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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应该在养尸厂跟那些僵尸拼命吗?
安大富抓了我一下,然后……
我低头看自己。
两条腿是透明的。
整个身子都是透明的。
站在溪边,连个影子都照不出来。
那边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那姐妹俩搭上话了。
“我从市里来的,过来玩几天。
能在你们家借住吗?我就住几天,真的。”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刚想开口。
另一个直接打断:“不行,你找别人问问吧。”
说完拉着不想走的那姑娘转身离开。
临走那会儿,姑娘一直扭头往回看,眼睛黏在那个男的身上,活像是被勾了魂。
那男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摸到刚才那对姐妹的家门口。
手指扣上门板,“咚咚”
响了两声。
“叔,打扰一下。
我是从市里来的,出来逛逛。
想在您这儿借住几天,您放心,我给钱的。
待几天就走。”
正拿抹布擦供桌的中年男人听见动静,慢慢转过身,把人上下扫了一遍。
“市里来的?”
“对。
我叫安宪,家在A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不好也睡不踏实,浑身没劲儿。
可能是工作压太狠了,出来散散心。”
男人绕着安宪转了一圈,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背上。
安宪疼得叫了一声,“啊——叔?”
“行。
住几天就住几天,不用钱。”
男人嗓门敞亮,答应得干脆。
安宪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实在想不通,刚才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怪得很,怎么拍了一巴掌就同意借住了?
他当然想不通。
那男人可不是普通角色。
一眼就瞧见安宪身上趴着东西,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那只脏东西拍散了。
男人叫顾闵。
家里有一对双胞胎闺女,大的叫顾思思,小的叫顾佳佳。
姐妹俩是村里出了名的好看,今年都二十九了,放暑假刚从学校回来没几天。
顾家世世代代都是隐姓埋名的道人,不分男女,祖传的道法一直没断过。
村里人谁也不知道顾家是干什么的。
只知道他们家客厅供桌上,密密麻麻摆着历代长辈的灵牌。
平时没什么人愿意去串门,小孩子更是绕着走。
谁都知道,顾家人把供台上那些牌位看得重,谁要在那儿大声嚷嚷,准没好脸色。
顾思思和顾佳佳从菜地回来,一抬头就看见楼上站着安宪。
顾思思愣了半秒,紧接着整个人都亮了。
“佳佳!他在咱家!住二楼!爸真把他留下了!”
顾佳佳嫌弃地撇了撇嘴。
“姐,你瞧瞧你那副样子,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总觉得这人没安好心,看着就烦。”
“我就是喜欢他嘛。
阳光,帅气,正好是我喜欢的型。
要是能成,我真想跟他处一处。”
顾思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顾佳佳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
“你是不是昏头了?别瞎想了。
刚才你没看见?他身上跟着鬼呢。
这种人,要么是倒了血霉,要么就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不然厉鬼能盯上他?诶,你掐 ** 嘛!”
顾思思收回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
“好了好了,爸都让他住下了,你就别拉着脸了。”
304
顾思思和顾佳佳在厨房忙活午饭,叮叮当当的锅碗声不断。
安宪闲得发慌,溜达着下了楼,钻进厨房帮忙。
他跟顾思思聊得火热,一递一接,气氛融洽得很。
顾佳佳站在灶台边,脸拉得老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嫌弃劲儿,明晃晃写在脸上。
安宪瞥了她一眼:“佳佳怎么了?”
顾思思胳膊肘撞了撞妹妹。
“她想她男朋友呢。”
顾思思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安宪你喜欢吃什么菜?平时有啥爱好?”
顾佳佳懒得搭理这两人,起身往外走。
穿过客厅,看见父亲的身影。
“爸。”
顾闵正从门外进来,看了女儿一眼,坐进门边的懒人椅上。
“有事?”
顾佳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
“说。”
“那个安宪,住咱家合适吗?”
顾闵点了根烟,吸了两口,闭上眼。
“有啥不合适的?不就是城里来的小伙子?”
“可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儿。”
“没事,天塌下来有我和你妈顶着。”
顾佳佳见父亲压根不当回事,也没再多嘴。
等她转身进了屋,顾闵才睁开眼,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礼拜后,安宪说要回城。
当晚他跟顾家道谢,掏出一千块钱当住宿费。
顾闵没接,只说了句:以后别来了,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那晚顾思思听说安宪要走,跟父母闹得天翻地覆。
她扬言要嫁给安宪。
也不知道那男人给她灌了什么 ** 汤,让她铁了心要跟着这个看着随和的男人。
当晚,当着全家人的面,顾思思对着祖宗牌位起誓。
从此跟顾家断绝关系。
绝不泄露顾家半点秘密。
顾闵夫妇拉都拉不住。
论道术修炼,这两个女儿资质都不差。
第二天一早,顾思思收拾好东西,跟着安宪走了。
走之前,安宪紧紧攥着她的手,跪在顾闵夫妇面前。
“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思思。”
顾闵抄起扫帚,劈头盖脸砸过去。
“滚!顾家没你这个女儿!”
“滚!走了就别回来!”
“滚啊!”
才七天。
七天前还好端端的大女儿,被一个满嘴游山玩水的男人带走。
换谁都得急眼。
更可气的是,顾思思死也要跟他走。
等两人走了,顾家过了几天才发现。
看守的那张地图不见了。
那是座古墓的藏宝图。
也是张索命图。
地图上标记的,是顾家祖宗的坟。
里面堆着数不清的宝贝。
但也藏了数不清的机关。
知道这事后,顾闵差点没背过气去。
后悔。
懊恼。
当初就不该让安宪踏进顾家大门。
安宪带顾思思回到a市那阵子,俩人还挺像模像样地腻歪了几天。
逛个街吃个饭,顾思思觉得总算熬出头了。
可她压根没想到,这男人脸上挂着阳光,骨子里全是算计。
安宪住进她家后,有回不小心听到她随口提了一嘴什么宝藏,还说那东西来头不小。
从那天起,他心里就扎了根刺——发大财,发横财,一辈子不用愁。
他开始变着法儿地哄顾思思。
“你想想,咱们就拿点出来,又没人知道,以后什么日子过不了?”
顾思思单纯,架不住他一遍遍吹耳边风。
回到a市没过几个月,正好撞上顾闵病重住院,顾家人全杵在医院守着。
安宪觉得时机到了。
他把偷拓的地图塞进兜里,联系了一帮盗墓的,连夜就动了手。
顾思思也跟着去了。
有她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摸进去**了不少东西。
——
凌晨的柏桥村,安宪领着那伙人悄无声息地溜了。
没人知道顾思思在离开村里几个月后,半夜三更钻进了自家祖坟**陪葬品。
回到a市,那些东西全换成了钞票。
一摞一摞堆在桌上。
从那以后,安宪像变了个人,出手阔绰,带着顾思思天天泡酒楼、泡夜场,日子过得又醉又肉。
这么晃了几年。
顾思思为他打了多少次胎,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直到有一天,医生说她再也不能生了。
她慌了。
她怕安宪甩了她。
那时她二十五六岁,可身体早被折腾垮了,脸色蜡黄、眼眶塌陷,看着像三十好几的女人。
安宪果然腻了。
他开始不回家,躲她,一躲就是大半年。
顾思思慌了神,满城会所地找。
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
安宪搂着个**的女人,看见她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满脸厌恶,呸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她脸上。
“你也不照照镜子,老成什么德性?给我钱我都不想碰,连**都不如。”
顾思思懵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安宪,你说什么?”
“说你连**都不如,耳朵聋?”
“啪——”
一巴掌甩在安宪脸上。
他瞪圆了眼:“**敢打老子?”
抬脚就踹。
拳头雨点一样砸下来。
顾思思完全忘了还手。
她也没力气还手。
“我实话跟你说吧,要不是惦记那墓里的东西,我连正眼都懒得给你一个。
还想动我?操 ** ,你给我听清楚,剩下的东西不交出来,我今天就弄死你。”
顾思思终于撑不住了,吼出声来:“安宪,你还有良心吗?你当年怎么说的,娶我,好好过日子——”
“呸,娶你?做梦去吧,滚。”
那一晚,顾思思心彻底碎了。
她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回到家,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缩在房间里,眼泪从早流到晚。
没几天,安宪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几个男人。
顾思思还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
结果他直接把那些人带进屋,让她被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