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战舰化作一头暴虐的纯黑星空巨兽悍然撞透那层无形的维度屏障。
刺耳的琉璃碎裂声在没有任何传播介质的绝对虚无中强行凿进驾驶舱。
姬明月死死抱住剧烈颠簸的战术控制台,身子还是被狂暴的冲击力甩得半跪在地。
“真主,我们彻底脱离了所有宇宙的既定坐标系统,仪表盘上的数据正在被强制抹除。”
虚竹将烧到尽头的香烟随手丢在地上,抬起战靴将其碾碎。
纯粹由高维合金锻造的地板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坐标这玩意本来就是给没脑子的废柴用来认路的。”
“老子走到哪,哪里就是这破宇宙的终点。”
他单手撑着操控台,把沾满未知维度能量黏液的腿搭在副驾驶椅背上。
视窗外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暗开始像劣质的老旧墙皮一样片片剥落。
剥落的缝隙里透出刺目且令人作呕的冷白色荧光。
那光线里充斥着一种绝对理性和居高临下的恶心审视感。
姬明月捂住双眼痛苦地倒抽冷气,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真主,这些光线不是物理伤害,它们在强行篡改我的记忆底包和存在逻辑。”
虚竹冷哼一声,大掌毫不留情地扣住姬明月的头顶。
漆黑的极恶源力顺着他的掌心如洪水般倒灌进姬明月的四肢百骸。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子,没人有资格决定你是否存在。”
前方彻底崩塌的黑暗帷幕深处浮现出一座完全由玻璃和白色金属构成的庞大建筑。
建筑内部整齐排列着数以万计的发光屏幕,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屠宰场监控室。
一个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半透明人形巨影端坐在最中央的屏幕前。
巨影的手指在身前那一排由纯粹高维规则凝聚而成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音直接穿透战舰的装甲砸在两人耳膜上。
“发现未授权的越界数据源,初步判定为重度感染病毒实体。”
“这里是高维总控室室,我是初级审查主笔,现在对该病毒执行底层剪切抹除程序。”
虚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视窗外那个装模作样的巨影。
“还审查主笔,不就是个天天坐在工位上敲破键盘的底层社畜。”
“老子今天就把你那个破烂键盘塞进你的肠子里,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物理输出。”
巨影停止了敲击,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浮现出极端傲慢的神态。
“低维产生的虚假数据居然对执笔人产生妄想攻击倾向,这属于代码库的严重失误。”
“你们这些纸面上的提线木偶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现实的降维碾压。”
巨影抬起一根粗壮如天柱的手指,重重按下悬浮在半空中的回车键。
无数绿色的字符化作铺天盖地的斩断法则,像是一场暴雨般朝着极恶战舰席卷而来。
姬明月看着雷达上瞬间爆表的威胁指数,抓紧了腰间的极恶长刀。
“真主,那些字符带着否定一切物质状态的绝对权限,战舰的护盾根本无法读取。”
虚竹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读取个屁,在老子面前谈权限,你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拳头。”
他一把扯开舱门,连战舰的防护服都不穿,直接纵身跃入那片充满绿色字符的虚空。
密集的删除代码打在虚竹那布满暗金魔纹的赤裸胸膛上,发出打铁般的铿锵声。
那些足以把千万个宇宙瞬间格式化的代码在接触到万界豁免特性的瞬间,直接崩解成无意义的废料。
虚竹就像是在毛毛雨中漫步的暴徒,顶着全频段的抹除攻击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玻璃建筑。
审查主笔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无效警告,按键盘的动作终于乱了节奏。
“不可能,我是高维作者赋予的现实投影,你这串低级数据怎么可能抗拒我的指令。”
虚竹已经走到了玻璃墙壁外,裂开大嘴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
“一口一个数据,你爹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做人。”
虚竹举起右拳,黑色的极恶源力在指骨上凝聚成一轮毁灭一切的微型黑洞。
他抡起拳头,对着那号称绝对不可破坏的高维观测墙狠狠砸了下去。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玻璃墙体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炸碎。
玻璃碎片像无数柄锋利的匕首般倒卷进总控室,将里面那些发光屏幕切得七零八落。
审查主笔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疯狂地在虚拟键盘上按下全部组合键。
“强制暂停程序启动,物理引擎停止,时间轴锁定。”
整个空间的时间在这一刻被强制叫停,一切物质的运动轨迹都被冻结在半空。
但虚竹只是随意地扭了扭手腕,极恶本源直接把冻结他周身时间轴的规则撕成粉碎。
他踩着满地的屏幕残骸,径直走到惊慌失措的审查主笔面前。
“暂停键坏了,老子来帮你修修。”
虚竹粗暴地伸出双手,一把攥住审查主笔那没有实体的白色衣领。
极恶源力强行在虚无中制造出受力点,让他硬生生把这个自称高维投影的家伙提到了半空。
审查主笔拼命挣扎,试图用手指触摸身旁的删除键做最后反击。
虚竹看都没看,抬脚直接踹翻了那个巨大的虚拟操作台。
“喜欢敲键盘是吧,老子把你手指头全给你撅了。”
虚竹空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主笔那犹如光柱般的手腕。
他用纯粹的蛮力向外一掰,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主笔的整只右手被连根拔起。
主笔发出不是惨叫而是类似于电流短路的凄厉杂音。
“你这是在违反现实维度的最高禁忌,总部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失控的怪胎。”
虚竹反手一巴掌抽在主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直接把对方打得脑袋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闭上你那张喷大粪的嘴,老子从来不听死人的废话。”
他把主笔那还在抽搐的身体按在地板上,战靴死死踩住对方的胸腔。
虚竹弯下腰,双手刺入主笔的胸膛,在那团发光的数据核心里疯狂翻搅。
随着他的暴力拉扯,一根散发着彩色光芒的神经元电缆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这根电缆连接着审查主笔与更高维度的信息输送通道。
主笔的身体在失去这根电缆后开始剧烈闪烁,随时都要化为废码。
“你要干什么,这是主网连接线,你吞下去会被庞大的信息流撑爆大脑。”
虚竹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将那根彩色电缆连同主笔的发光核心一口吞进肚子里。
极恶源力在他的胃里疯狂绞杀着那些试图反抗的高维逻辑,将它们全部转化为虚竹自己的养分。
虚竹咀嚼着嘴里的残渣,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破坏力。
“就这点破信息也想撑爆老子,真他妈难吃。”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溃散的审查主笔残躯,脚底用力一碾,将其彻底踩成飞灰。
姬明月驾驶着极恶战舰从撞破的缺口处缓缓驶入这座总控室。
战舰腹部的黑洞漩涡全速运转,将周围那些残留的屏幕和设备残骸统统吸入。
“真主,战舰系统解析了刚才那条电缆的数据残留,这个总控室只是一个前哨站。”
“在它的正上方,还有一个拥有直接切断所有宇宙供能体系的高维编辑部。”
虚竹吐出嘴里最后一点数据光屑,仰头看向头顶那片被白色金属封死的穹顶。
“断电,那感情好,老子最喜欢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杀人了。”
他转身跳上战舰的甲板,对着控制室里的姬明月打了个响指。
“开船,给老子把头顶这块破天花板撞个稀巴烂。”
极恶战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所有的引擎喷射出漆黑的极恶火焰,推动着庞大的舰身向着穹顶发起决死冲锋。
虚竹站在舰艏,双手抱胸,迎着即将到来的猛烈撞击发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