不像自己,念几年书毕业,他爹说给安排放映员的工作。
到时候,不比什么破厨子体面?
他晃悠悠往家走。
何雨柱带雨水回屋。
在三大爷家聊了会儿,饭后也消食了。
正午太阳烈,小孩子吃过饭就犯困。
雨水爬上小床,迷迷糊糊午睡。
何雨柱扫了一圈屋子。
何大清跑了之后,再没人打扫,地上散着杂物。
他拿起稻草扫帚,把屋子简单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才躺到床上。
穿越好几天了,慢慢开始适应这个年代。
日子没有后世互联网手机精彩,可来到这片火红的天地,体会前人活过的滋味,对何雨柱来说,也是另一种妙不可言。
鸿宾楼主厨的位置已经坐稳。
月薪三十八万,每天还能从店里顺些菜回来,养活自己和雨水不算难事。
何雨柱不敢松懈。
这年头活命不易,就算有金手指,也得步步小心。
得找时机把那两套房过户。
何大清跑路时只留了张字条,房子手续压根没办。
虽是老爹留下的,没个正式过户,他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可这事急不得。
军管会还在,街道办都没影。
等年底军管会散了,再去街道办办手续不迟。
在这之前,多攒钱,最好买套独门独院,搬出四合院。
将来特殊年月来了,他和雨水才有藏身之处。
院里人眼尖嘴杂,吃顿好的被撞见,保不齐遭人眼红举报。
低调,才是活路。
下午三点多,何雨柱迷迷糊糊醒过来。
撑起身子,瞥见雨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手里捧着语文课本,读得入神。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何雨柱心里嘀咕。
他不知道,雨水看他天天起早贪黑,也想替哥哥分担。
年纪小帮不上忙,只记得哥哥说好好读书才能过好日子,便压住出去玩的心思,死啃课本。
“哥,你醒了。”
何雨水听见动静,扭过头。
何雨柱趿拉上鞋,走过去揉揉她脑袋:“不错嘛,哥的话都记住了。”
雨水要是保持这股劲,凭她的脑子,就算考上这年代的大学也不稀奇。”晚上哥去师傅家吃饭,你一个人锁好门,回来给你带饭。”
“好嘞哥,雨水在家乖乖的。”
听到夸奖,小丫头心里美滋滋的。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厨房。
找了根草绳,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条最大的鲤鱼。
头回上师傅家,除了两瓶茅台,这条三斤重的鱼正好能拿出手。
他顺便清点钓鱼的收获——除开送师傅的和三大爷的两条,空间里还剩十四条鱼,九条鲤鱼五条鲫鱼,小的约莫一斤,大的两斤多,总共十七八斤。
他不打算自家全吃掉。
反正每天能从鸿宾楼带菜回来,没必要死磕这鱼。
去菜市场问问鱼贩子收不收,按市价能卖五万多块,白捡的外快。
在家又待了会儿。
雨水看课本遇到不懂的,就来问何雨柱。
他前世好歹是大学生,教小学语文绰绰有余。
原身初中辍学,算小学毕业,就算传出去他教雨水,也没人嚼舌根。
辅导下来,何雨柱发现雨水识字的本事比不少上了小学的孩子都强。
看时间,下午五点多。
该动身了。
又叮嘱雨水几句,他提着鲤鱼和茅台走出院子。
穿过中院、前院,院里人目光都黏在他手上。
“这鲤鱼也太大了吧,柱子要拿去哪儿?”
“手里还拎着茅台,柱子发财了?”
“瞧这架势,怕不是走亲戚?”
“你傻啊,何大清都跑了,傻柱在城里还有个屁亲戚。”
闲言碎语飘进耳朵,何雨柱没理会,按师傅李保国给的地址,迈步就走。
四九城,八宝坑胡同。
半个多小时后,他到了地头。
六点刚过,何雨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
他在胡同里转了几圈,找到了78号院。
这院子独门独户,跟集体户完全不同。
师傅李保国就住这儿。
他敲了敲木门。
门很快开了,出来个妇人。
长相不算惊艳,五官却耐看。
声音知性,听着让人舒服。
“您好,我是何雨柱。”
妇人笑了:“你就是柱子啊。”
她冲何雨柱点点头,转头朝院里喊:“老李,柱子来了。”
何雨柱恭敬问道:“您是师娘吧?”
“我姓肖,叫我肖师娘就好。
你师傅这几天老念叨你。”
她叫肖秋珍,家里开小米面店,念过书,算书香闺秀。
很快,李保国走到门口。
看见柱子和手里的东西,说:“你这孩子,带这些干嘛?”
他不是客气,是真替柱子心疼。
师兄跑了,柱子只剩个五岁妹妹。
半大小子养自己都难,还要顾着妹妹。
这些东西不便宜。
何雨柱笑道:“师傅,您收我当徒弟,还帮我在鸿宾楼找活,都是大恩。
我年纪小,可懂知恩图报。
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李保国心里嘀咕:我替他省钱,他倒怕东西送不出去。
肖秋珍笑了:“老李,柱子都这么说,你别板着脸。
前几天回家提柱子时,你可不是这样。”
她知道丈夫喜欢柱子,难得打趣。
李保国没好气:“我可没摆脸。
自家人,这茅台酒可贵,我都舍不得尝。
你小子出手真阔。”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高兴。
柱子送东西,说明看重他这个师傅。
这份心性,比酒珍贵。
“柱子,这鲤鱼不小。”
李保国接过鱼。
“嗷,今天在河里钓的,没想到这么大。”
“你还会钓鱼?哪天跟师傅去一趟。”
李保国上了年纪,爱钓鱼。
忙归忙,空闲时就是个钓鱼佬。
何雨柱点头:“只要师傅不嫌我新手就好。”
进了院子,是经典一进式四合院。
四九城老四合院大多这样。
面积一百二十平。
李保国家没孩子,只住正房,其他房间当储藏用。
肖秋珍让柱子歇会儿。
李保国摆手:“正好饭点,柱子说要露一手,直接去厨房。”
肖秋珍白了他一眼:“哪有这样的?好歹让人家喝口水。”
何雨柱说:“师娘,师傅说得对。
先做饭,菜炒好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肖秋珍瞪了李保国一眼,怪他不会心疼人。
李保国在鸿宾楼是主厨,连老板都让三分。
在家却被肖师娘拿住。
被瞪了也只是一笑。
他收敛神色,带柱子去厨房。
李保国把菜备好了。
他对何雨柱说:“柱子,菜都在这里。
你做的时候,我旁观。”
这叫考验。
也算指点。
毕竟他是特二厨出身,哪怕拿手的是川菜,也并非只会那一种。
到他那层次,一通万通。
就算换菜系,教个徒弟也绰绰有余。
何雨柱目光扫过那些食材。
荤素都有,什么菜系的料都齐了。
他心里有了数——这是师傅要教真功夫。
“接下来几道菜,你听好了。”
李保国报了菜名。
何雨柱听完,眼睛亮了。
蒸炸炒烹焖,样样都沾。
这些菜,让鸿宾楼的大师傅来做也得掂量掂量。
他清楚师傅的用意——这是要给自己练手艺,为考厨师证铺路。
不过何雨柱没说的是,系统厨艺把他短板全补上了。
根本没什么地方不行。
灶火烧起来。
他先洗锅,然后处理食材。
青椒肉丝,他动作熟得不行,食材下锅,翻炒不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李保国站在旁边,目光追着。
挑不出毛病。
十分钟,一盘青椒肉丝出锅了。
不用尝也知道味道不差。
他微微点头,心里一点不意外——这菜太基础,对柱子来说就是开胃小菜。
下一道,香酥鸭。
这是主厨林祥的绝活。
火候得掐得死死,差一丝整只鸭子就废了。
这才是李保国真正想盯的。
柱子天赋高,但不能光夸,得压点担子才长进。
何雨柱拿起那只处理好的鸭子,对师傅说:“香酥鸭我在鸿宾楼听人聊过,林主厨最拿手。”
他之前没上手做过,只在后厨听师兄们嘴里翻来覆去地讲。
李保国点头。”老林的香酥鸭确实有功夫。
我给你讲重点。”
正宗做法,先调料腌透,再用热油反复浇,等表皮起酥就出锅。
步骤不多,全靠手上功夫。
配料搭配、油温掌控、浇油力道,哪一样都是几百次练习换来的。
何雨柱入行太短了。
李保国心想,这道菜出锅能有五成成色,自己就算满意。
等师傅讲完步骤,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灵光一闪,那些内容跟自己的厨艺融到一起了。
“料酒、生姜、小葱、八角、盐、酱油……”
他一样样拿出来。
手稳得像握手术刀。
用量的精确度,几乎完美复刻李保国刚才说的配方。
李保国在旁边看见了,目光一凝。
何雨柱开始腌鸭子。
调好料,把鸭子放一边入味。
灶没闲着,他加了几块柴,让火烧得更旺。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
柴火灶烧得快,时间不长。
何雨柱掀开锅盖,热气蒸腾,浓郁的鸭肉香一下子涌上来。
李保国眼神变了。
他是老厨子,只闻味道就知道——这鸭子腌得几近完美。
否则出不来这股香味。
怎么做到的?
鸭子被柱子拎起,另一只手舀热油,轻轻一带,油撒在表皮上,滋啦作响,香气炸开。
李保国愣住,原本打算等柱子把味道做偏,自己再耐心指点,带徒弟一步步进步。
结果对方直接做到这地步?他盯着柱子手里的动作,顾不上刚才的诧异。
油烧开,倒入锅中,柱子拿起锅勺。
这一步是香酥鸭最关键的一环。
腌制是锁住原汁,浇油才是注入灵魂,区分名厨和普通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般人浇油掌握不好熟度,容易浇过头,肉质变老;浅浅浇一层,又保不住鸭皮的酥脆。
这分寸,只有真正上手才知道难易。
李保国一直在看柱子。
虽然是第一次做香酥鸭,他丝毫看不出生疏的痕迹。
只有一种可能——基本功扎实,各方面都能游刃有余。
又是三两勺热油淋下,鸭皮微微起皱,颜色变得金黄。
柱子收起锅勺,把香酥鸭装盘,端到师傅眼前:“师傅,您瞧瞧如何。”
李保国盯着盘子,沉默了好一阵。”柱子,做得好。”
他本来想敲打敲打徒弟的心性,怕他沉不下心打磨厨艺。
可看完这道菜,心里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自豪。
他真收了个好徒儿,这份天赋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