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皱眉。”少废话,你不赔钱,我找谁去?要不是何雨柱钓鱼,我家东旭能去?”
贾张氏唾沫横飞,“今天要么你赔,要么他赔,不然别怪我闹!”
阎埠贵摇头。
这人真是脸都不要了。
闫解成跑出屋:“爸,我去找柱哥儿。”
说罢,一溜烟往鸿宾楼赶。
阎埠贵没拦。
他知道,贾张氏这脾气,不把柱子叫来,整个院都得翻天。
鸿宾楼正值午市高峰。
后厨热火朝天,何雨柱掌勺炒菜,名号越来越响,回头客不少。
杨老板忽然进后院:“柱子,出来一下。”
“什么事杨……解成?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一抬头,看见闫解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闫解成喘着粗气:“柱哥儿,不好了!贾张氏在院里闹,点名找你。
雨水都被她凶哭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
这女人又来发疯?连个孩子都欺负?“杨老板,家里有事,我请半天假。”
何雨柱没犹豫。
杨国涛点点头:“行,你去吧。
我另叫主厨顶上。”
李保国也从后厨探出头:“柱子,没事吧?要师傅陪你?”
何雨柱摇头:“不用麻烦您师傅,我自己能解决。”
他不知道贾张氏抽什么风。
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保国叮嘱一句便没再多说。
何雨柱跟着闫解成往院子走,路上听对方简单讲了贾张氏儿子落了水,她反倒四处怪人。
何雨柱听完差点气笑。
这老东西儿子自己掉河里,却疯狗一样乱咬。
不就是看他跟妹妹年纪小,以为好欺负?以前的傻柱或许会被唬住,但现在不一样了。
快到四合院门口,闫解成面露担忧:“柱哥儿……”
光是回想贾张氏那副嘴脸,他就心里发毛。
何雨柱没理会,抬脚跨进院子。
这件事没理的是她,况且这老家伙仗着年纪大,欺负五岁的雨水。
他要是惯着,兄妹俩以后还能有好日子?
前中后院挤满街坊,都是被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的。
多半是没上班的妇人,也有几个歇工的工人。
瞧见有热闹,纷纷围上前。
贾张氏扯着嗓子叫嚷:“各位评评理!我家东旭好好走着,要不是何雨柱去钓鱼,他能落水?可怜我儿落了病根,光治疗费就花了一万块!这钱,我非得找那小子要回来!”
即便待在阎埠贵屋里,何雨水也听得清楚。
小丫头眼里噙着泪,心里委屈。
哥哥钓鱼关贾张氏什么事?凭什么要他们家赔钱?要是爸还在就好了,她和哥哥就不会被欺负。
想起贾张氏凶神恶煞的样子,雨水替哥哥揪心。
“贾张氏,你放什么屁!”
院外一声爆喝打断她的嚷嚷。
何雨柱和闫解成走进来。
那句话正是何雨柱喊的。
听到贾张氏凶雨水,他就不打算和气了事。
何大清跑了,他就是何家当家的。
可年纪小,没人当回事,否则这老东西敢这么嚣张?自己儿子落水,倒赖到他头上。
这次不硬气点,别的住户看了,以为何家全是软蛋,还不往死里欺负。
这年头有人单纯,可谁都不是傻子,为了生存什么都干得出来。
屋里的雨水听到哥哥声音,愣了下,连忙起身跑出来。”哥……”
她眼眶微红,声音还带着颤抖。
何雨柱一看就明白了。
贾张氏真不要脸,一把年纪在五岁小孩面前作威作福。
他上前牵住雨水:“没事,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咱。”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何雨柱!你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你这么跟长辈说话?!”
何雨柱冷笑:“你还知道是长辈?你干的事是长辈能干的?我妹妹才五岁,你在她面前挺威风啊?”
街坊邻居纷纷指点。
贾张氏这人就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东旭落水,怪不得她急成这样。
贾张氏脸色一僵,随即又喊道:“少废话!你东旭哥落水落了病根,不就是你钓鱼害的?这事儿你赖不掉!医药费一万块,车费一千块,赶紧拿来!”
说着就伸手等钱。
阎埠贵走过来:“贾张氏,人家柱子跟这事没关系,你要哪门子钱!”
“有你什么事?闫老三,你不是还想要鱼竿钱吗?正好一起找这小子要!”
阎埠贵救了贾东旭的命,贾张氏没半分感激,反倒想从何雨柱身上讹一笔。
阎埠贵连忙摆手:“我可没你这本事。”
阎埠贵自觉算计上没人能赢他,可这回他算是开了眼。
脸皮这玩意儿,还能厚到这种地步。
鱼竿钱?
他上前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彻底弄明白了。
“也就是说,三大爷您救了贾东旭一命,还搭进去一根鱼竿。
可贾张氏连句谢都没说。”
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满院都听得清楚。
阎埠贵心疼地叹:“可不是嘛,修一下要三千多呢。”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了。
“柱子,你在这瞎扯什么?现在是说你赔钱的事。
怎么,想赖账?”
何雨柱迈了一步上前。
“东旭哥他自己落水,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要不是你钓了那么多鱼,我能让东旭去河里捞……”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要反驳,话说到一半,猛地收住。
“哦——这么说,东旭哥去捞鱼,是你出的主意?那他掉河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何雨柱语气冷了下来。
贾张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可又不甘心没赔偿。
“我不管!反正你有责任!你到底赔不赔?你就说赔不赔!”
她说不过理,干脆耍起了无赖。
分明是吃准了何家没有大人做主,就想欺负这兄妹俩。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那儿,泼辣得很。
这副模样,别说小孩,就是大人看了也头疼。
谁愿碰上这种胡搅蛮缠的?
“这贾张氏真不是东西。”
“明摆着欺负人嘛。
柱子爹跑了,没人能治她。”
街坊邻里听她说话,纷纷议论起来。
大伙儿也差不多懂了。
贾张氏看柱子上次钓了一堆鱼,就撺掇贾东旭去抓。
谁知道贾东旭没本事,鱼没抓着,反倒落了水。
要不是三大爷搭把手,贾东旭怕是没命回来。
阎埠贵站了出来。
“贾张氏,你好歹是个长辈,说这话良心过得去吗?人家柱子鸿宾楼当厨好好的,凭什么赔你钱?”
这是在替柱子说话。
何家没大人,阎埠贵既然想交好柱子,帮两句忙自然没问题。
有他这么个大人带头,院子里的街坊也附和了几句。
“就是,贾张氏你多大的人了,说话怎么不讲理?”
“你家东旭就是你自己撺掇的,落水了怪什么柱子?”
贾张氏脸色一沉。
她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
“我找何雨柱要赔偿,关你们阎家什么事?”
这阎老三是脑子搭错筋了吧?平时精明得很,占不到便宜的事他躲得远远的。
现在居然出来说公道话?
何雨柱牵着雨水,听了三大爷的话,心里微微一暖。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人家这回是在帮自己。
这个年代,有理还要声大。
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结果不就跟原剧里的傻柱一样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就在这不走了!”
贾张氏说着,直接在何家门口坐了下来。
这老家伙真是没脸没皮。
仗着长辈身份,笃定何雨柱不敢拿她怎么样。
“嘿,我说贾张氏,你这……”
阎埠贵平时算计归算计,可也没这样过吧?这哪是算计,分明是明抢。
何雨柱耸了耸肩:“大伙儿都看到了。
她故意赖在我门口,还在那讹我。
一会儿军管会的人来了,大伙儿帮我做个证。”
众人本以为贾张氏这副无赖嘴脸,柱子得吃点亏。
结果他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愣了。
“军管会?柱子要去找军管会的人?”
现在街道办之类的机构还没成立,军管会负责全城各项工作。
规章制度严得很。
照柱子说的,贾张氏要是被军管会带走,下场怕是凶多吉少。
贾张氏本来还无法无天。
一听到何雨柱要叫军管会的人,瞬间站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
这个年代,军管会那边可是会枪毙人的。
她只是不甘心,想讹点医药费。
“柱子,你少拿这套吓我!我讹你什么了?那医药费难道你不该出?再说了,张口闭口军管会,人家每天那么忙,会搭理你一个小屁孩?”
阎埠贵开了腔:“贾张氏,你可别不信。
何雨柱在鸿宾楼干活,他师傅李保国是川菜名厨,谁还没几个朋友?”
他看得比贾张氏清楚多了。
贾张氏脸刷地白下来。
她没想到这层。”那又怎样?军管会来了也得讲理!我儿这么惨,找他赔点钱不应该?”
嘴硬,声音却抖得厉害。
自己干了啥,她心里有数。
何雨柱懒得再扯。
她想耍横,那就没话说了。
转身要去军管会举报。
易中海匆匆从外头赶进来。
瞥见院里围着一群人,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他在钢铁厂上班。
老伴看见贾家和何雨柱家吵起来,赶紧跑去厂里叫了他。
贾东旭是他们盯上的养老苗子,不能出事。
贾张氏眼前一亮:“东旭师傅,您快来评评理!”
她没喊“一大爷”,偏叫“东旭师傅”。
用意明摆着。
何雨柱目光扫过来:“一大爷?您这是来说公道话的?”
瞧易中海急急忙忙的样子,他就懂了。
这家伙听到风声就跑来了。
贾东旭的事,他比命根子还上心。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搁以前,这话无所谓。
可前几天贾张氏闹房子,他讲了一回“公道话”,丢尽了脸。
现在听来全是讽刺。
他到底沉得住气:“柱子,今天怎么回事?你说说。”
阎埠贵知道易中海跟贾家走得近,也没避讳:“还不是你那好徒弟。
贾张氏见柱子钓了不少鱼,就让贾东旭去河边抓。
结果东旭掉水里了,人还是我给捞上来的。
这贾张氏倒好,咬着柱子赔钱。”
“我敬她是个长辈,好好说话。
她胡搅蛮缠。
既然说不清,我就找师傅叫军管会来,自然有人评理。”
易中海听完来龙去脉,顾不上担心贾东旭的病根会不会影响养老,铁青着脸瞪向贾张氏。
只瞥一眼,他心里就有数了。
阎埠贵和柱子说的没错,这婆娘又在犯浑。
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来的猪队友?自己刚收个徒弟,就摊上这么个妈!就为一万块,闹成这样?军管会来了还得了!
“一大爷,事说清了。
贾张氏不想好好解决,我先去找师傅了。”
何雨柱刚动身,易中海连连叫住。”柱子!柱子!不至于,这点小事犯不着闹到军管会!”
“你要是还信我,这事儿我来说个章程,怎么样?”
易中海哪敢让他去找师傅?真叫来军管会,就贾张氏干的,严重点判个勒索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