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了几回,易中海也不恼。
何雨柱目送他回屋,嘴角微微一勾。
这一世有自己在,这老狐狸别想占到半点便宜。
旁边何雨水仰起小脸,眼珠子亮晶晶的:“哥,你是不是不待见一大爷?”
小姑娘能感觉到哥哥对外头人的态度。
虽说年纪小,道理讲不清,可哥哥对自家人、对三大爷、对一大爷,那态度明显不一样。
何雨柱笑着揉揉她脑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雨水听了,眨眨眼,似懂非懂。
易中海回了中院的家,坐下来翻来覆去想着柱子的事。
总觉得每次想给这小子下套,都像被他看穿了。
几次接触下来,柱子客客气气的,可一到关键地方,就岔开了话头。
这是故意的,还是碰巧?易中海心里犯嘀咕。
他对自己的手段向来自信,别说柱子这个半大孩子,就算换了大人,他也照样能忽悠住。
原剧里傻柱三十好几,不也让他三言两语拿捏得死死的?不过这次试探也不算白费。
至少看出来了,柱子这厨艺天赋,比他原先想的还高出一截。
这意味着,养老人选的名次可以往前挪一挪。
当然,眼下易中海最上心的还是贾东旭。”等东旭考完了再说吧。”
贾东旭他确实中意,可贾家还有个贾张氏,那边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
何雨柱领着雨水进了屋。
今天从鸿宾楼带回来两个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都是杨老板默许的。
何雨柱在店里的名气越来越响,好几个老主顾专程冲他的手艺来。
杨老板自然不敢在待遇上怠慢。
雨水捧着白馒头,饭盒里装着荤菜。
这几天天天吃哥哥从饭店带回的好菜,她瘦削的脸总算长了点肉,气色好多了。
何雨柱在店里已经吃过,趁雨水吃饭,他就在一旁练起桩功。
观察下来,桩功入门后,每天最多连站两小时就该歇了。
所以他定了规矩,每晚两小时,清早两小时,夜里正好休息,白天也不耽误上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姓名:何雨柱】【技能:厨艺4级(9742/)、钓技3级(3413/5000),桩功3级(0/5000)】【空间大小:8立方米】技能一多,等级升上去,空间也跟着涨到了八立方。
里头除了一早钓的鱼,就是些钞票。
剩下的地方还空着不少,何雨柱打算等歇工那天,去菜市场囤点粮食。
钞票攥手里,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尤其等后面第二套货币出来,虽说按比例换,可购买力早缩水得没边了。
眼下对他最顶用的,就是粮食。
先管饱肚子,再说别的。
反正粮食搁空间里,也不怕坏。
霜冷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院子里站桩的何雨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睛一亮——桩功升级了。
腿脚骤然凝练,气血翻涌不止,像体内藏着用不完的劲。
2级跨入3级桩功的瞬间,何雨柱清楚这只是突破后的错觉。
他在院子里舒展手脚,才真正意识到桩功带来的改变。
之前入门阶段的力道,只是让他比普通人强出一截;如今双腿与上身的力量,足有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准。
真跟人动手,撂倒两三个成年人不难。
他才十五岁,这个程度已经够硬了。
混乱的世道里,身体是最大的本钱。
何雨柱没得意太久。
桩功才3级就能到这一步,那些练武几十年的老手又该怎样?城里流窜的生面孔里,谁敢保证就没有藏着武道高手?碰上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只有一句话:还得练。
回了屋,把昨晚的剩菜热了。
雨水吃完早餐就去三大爷那儿看启蒙书,积极性高得不用他催。
何雨柱给她定了奖励——九月入学前啃完那些书,就带她去王府井逛一趟,想买什么零嘴都行。
小丫头盯着这个承诺,眼睛都亮了。
出门上班,正撞见易中海。”柱子,上班去?”
易中海也往钢铁厂走。”一大爷早。”
何雨柱点头问了声好。
易中海忽然想起什么:“你爸在厂里还有半个月工资没领,他跑了没人认领。
要是你愿意,我帮你领了带回来。”
何雨柱愣了一瞬。
何大清也在钢铁厂干过,厨艺好,厂长娄振华常夸他,工资五十多万,快赶上易中海这种高级工人。
易中海主动提这事,是存心卖个人情。
自从知道何雨柱在厨艺上有天赋,这老家伙的心思就活络了。
“那感情好,麻烦一大爷了,回头我请您吃饭。”
何雨柱嘴上客气着。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不是善茬,但人家帮忙不领情,传出去就是自己不识好歹。
他不想留这种把柄。
兵来将挡,对我好我不占便宜,想吸我的血,我也不傻。
易中海笑着摆手:“瞧你说的,一大爷还能占你便宜?你有这个心就行,到时候菜备好,等你露一手。”
吃饭不是关键,他想看看何雨柱的手艺,拉近关系,将来好当养老人选。
何雨柱应了一声“得嘞”,转身往鸿宾楼走。
易中海看着他背影,又扫了一眼贾家,轻轻叹气。
今天还得去厂里替东旭请假,卫生所说东旭染了风寒,也不知道几天能养好。
傍晚五点多,鸿宾楼陆续上客。
这几日生意明显见好。
杨老板打出招牌:川菜大师李保国的亲传徒弟,天赋异禀,川菜传人。
这几块牌子引了不少好奇的吃客来试菜。
李保国在四九城厨师界是有名号的人物,这把年纪第一次收徒。
尝过何雨柱手艺的食客纷纷叫好,人气就这么攒起来了。
四号桌点了麻婆豆腐。
经典川菜,桌边坐了四个穿风衣的人,跟周围食客格格不入。
天虽冷,进店吃饭的一般会脱外套,他们却没动。
点了几盘川菜,指名要何师傅掌勺,然后 着,几乎不交谈。
麻婆豆腐刚端上桌,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筷子齐齐落下,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戴黑色窄框眼镜的风衣男人放下筷子,叫了一声:“老板。”
伙计立刻跑去后院。
杨国涛很快走出来,拱了拱手:“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眼镜男抬起头,目光在杨国涛脸上停了停:“你们那位何师傅,今年多大?”
“十五岁。”
杨国涛点头回答。
话音落下,眼镜男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三人。
那三人同时站起身。
“十五岁就做主灶?这不合规矩吧?”
杨国涛眉头一皱。
砸场子的?鸿宾楼前厅的伙计们围了过来。
大厅里其他客人也纷纷侧目。
“有话不妨直说。”
杨国涛的语气冷了几分。
开饭店的,尤其是鸿宾楼这种老字号,谁还没点底牌?
那四人却笑了笑。
仍是眼镜男开口:“杨老板,别来这套。
凡事讲规矩。
十五岁的小师傅,他有厨师证吗?”
杨国涛脸色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 。
一上来就提厨师证,分明是同行。
“你们是谁?”
对方没有隐瞒:“前门外新丰楼,张译。”
四个人全是新丰楼的大厨。
为首的张译不但是四人中手艺最好的一位,还是新丰楼老板的侄子。
杨国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沉了下去。
普通客人 ,他还有办法周旋。
可新丰楼出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两家酒楼相隔不远,暗中较劲多年。
最近何雨柱名声大了,传到新丰楼耳朵里。
行内人自然懂规矩,一打听就知道,这小师傅八成还没拿证。
这么好的打压机会,新丰楼怎么可能放过?
张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杨老板,这事怎么解决?”
他神色从容。
光是无证提拔主灶师傅这一条,闹出去鸿宾楼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怎样?”
杨国涛反问。
“关门一个月。
那个小师傅,也别再用了。”
提到何雨柱时,张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十五岁的主灶天才,他听过不少汇报。
自己十五岁时,比这人还要差几分。
虽然以他现在的地位,一个主灶师傅不值一提,但顺手掐掉对方的苗头,他还是乐意做的。
杨国涛心一沉。
这条件提得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鸿宾楼这种体量,关门一个月就是重创,大客户得流失大半。
这是要彻底搞垮鸿宾楼。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走来几个人影。
“李师傅?”
杨国涛认出为首的是李保国,身后跟着何雨柱。
李保国朝杨国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新丰楼四人,最后落在张译脸上。
张译原本一脸自信,看到李保国后,眼神下意识地闪了一下。
李保国在年轻厨子里算有点名气。
可放到老牌特级厨师跟前,档次差了一截。
他目光扫过张译,开口问:“你爹没来?”
张译微微一震,低声答:“李师傅,我爹在店里忙。”
李保国笑了笑:“也对,丢人的事派你来,正好。”
厨道传承几千年,自有规矩。
厨师证是近年才有的东西。
按老规矩,张译这事在行内名声早烂透了。
张译和身后三名大厨脸上闪过愠怒。
他阴阳怪气地说:“李师傅,世道变了,守着老东西活不了一辈子。
那家伙是你徒弟,但规矩就是规矩。
您不给面子,别怪晚辈不客气。”
话里嘲讽李保国跟不上时代,还带着威胁。
李保国不恼,只是瞥了他一眼。”看来老张教崽子的本事,跟他厨艺一样烂。”
“你……”
张译气结,指了指李保国,想说什么又碍于身份忍下,脱口而出:“李师傅,我敬您是前辈才好好说话。
杨老板不满意我们的条件,就去厨师会谈谈。”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杨国涛在一旁恼怒却无奈。
无论答不答应,鸿宾楼都是死路。
李保国面无表情地问:“柱子,最近教你的练得怎样?”
何雨柱一直没开口,这时上前躬身。”师傅,掌握得差不多了,中级厨师证问题不大。”
明显是谦虚。
李保国微微点头,指指张译:“带路吧,那些老家伙这个面子还能卖我。”
张译和三名大厨面色一滞。
行内人都明白,李保国要用特二厨师的面子,为何雨柱担保一次考证机会。
要是何雨柱通过,举报全不作数,他们反会名声发臭。
张译几人不解:李保国哪来的自信?他用人脉能让何雨柱免罚直接考核,但难度大增。
评委至少特一级厨师。
何雨柱才十五岁,正常考核已算天赋异禀,难度再提,凭什么过?到时丢人的不是何雨柱,是李保国!这老东西一把年纪,怎么敢的?李保国催促:“愣着干什么?还考不考?”
张译脸色难看。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那就走!
张译没想到李保国这么强硬。
他们准备很久,就是想给鸿宾楼一击。
李保国这么应对,新丰楼要是怂了,以后别在行内混。
四人起身走出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