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到处抓典型,巧了拿她立榜样,毙了都可能。
自己刚收贾东旭当徒弟,家里出了这档事,学艺准受影响。
他边说边狠狠剜了贾张氏几眼。
都这时候了,还杵那?
贾张氏心里本来就虚,易中海递了台阶,连忙顺着下。”那个……柱……柱子啊,我刚开玩笑呢。
你东旭哥落水了,你贾大娘太着急了!”
她硬挤出一丝笑,心里还惦记着治疗费。
何雨柱冷哼一声。
她那是急?要不是搬出军管会,这老东西今天非闹翻天。
“柱子,你看,贾张氏也不是故意的。
不如这样,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趁 圆场。
见贾张氏变脸这么快,何雨柱拧紧了眉头。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翻篇。
何雨水刚才被吓得直往身后躲,那委屈样还挂在小脸上。
自己都舍不得凶一下的妹妹,贾张氏凭什么给脸色?
话音未落,贾张氏那股火气又冒上来,眼看就要发作——她一个长辈都低头了,这何雨柱还想怎样?
易中海猛地拽了她一把。
“道歉。”
他压低嗓音,语气硬得像石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楚?柱子天天在鸿宾楼,跟军管会那边能没来往?真要捅上去,就不是几句话能了结的了。
贾张氏满脸不情愿,可易中海那架势根本没商量。
她咬着牙:“雨水,刚才是大娘不对,对不住了。”
何雨水没应声,反而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
那张恶婆婆的脸,在她心里是撕不掉了。
易中海又打起圆场:“柱子,你大娘也算有诚意了,这事儿就此打住吧。”
何雨柱目光一闪。
要是贾张氏刚才还死咬着不松口,他今天非去军管会递状子不可。
可对方服了软,加上师傅提过,军管会正忙着追逃敌特,自己这点事递上去也得排队。
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否则贾张氏不长记性。
“成,一大爷开口了,我就不去了。
不过鸿宾楼那边误了工,贾张氏得赔。
一万五的误工费,加三大爷的三千,总共一万八。”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万五?还八千?她拿得出来?傻柱这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一个刚端上几天锅铲的厨子,张嘴就要一万五?还有阎埠贵那三千——她求着那老东西救东旭的吗?
刚要骂回去,易中海抢先开口:“我给。
柱子开价没问题,你上了工就该算工钱,老闫那边也是做了好事。”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钱。
阎埠贵脸上笑开了花,总算不用惦记那根鱼竿钱。
柱子这人,能处。
贾张氏见不用自己掏腰包,那点脾气登时泄了。
易中海冲街坊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
邻居们眼珠子滴溜转,看易中海掏了钱,也不好再赖着不走,三三两两散了。
今天这事,够嚼一阵了。
“一大爷,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何雨柱懒得废话,随便扯个由头,拔腿就走。
阎埠贵跟一家子送到前院。
“三大爷,今天多亏您。”
何雨柱说。
要不是老爷子把雨水留在家,还不定被贾张氏怎么糟蹋呢。
隔着墙都能骂成那样。
三大妈接口:“雨水这孩子乖巧懂事,我们都喜欢,哪舍得她受气。”
阎解放眼里带着几分佩服:“柱哥儿你是没听见,贾大娘骂得有多难听。
还是你厉害,一来就把她收拾了。”
何雨柱摇头:“我没冲谁去。
是她先不讲理欺负雨水,我不能装看不见。”
阎埠贵点头:“柱子这话在理。
做人得对得起良心,贾张氏就是胡搅蛮缠。”
“行了三大爷,雨水还麻烦您照看,我得回鸿宾楼接着炒菜。”
事情一了,何雨柱不耽搁。
杨老板给半天假不假,可预定的客人等不到菜,名声就砸了。
人家给他饭碗,他也得替店里着想。
中院,贾家。
易中海跟着贾张氏进了屋。
贾东旭躺在床上,脸白得没血色。
易中海一进门就瞧见了。
这孩子怕是伤了根基,气色差得不像话。
旁边贾张氏眼珠一转,当场哭起来:“一大爷,我可太苦了!东旭跟您学手艺,摊上这种倒霉事。
您不知道,光医院就花了一万块!”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他分不清贾张氏是在心疼儿子,还是心疼那笔钱。
但他还是掏出两张钞票:“三万块,我的一点心意。
给东旭买点好的补补。”
贾张氏正哭着呢,钱一亮相,声音就没了。
“一大爷,还是您明白人!”
她一把接过钱,抢得比谁都快,“那个傻柱,算什么东西!”
易中海心里一哆嗦。
你也配说柱子?今天这事,要不是他赶回来拦着,真闹到军管会,你还能站这儿说话?我好不容易收个徒弟,指着养老,别还没培养起来就被你毁了。
这一下花出去四万六,他也心疼。
钱倒不缺,可明明是你贾张氏捅的篓子,还得他来擦屁股。
不过脸上,他半点没露。
“东旭是我徒弟。
这几天好好养着,别耽误转正考核。”
这是他最在意的。
费了这么多心思,就盼着贾东旭在钢铁厂站稳脚跟。
把他捧成高级工,往后养老才有保障。
贾张氏也听得出轻重:“您放心,我一定让他好好准备。”
转正考核关系到家里能不能翻身,她不敢马虎。
易中海点点头:“让他歇着。
明天不行,我给他请一天假。”
临走又补了句:“以后少招惹柱子。
人家年纪小,可不傻。”
他是怕贾张氏再惹祸。
贾张氏嘴里嘀咕两声,没敢顶嘴。
今天易中海掏了不少钱,她不好说什么。
易中海刚进屋,一大妈就凑上来:“贾东旭怎么样了?”
这对夫妻心里都明白,那是他们挑好养老的人。
关上门,易中海不憋着了:“这个贾张氏,简直胡来!东旭那孩子不错,怎么摊上这么个妈!”
一大妈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
东旭品性好就行,养老又不是靠贾张氏。”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回伤得不轻。
怕要养好几天。”
“不会耽误转正吧?没几天了。”
一大妈脸露忧色。
易中海沉默一阵:“等他歇一天,我再亲自带他练练。
实在不行……”
按说贾东旭转正本没问题,可这一落水,变数就来了。
他早想好了,真不行,到时候自己用考核官的身份帮一把。
冒点险,总比不过强。
很快,他又想起何雨柱。”老伴,刚才柱子说的话,你听见没?”
一大妈犹豫道:“你是说,误工费?”
两口子朝夕相处,一猜就准。
“是啊。
一天一万五。
你说他一个月能挣四十多万?”
若真是这样,柱子在鸿宾楼干得确实不赖。
就厨艺天赋来看,比他原先想的强得多。
今天贾东旭落水,他心里也发慌。
鸡蛋不能全搁一个筐里。
柱子厨艺要是真过硬,未尝不是另一个养老的人选。
这几次柱子处理事的本事,也让他刮目相看。
鸿宾楼午后满座。
何雨柱踏进门时,正是客流最旺的钟点。
李保国见他归来,只微一颔首,没多言语。
楼上雅间候着几位要客,川菜全归他掌勺。
灶火一亮,何雨柱便再没歇过。
待到手中最后一盘菜递出,竟已暮色四合。
换作往常,一天站下来,两条腿早沉得像灌了铅。
今夜却不同,他面色如常,腰身挺直,全无半分倦意。
桩功有了成效。
他眼底透出欣喜。
这根基一旦打下,行走坐卧都比往日轻捷三分。
连回四合院的步子,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李保国将何雨柱唤至后厨小院。”院子里出什么事了?”
“都是些小事,师傅,我能料理。”
何雨柱知道老人是惦记自己。”嗯。”
李保国点点头,不再追问。
“往后有事直说就是。
你师娘也能搭把手。”
“师傅,有几道菜的技法,我总觉得还差些火候。”
何雨柱顺势讨教。
系统虽能提升厨艺,但真正的功夫还得靠一道道菜练出来。
李保国暗暗点头。
白天他留意过,这徒弟的刀工是没得挑,眼下速度也明显提了上去。
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何雨柱若晓得了师傅这层心思,怕要不好意思。
他这天脱胎换骨,全赖桩功登堂入室。
但话说回来,这也算他日夜苦练换来的。
师徒俩聊完那几道菜,何雨柱对菜系的领悟又进了一层。
如果说昨日还只算个四级面板的厨子,今日这些厨艺已经能真正落到盘子里。
从鸿宾楼出来,何雨柱手上拎了两只饭盒。
回程路上他特意掐了时间。
从前腿着走,一趟少说要半个钟头。
今天踏进四合院门时,才花了二十分钟。
“柱子回来了。”
阎埠贵在前院冲他招手。
何雨柱点头应了,顺道把雨水接回家。
中院里,易中海望见他进门,眼睛一亮,便踱了过来。
“柱子,收工了。”
易中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里的饭盒。”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这话说的,我好歹是你长辈。
你爸走好些天了,我不得关心关心你俩的日子?”
他摆出长辈做派。”米面还有没有?你兄妹俩正长身体,有难处尽管开口。”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无事献殷勤,他可不吃这一套。”多谢您挂念。
我如今能从鸿宾楼带菜回来,吃饭不愁。”
易中海眼睛一亮:“带菜?这可不轻巧。
你还能带两个菜?”
这是在探底。”师傅教得好,我现在能上灶了。”
何雨柱懒得遮掩。
这事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有了这层身份,院里的人才不敢轻看他们兄妹俩,能省不少麻烦。
听说柱子能上灶,易中海眼珠一转。”好,好啊。
柱子你出息了。
咱院里也算出了个大厨。
往后谁家办事,都不用去外面请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
又来这套。
他出息了,关院子里什么事?
按易中海这路子,往后院里人家请客,他就得白干活。
且以这人的脾性,恐怕连工钱都不会提。
到时候要是推脱,得罪人不算,名声也得臭。
“一大爷,大伙若用得着,我自然肯帮忙。
只是我年轻,家里底子薄,还盼各位长辈多照拂。”
易中海那点算盘,当场就被堵住了嘴。
要是何雨柱还跟从前一样傻,怕是想都不想就点头。
等易中海在院里一吆喝,往后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得罪一院子人,最后便宜谁?还不是这老东西。
只有把路铺平了,他才能顺顺当当让傻柱养老,没人在背后嚼舌根。
易中海脸色一僵,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脑子转得这么快。
他干笑两声:“那是自然,行,柱子,带雨水回去歇着吧。
家里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能搭把手的我肯定不推。”
养老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