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众人听着,竟觉得有些道理。
没错,他们只是去制止贾张氏抢食,何曾真的动 了?
“冤枉啊……”
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这帮人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哎呦喂,我的命苦啊!”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撒泼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抢点吃的怎么了?
孩子饿了是天大的事!
谁规定不能抢?
“闭嘴!”
王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嚎一句,我现在就送你进去劳改!”
“劳改”
二字一出,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虚划:“我那是去拦着我大孙子!怎么能扣个带头抢劫的帽子?”
王主任眉心拧成了疙瘩。
这一院子乌烟瘴气的,看着就让人脑仁疼。
太强硬?聋老太那边肯定不依不饶,得找关系摆平。
太软弱?这帮人尾巴能翘到天上去,根本没完没了。
“肖卫国,这些物资是你弄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分给院里那些还没断奶的孩子。”
肖卫国回答得干脆利落。
王主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行,那就这么办。
至于你们院的处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街道卫生归你们包了,为期两个月。
要是扫不干净,或者再惹出幺蛾子……”
“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劳改农场吃大锅饭。”
话音未落。
“慢着!”
肖卫国高举双手,嗓门拔高八度。
王主任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又变卦?这帮人是商量好的吗?
“有事?”
“我不乐意给贾家那小子吃。”
肖卫国目光如刀,扫过贾张氏那张涨红的脸。
“刚才闹得沸沸扬扬,惊动您大驾,全是因为他们一家太不像话。”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大妈们眼睛亮了。
多分一份是一份啊!
有人忍不住喝彩:“这就对了!”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凭你是个大救星?”
“凭东西是我拿回来的。”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就不想喂饱白眼狼。”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谁平时没少占便宜,现在就别装无辜。
角落里的聋老太太身子一僵。
她没有发作,只是默默起身,佝偻着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蠢货。
得罪老太太,就是自寻死路。
只要她在上面吹吹风,肖卫国的日子就好过不了。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
“三位管事大爷,街道卫生的排班表今晚交给我。”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排不清楚,就你们三个自己拿着扫帚去大街上站岗。”
说完,她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转身示意肖卫国跟上。
那一袋子的物资,自然是要带回去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走出四合院大门。
巷尾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王主任伸出手指,轻轻戳在肖卫国的脑门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几分只有两人懂的亲昵。
“你呀,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肖卫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怪我没跟你交底。”
王主任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
“聋老太太背景深厚,是个真正的‘老资格’。”
“具体参加过什么队伍我不清楚,但她上面有人脉,跟咱们轧钢厂杨厂长的关系铁得很。”
“易中海那种违规破格的职称,背后都有她的手笔。”
“你今天这一出,虽然解气,但也断了你在厂里的后路。”
肖卫国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我知道。”
他淡淡开口:“当年我爸为了救那位领导的亲戚牺牲,可那位领导连个慰问电话都没打过。”
“这种凉薄的人情,何必去维系?”
王主任叹了口气。
“道理你都懂,但现实是残酷的。”
“能忍则忍,没必要为了这点意气之争,把自己逼到墙角。”
肖卫国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去。
之前那些理不顺的疙瘩,此刻全通了。
街道办那次之所以高举轻放,轧钢厂里那些针对易中海的小动作,根子都在“面子”
二字上。
全院上下都认这个死理:易中海背后站着聋老太太。
大家给的不是易中海面子,是那位老佛爷身后的势力。
“愣着干嘛?回屋吃饭!”
易中海脸色铁青,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
肚子咕咕叫得厉害,看着邻居们桌上荤腥不断,他喉咙直咽口水,却只能硬撑着体面。
后院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傻柱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废墟前,望着碎裂的锅碗瓢盆,眼泪都要飙出来。
“我家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笔账,他毫不犹豫算在了肖卫国头上。
恨意滔天。
同一时间,易中海屋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养老派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老太太,那肖卫国太不知好歹。”
易中海双手递上一杯温水,声音压得很低,“咱们之前借您的名头去找杨厂长,结果呢?根本没用。”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抬手将水杯狠狠砸在桌上。
玻璃碎片四溅。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横着走!”
见婆婆不接茬,易中海识趣地闭了嘴。
毕竟,他的底气多半来自这位老人。
“东旭,你也混得不行。”
易中海转头看向儿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师傅 ,你倒好,连傻柱都不如,当场就怂了。”
这话像引信,点燃了贾张氏。
她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就是!敢欺负我们贾家?那小子是个克夫命,居然敢独吞吃的,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贾东旭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鄙视的目光,脸皮烫得像火烧。
这段时间精心维持的形象,碎了一地。
耻辱感化作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绝不能让肖卫国骑在头上拉屎!
他猛地起身,冲进隔壁厨房,抄起一把菜刀,眼神凶狠地直奔后院。
屋里几人看傻了眼。
这是要拼命?
真疯了不成?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贾东旭的大腿,哭腔刺耳:“快放下刀!那是会出人命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活?”
“滚开!”
贾东旭双眼赤红,宛如中了邪。
一脚踹在秦淮茹肚子上,将她踹翻在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柱从墙角窜了出来。
他是真听不得女人哭,要不是顾忌秦淮茹那张脸,他巴不得在后面看笑话。
“站住!拎把破刀想干啥?还要不要日子过了!”
傻柱大吼一声,伸手就去夺刀。
谁知贾东旭今日仿佛打了鸡血,浑身怪力爆发。
一推之下,傻柱竟直接仰面摔倒在地。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这些年,傻柱第一次被人撂倒。
贾张氏那一嗓子吼完,屋里瞬间死寂。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老太婆这是被魂勾走了?
他心底冷哼一声,最好别回来,死了清净。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秦淮茹,又瞥向门口。
贾张氏刚才那副架势,明明只是想过把嘴瘾,根本没指望孙子真动手。
可现在,贾东旭哪是去 。
他是去送命。
“肖卫国!给老子滚出来!”
“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暴喝声穿透墙壁,整栋筒子楼都震了三震。
众人面面相觑。
刚吃完人家的东西,这就翻脸了?
出于好奇,也为了探个虚实,街坊们纷纷探头探脑。
当看清贾东旭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时,空气凝固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
“哎哟喂!那是刀啊!”
“几位长辈快管管,这孩子疯魔了吧?”
“跑!快跑!”
“往哪跑,锁门!堵门!”
院子里炸开了锅。
刘海中第一个拉开房门,视线正好撞上贾东旭凶狠的眼神。
那一瞬,刘海中腿软得像面条,一屁股跌坐在地。
手里的皮带成了废铁,菜刀才是噩梦。
“关门!快关门!把我拖进去……”
一大妈拼了老命才把人拽回屋内,反手插上门栓,又搬来桌子死死顶住。
后院窗户后,一双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
没人敢当出头鸟。
“中海啊,这回玩大了。”
一大妈急得团团转,额头全是汗珠,“你不去看看?万一出人命,咱们还得靠他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端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纹丝不动。
他对这个徒弟早已看透,雷声大雨点小是他的拿手好戏。
果然,贾张氏不可能让事情失控。
除非……
“砰!”
大门被撞开,贾张氏像头发了狂的母兽冲了回来。
“老东西你还在那装神弄鬼!”
“东旭疯了!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听到这哭嚎般的动静,易中海眼皮一跳。
真崩盘了?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起身往外走。
屋内。
肖卫国躺在床板上,像煎鱼一样来回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