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盏哭笑不得。
她捶打周堰几下,指着身边,“上炕来,不然就永远睡地上!”
周堰强忍着笑,他落下纱帐,搂着沈金盏亲了又亲,问了又问。
沈金盏被他黏的累及,攥了攥酸痛的右手,闭着眼含糊道:“周堰啊,若你成不了我父亲,我便学不了母亲。”
“只要你允我去外头挣银子,叫母亲别那么累,我跟你一辈子......”
【恭喜!夫人获计首财臣一枚。】
【当前财臣——沈金盏。
隐藏身份:皇商首总。
身份介绍:皇家特许商人的领头人,替朝廷办差事,统管整个皇商群体,执掌大珩专供宫廷、军国的商贸与钱粮调度。
未来潜力线:承办皇家与朝廷大宗采办,掌管特许贸易,为朝廷创收筹措军费、筹措开国经费,和世家博弈,探查世家财力。
谋主筹乾坤之策,计首掌货殖之衡。】
【气运值 6。】
【声望值 5。】
万民状展开,沈金盏的名字添在了第一行。
谢兰茵看到弹出来的面板,微微一愣,笑着脱鞋上炕。
金盏的亲祖母是商家庶女,就是因为太有能耐,在娘家才不受宠,才被嫁出去做了姨娘。
金盏这是继承了她亲祖母的衣钵了!
谢兰茵记得“金盏”这名字还是她随口取的,就是念着金盏的祖母是商人后裔。没想到叫着叫着,还真把沈金盏叫成了个小金钵。
沈家那样苛苦的环境,沈金盏都能攒下银钱。若不是沈金盏出嫁前,用全部的贴己钱给谢兰茵买了双合脚的鞋,谢兰茵也被蒙在鼓里。
再看周家的摆设,全是些看着名贵好看,却价格不高的瓷器。
“金盏这丫头,实打实的小钱串子......”
“只要夫人别丢下我,我什么都依你。”
一室灯暖,伉俪相守。
周堰搂着沈金盏沉沉睡去。
这边却是金风拂夜,秋宵霜薄。
沈七月站在窗子面前,静静凝视着西北的方向。
一轮冷月孤悬,清光直落到那片苦寒之地。
月色同照两处,屋内灯火暖和,西北却千里朔疆,风苦寒荒。
给赵钰办丧事之前,谢兰茵便告诉沈七月,说赵钰诈死留在了西北。因此,沈七月和离后也并不怎么喜悦,与金盏团聚亦没有那么兴奋。
“钰大哥,你在西北还好吗?”
那轮弯月又好似赵沉没牙的小嘴儿,沈七月伤感的笑了笑。
每个人都在为那条大业之路奔走筹谋、拼死以赴,沈七月早就知道。
母亲背着她,想让她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可她总觉得自己此生不该如此......也不仅如此!
她要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沈七月的眼底蓦然荡漾起一丝光亮!
【恭喜!夫人获无双谋臣一枚。】
【当前谋臣——沈七月。
隐藏身份:文官正四品咨议大夫,叶正清二弟子。
身份介绍:安人心、定法度、消祸乱,定鼎之后的“安天下”。不是宰相,高于宰相。
未来潜力线:修订典章,执掌机要,安定四方,搭建新朝秩序,调和君臣陛下。运筹文策,保全无数生灵。
帝以兵戈定社稷,她以人心安天下。】
【气运值 7。】
【声望值 4。】
刚要睡下的谢兰茵冷不防看到弹出来的面板。
万民状再一次徐徐展开,沈七月的名字排在了第七位。
咨议大夫——这个从未见过的称呼,居然在将来不久便会成为沈七月的官衔?谢兰茵仔细咀嚼后,愈发想笑。
她这个二女儿,实在是藏着太多的惊喜!
赵钰说过,他去找赵楚商议如何去黑风岭救出谢兰茵时,一桌四个人,算上贺书章,却仅有最不起眼的七月,猜出了谢兰茵想要剿了黑风岭!
那时,谢兰茵便知自己这个二女儿不一般,她实在小瞧了这个女儿!
不过......
谢兰茵坐起身来,盯着收起的万民状,她皱眉琢磨着,沈七月与叶正清在沈家时是见过面的,依照叶正清的能耐,若是沈七月有谋臣之姿,他应该一打照面便能察觉才对。
可叶正清没有。
八成是因为沈七月和离后,突破桎梏,心性发生了扭转,改变命运线轮,以致于得来了命运的馈赠!
谢兰茵突然听到隔壁的关窗声,以及沈七月那幽幽的叹息。
她此时此刻才算彻彻底底明白了,何为牵一发,动全身!
是她帮沈七月撬动了命运的齿轮,而七月自己却抓住了这天时地利中的人和!
谢兰茵一夜无梦。
次日一大早,沈七月已陪着沈金盏在院中溜了好几圈。
姐妹两个交谈入神,以至于谢兰茵在旁边站了许久,二人才发觉。
“母亲。”
“母亲起来了?”
谢兰茵望着姐妹两个手臂挽着,眼眶不禁微微泛酸。
在原剧情中,沈家最苦命的姐妹二人,将来却会是最有福气、最有能耐的两个。
“今日你们姐俩想去哪儿逛逛?母亲做东。”谢兰茵拉着她们两个。
沈七月与沈金盏相视一笑。
“逛街没意思,花钱找罪受。”沈金盏朝谢兰茵扬了扬眉,“母亲,我跟二姐姐说好了,我们两个合伙做生意。”
“母亲借我点银钱。”沈七月调皮的朝谢兰茵眨了眨眼,“三妹妹会打人情牌,她跟云京的官太太们混得熟,在周堰那些同僚跟前也吃得开,买东西会挑、会压价,又不得罪人。我算盘打得好,懂药理,能依靠物理知道哪笔买卖稳赚不赔,哪笔买卖不能做。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天作之合。”
谢兰茵心中早有定数,“你们两个打算好做什么了?”
她含笑望着二人,“若是再开绒花坊,怕是不行。一来抢你们钰嫂嫂的生意,二来满大街都是绒花簪了,这东西恐怕滞货。”
“开酒楼。”沈七月攥着帕子,眼里定定的放着光,“酒楼人多,消息杂,咱们足不出户,就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对,就开酒楼!”沈金盏附和道:“这世上没有比吃食更赚钱的买卖了,云京寸土寸金,只要做的好吃,客人们不缺银子。”
“定几个不变的招牌菜,旁的菜谱,我会根据季节变换。”沈七月补充道:“热了吃凉菜,冷了吃砂锅,有平价的菜,也有疗养身体的药膳。”
“云京的达官贵人们嘴刁,各个都怕死,七月姐姐这个主意再好不过!”沈金盏的表情痴迷,像是隔空数起了金子。
沈七月哂笑,她反拉住谢兰茵的手,“母亲昨儿做的菜我都没吃够,您就是现成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