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盏拉着谢兰茵好一顿啼哭,她将周堰描述的似个只知配偶的畜牲,再加上大着肚子,听的谢兰茵原本面带欢喜的脸,逐渐结了冰。
原剧情中周堰体力持久,因此只有会花活的管小荧能满足他。
这才和金盏成亲几个月,周堰便按捺不住了!
“周堰,你当初带走金盏时,怎么承诺我的?”谢兰茵拉着沈金盏进了院子,她也不管周堰什么身份,冷着脸低声开口:“若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尝尝新鲜滋味,到御前说明你刚升了官,便背着孕妻在外头私相苟合——你把官卸了,我这就带金盏走!”
周堰如临大敌!
他经谢兰茵提醒,才察觉自个儿险些掉了脑袋!
皇城司干得是得罪人的勾当,他早就结下不少仇家,暗地里又有多少人惦记着他这个位子?
若非金盏去“捉奸”,此时参他的本子已经递上朝堂了!
届时,那女郎便是他欺霸民女的“罪证”,甚至不止——
外头的野花不是花,是毒!金盏是牺牲了自个儿的名声在救他!
他岳母更是救他的菩萨!
周堰顷刻间大汗淋漓,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岳母大人教训的是!女婿已经挨了金盏的训了,往后不敢了!”
府上的下人听到周堰的声音,皆围了过来。
素来老虎见了都掉头跑的提点夫人,跟个告状的孩子一般,委屈的依偎着她母亲,旁边亦站着一名貌美静淑的女郎,还有一个半大的皮小子,亦同样对周堰阴沉着脸。
而他们杀人如麻的周大人,却跟个挨训的小媳妇似的,跪在地上抖着身子。
“知错能改便好。”
谢兰茵待周堰起身,拉着周堰和沈金盏的手叠在一起,她叹口气,无奈的拨了拨金盏额前的发丝,“你也是,周堰是你夫君,你何故下那么重的手?”
周堰以为谢兰茵维护自己,刚想说自个儿不疼,岂料谢兰茵下一句却是:“你有孕在身,自个儿打不费力气?下次换小厮来打......”
谢兰茵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多是挑着孕妇能吃的口味。
沈七月食量小,吃几口便饱了。她话也不多,大多时候给沈劲阳夹菜,或浅笑着看沈金盏同谢兰茵讲话。
沈劲阳不挑食,时不时端起茶水与周堰碰杯。
为了不打扰三个女人叙旧,饭后周堰领着沈劲阳到院子里头较武。
“姐夫送你一把开了刃的好刀,千万别跟你三姐姐说......”
沈劲阳眸子一亮,屁颠屁颠的跟在周堰后头。
“以后三姐姐再打你,我替你挨着!”
“......你三姐那是爱我,这把刀你只能在周府使。”
下人拾了盘子,擦了桌子,又端上晶莹的水果和各式糕点,沈金盏撑得慌,却还因着高兴捻了两块。
“三妹妹莫贪嘴了,你肚子里本来就有一个,塞多了夜里难受。”沈七月开口劝阻。
沈金盏鼓了鼓嘴,却还是将第三块糕点放了回去。
“都怪周堰,说好了等我年过二十再要孩子,他出尔反尔!”
“男人都一个德行,你父亲不是?难怪你打他。”谢兰茵呷了口茶,“不过周堰贵在有担当,知轻重。他家中没别的亲人,你又能压得住他,孩子生下来,只会助你拿捏他。”
“母亲说得极是。”沈七月抚摸着微隆的腹部,眯了眯眼,“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否则早把这个孩子药了。”
沈七月:“......”
沈金盏看了她一眼,蓦然朝她一笑。
“对了,二姐姐会医术,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药......”
沈七月静待聆听,沈金盏朝她勾了勾手,沈七月凑过去。
谢兰茵看到沈金盏在沈七月耳畔说了什么,沈七月倏然变得僵硬。
谢兰茵凑过脑袋,小心翼翼的问:“盏儿想药死周堰?”
“母亲想到哪里去了,即便我觉得他烦人,腹中的骨肉也需要父亲!”
沈金盏哭笑不得,“我是想让二姐姐找找,有没有让周堰消停下来的药而已......”
“何况,他俸禄那么多......”沈金盏突然压低声音道:“他还把钱都给我,我留着他,让他当个挣钱的把式,他闲时还能带孩子,我打他,他也不还手,不比我自个儿过来的轻巧?”
“金盏这盘算打得妙,母亲没有白教你。”谢兰茵低声夸奖。
沈七月也捏着嗓子加入,“二妹妹,我倒是有一个败火的方子,兴许妹夫喝了,不想着总找。”
“多少钱一幅?”沈金盏瞪大眼。
“不贵,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药材。”
“那便好,那便好。”沈金盏抚了下胸脯,松口气,“我可不想给男人花太多银子,我的银子得留着下小银子。小银子只给孩子花,给母亲花,给二姐姐和五弟弟花。”
“阿嚏——”
前院正在教沈劲阳耍刀的周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目光穿过回廊,遥遥望向那廊子下笑语嫣然的母女三人,顿觉遍体生寒。
“三姐夫,你在怕什么?她们又不是老虎。”
沈劲阳察觉到周堰的异样。
周堰抹把冷汗,腿软的坐在台阶上。
“姐夫只是……只是听到你三姐姐夸我了,烧得心慌。”
正巧婢女去抓药,周堰赶紧让婢女拿着方子让他瞧。
“是二姨奶奶给您开的败火的方子。夫人吩咐了,叫奴婢按照三倍的剂量,一直给您开到孩子满周岁。”
周堰这才松了口气。
娘儿仨聊到子时方才尽兴。
谢兰茵与沈七月住在最好的上房,沈劲阳躺在周堰的书房睡着了,周堰专门派了个嬷嬷伺候着。
沈金盏鞋子没脱便上了炕,见周堰自觉的抱着被褥要去地上睡,沈金盏困意全无。
“你为何不上炕?”
“我不敢。”
“你又闹什么?”沈金盏没好气,不耐烦的蜷起膝盖,“这是你的家,你的府,你的宅,你有何不敢?!”
“我被你母亲吓得。”周堰蔫巴巴的扛着被子,烛光照得他棱角分明的面色发菜,“我怕你母亲把你带走,叫我的骨肉认别人做父亲。以后夜里你就把我当婢子使唤,我给你端茶倒水拿痰盂,我待你好,你母亲兴许会念我三分薄面。我也怕我夜里把持不住,惹你烦了,你再药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