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子开始了。
赶紧弄早饭去。
手掌一撑床板。
翻身下地。
穿鞋立起身。
眼神亮了亮。
好家伙桩功入了门果然不同。
昨晚累过头没细品。
这么一起身。
浑身透着股轻快。
才蹲了一天桩。
就有这般长进。
长久练下去。
强身健体的念想稳了。
嘴里哼起小调。
从空间掏出条剩鲫鱼。
约莫一斤。
清早炖锅鱼汤正好。
拾掇干净扔进瓦罐。
灶火舔着罐底。
雨水还迷糊着。
何雨柱没虚度光阴。
歇了一宿精神头足了不少。
他想接着练桩。
院里摆好架势。
稳稳蹲下去。
【桩功+1】【桩功+1】【桩功+1】桩功在涨。
头不晕了。
没站多久。
对门贾家吱呀一声。
贾张氏推门。
端着盆脏衣裳到水池边。
这会儿还没儿媳妇。
家务活只能她自个儿干。
抬眼瞧见傻柱蹲那练功。
唬了一跳。
嘿我说柱子。
大清早杵这干嘛呢跟个鬼似的。
她没好气地吆喝。
何雨柱随口一句锻炼身体。
贾张氏撇撇嘴。
心里犯嘀咕。
这傻柱真是傻透腔。
不让喊外号就以为变精明了?大清早蹲这说是练武。
横竖看不出门道。
只觉得他脑子照旧被门夹过。
懒得搭理。
她掏出黄肥皂搓衣裳。
搓得差不多。
抬头一瞅。
呵。
还蹲着没动。
刚想嘲讽。
鼻头一抽。
目光扫向傻柱屋里。
嗯?鱼汤?柱子你家炖鱼汤了?这年月大家鼻子都尖。
谁家开荤准瞒不住。
那股浓香正从傻柱屋飘出来。
何雨柱也闻见味儿了。
是啊。
还没吃早饭。
闻着差不多了。
贾大娘我回去吃早餐。
贾张氏眼珠一转。
这柱子什么人。
前些天刚吃了好的。
又喝上鱼汤?转念想起那天他拎两桶鱼回来。
钓一回够吃老久。
赶紧喊住他。
柱子。
这鱼还是上次你钓的吧?还记得在哪儿钓的不?她憋不住了。
想套出地方。
让贾东旭也去捞两条回家解馋。
何雨柱摇头。
那地儿三大爷带我去的。
我记不住路。
说完转身进屋。
贾张氏啐一口。
真没爹教的东西。
她贾张氏还杵这呢。
傻柱家熬着鱼汤。
也不问声她喝不喝。
香味勾得她直咽唾沫。
狠狠剜一眼何家大门。
气冲冲端起洗完的衣裳回屋。
东旭!东旭!摇醒还在赖床的贾东旭。
醒醒。
嗯……妈?今儿钢铁厂休息。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难得歇一天。
贾东旭想睡懒觉。
贾张氏硬把他拽起来。
哎呀。
不早了。
平时这个点你也醒了。
听妈的话。
今天有正事让你干。
上午 点钟。
贾东旭攥着几捆旧网。
贾张氏从家里翻出来的。
家里没鱼竿。
她又舍不得买新的。
便塞给儿子这些网。
妈。
这能行吗?
贾张氏那股劲儿上来,推了他一把:“你跟上阎埠贵,肯定能成。
傻柱那小子都钓上来鱼,咱家凭什么不行?”
她撇撇嘴,“现在正是鱼多的时候,你去了准没错。”
贾东旭心里犯嘀咕,可还是出了门。
他瞄了眼时间,阎埠贵这时候该捣鼓完那些花草了,提着竿子和铁桶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
贾张氏从门缝里瞧见这幕,压低嗓子催:“快跟上去,等你钓了鱼,晚上咱也炖汤喝,看傻柱还神气什么!”
阎埠贵今天心情不错,摆弄完院子里的花,拎起钓竿就出了门。
他拐了几条巷子,到了上次带柱子来的那条河。
河面宽阔,四周静悄悄的。
他放下板凳,心里盘算着:上次柱子那新手都钓了不少,这回自己一个人来,没人分鱼,非得满载而归。
他难得大方地扔了三把饵料打窝,搁以前,扔一把他都心疼得不行。
饵料落水,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阎埠贵坐在凳上,目光盯着河面,眯着眼盼着鱼儿上钩。
河的另一边,贾东旭一路跟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走这几步路额头冒汗。
在剧里,他年纪轻轻就去了,和这底子脱不了干系。
好在总算没跟丢。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歇脚,缓过劲儿来才打量四周。
这条河偏僻,很少有人来,难怪傻柱能钓回那么多鱼。
他没再磨蹭,掏出带来的旧网,仔细理了理。
然后沿着河岸走,挑了个撒网的位子。
离河边的水线不到一米,他站定,深吸口气,猛地一甩网。
网在空中展开,正要收绳调整角度,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噗通!”
水花溅起。
贾东旭栽进河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扑腾着胳膊,水呛进喉咙,喊声断断续续:“救……救命!”
他不会水,身体往下沉,越挣扎越往下坠。
阎埠贵正盯着水面,忽听呼救声。
他愣了愣,扭头一瞧,脸色刷地变了,腾地站起身:“东旭?”
几步冲到岸边,看着水里扑腾的身影,急得跺脚。
他也不会水,攥着拳头干着急。
贾东旭扑腾得更厉害,水灌进口鼻,声音都变了调:“三……三大爷,救我!”
“别慌,你等着!”
阎埠贵一拍脑门,转身跑到凳子那儿,抓起钓竿,三下两下把鱼线扯到岸上,杆子往河里伸。”赶紧抓住!”
他扯着嗓子喊。
贾东旭也不知听没听见,本能地一把攥住杆子。
阎埠贵咬着牙,使劲往回拽,累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终于把人拖上岸。
贾东旭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阎埠贵喘着粗气,正要开口,却见贾东旭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
他找人把贾东旭送走,转身就往回跑。
一进院子,扯着嗓子喊:“贾张氏,你儿子落水了!”
贾张氏正坐屋里纳鞋垫,闻声冲出来,手里的针线都掉了:“你说什么?”
“你家东旭掉河里了,现在昏迷着,我让人送南锣巷卫生所了,你快去看看!”
贾张氏脑子嗡地一声响,眼前发黑。
她本来还等着儿子提着鱼回家,中午美美喝碗鱼汤。
怎么就落水了?她攥着门框,嘴唇哆嗦:“在哪家医院?”
“南锣巷卫生所!”
阎埠贵话音刚落,贾张氏已跌跌撞撞跑出院门。
鞋垫被甩回屋,贾张氏蹿出门,脚下生风。
她心里只有儿子,背影都快晃出残影。
阎埠贵盯着那背影,手里捏着变形的鱼竿,低声嘀咕:“我救了你儿子,鱼竿都给抓坏了,五千块得还我。”
可贾张氏头也不回,丢下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鱼竿?我得先看东旭!”
人跑没影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门,脱口而出:“嘿,这什么人?连句谢都没捞着,还搭进去一根竿?”
他打定主意,等人回来,非得让她掏钱。
南锣巷卫生所离院子不过十分钟脚程,规模倒不小。
贾张氏冲进去,一把拽住护士,声音发颤:“医生,我儿子贾东旭呢?”
护士瞥她一眼,沉吟道:“落水那个?在床上躺着,您是家属?”
“对,是我儿子!他……没事吧?”
贾张氏嘴唇哆嗦。
护士领她进病房。
床上,贾东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像被抽干了血色。
“送来还算及时,人昏迷着。
不过他身子虚,又是深冬刚过,寒气一激,恐怕会落下病根。”
护士语气平淡。
贾张氏脸一沉,铁青得像块锈铁,嚎道:“病根?!我的儿啊,命怎么这么苦!老贾,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咱就这一个独苗,还落了病根!”
护士等她哭够,轻声道:“婶子,治疗费一万块,记得交一下。”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嗓子拔高:“一万?!”
她本盼着东旭拎鱼回来,好美美吃一顿。
鱼没见着,儿子倒躺了,还得倒贴一万块?贾张氏心里骂翻了天。
护士解释:“钱都有记录,您去缴费处问问就清楚。”
贾张氏眼珠一转,知道这不是 的地方。
真吵起来,人家救人的地儿,她不交钱,理亏。
这婆娘泼辣归泼辣,心里跟明镜似的——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她门儿清。
不情不愿跟着护士到缴费处,她从大衣内胆里抠出一沓钱,一张张数出一万块,递给医生时,心像被针扎。
一万块啊,省着够吃三天!
回到病房,盯着贾东旭苍白的脸,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抓鱼抓得好好的,怎么就落水了?肯定是阎埠贵那老东西找的地方不行!还有,要不是傻柱前天拎回一堆鱼,她哪会撺掇东旭去钓?得找他们算账!
正午,四合院。
贾张氏雇了辆马车,把贾东旭拖回来。
短短一段路,车夫开口要一千块,她差点跟人吵起来。
阎埠贵在前院听见动静,踱步出来,目光扫过马车,开口道:“贾张氏,回来了?东旭怎么样?”
他还惦记着鱼竿钱。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骂:“阎埠贵,你还有脸提鱼竿?要不是你,我家东旭能落水?我还没找你赔钱,你倒先开口了?”
阎埠贵愣了愣,回过神,脱口而出:“嘿,你这人讲不讲理?他自己掉河里,倒怪我?我救了他,鱼竿钱没要回来,你还倒打一耙?”
贾张氏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不怪你怪谁?你要不钓鱼,东旭能跟着去?医院花了一万,打车又花一千,这钱你不该掏?”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皮跳得厉害。
贾张氏那番话砸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扫过她那张蛮横的脸。”论算计,你贾张氏排第一。
我救了你儿子,搭进去一根鱼竿,到头来倒成了我的错?我告诉你,要钱,一分没有。
那鱼竿,你得赔!”
知识分子归知识分子,碰到钱的事,阎埠贵绝不含糊。
这女人做人太次,闹起来他也不怕。
贾张氏心里一虚,嘴上却硬撑着。
医药费花了,儿子遭了罪,总得有人买单。
她眼睛一亮:“柱子呢!我找柱子!这事他跑不了!”
要不是何雨柱钓回那么多鱼,她怎么会眼红让东旭去弄?阎埠贵难啃,一个小屁孩还不手到擒来?正午时分,何雨柱在鸿宾楼上班。
贾张氏扑了个空,忽然记起何雨水中午常在阎家。
她扯开嗓子冲屋里嚎:“何雨水,你哥呢?叫他滚回来!今天不赔钱,我跟你们没完!”
找不到何雨柱,她竟冲个孩子撒泼。
何雨水正和闫家兄弟看书,被这吼声吓得愣住。
她脸色发白:“哥哥,贾大娘要找哥哥……”
闫解成听见动静,低声安慰:“雨水,别怕。
就在这儿待着,我去找柱哥儿!”
他可没忘何雨柱的叮嘱,更没白拿那些好处。”贾张氏,你多大个人了,跟五岁小孩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