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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洗澡还差得远,但大家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周济民盯着不远处几公里外的荒滩,眼神亮了。
第二口井的位置,定在那儿。
这次挖井,士兵们积极性爆表。
没人再嘲笑他是“疯子”或者“异想天开”。
毕竟,第一口井摆在那里,就是铁证。
人多力量大。
半个多月后,第二口井也冒出了水头。
这口井更深,往下又凿了两米。
清冽的地下水涌出来,驻地彻底告别了缺水时代。
周济民浑身湿透,躺在滚烫的沙地上。
晨曦洒在他脸上,他笑得像个傻子。
井多了,人也来了。
隔壁科研队听说这儿有水,直接打包搬家过来。
那边打不出水,运水太折腾,不如干脆搬过来。
正好驻地扩建,把两口井都圈进核心区域。
没过多久,这里长出了一个比村子还大的聚居点。
周济民干脆利落地搬到了第二口井旁。
他动手建了一座石屋。
石头都是挖井时清出来的废料,现成好用。
房子不算精致,挡风雨足矣。
墙体厚实,冬暖夏凉。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在门口开辟了一块菜地。
要在戈壁滩上种菜?
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淤泥拉回来的那天,驻地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原本指望能弄点农家肥,结果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没戏。
最后只能靠驻地内部产生的粪便来沤肥。
这操作让几位搞科研的大佬彻底沉默了。
他们看着周济民忙前忙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哥们儿哪是来沙漠做研究的?分明就是下乡插队种地的。
而且这个念头不是错觉,是既定事实。
暑气消退,秋意渐浓。
菜地里依旧荒凉,沤肥的进度条走得慢吞吞。
这天,周济民突然发话,让士兵们停工半天,帮忙搭个窑。
他要烧玻璃。
消息一出,徐爱国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火急火燎地找来周济民,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大通,让他别整这些幺蛾子,专心搞科研。
“领导,我扰乱秩序了吗?”周济民反问得理直气壮:“任务没完成吗?”徐爱国语塞。
心里暗骂:这刺头真难搞,不行就上报,让老林或者周镇国来处理。
既然挑不出毛病,那就随他去吧。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土窑搭建行动开始了。
选址、备料、施工,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燃料更是好解决,几十公里外有个露天小煤矿,挖出来直接用,简单粗暴。
不到一个月,一座简易土窑拔地而起。
紧接着便是重头戏——烧玻璃。
工艺流程并不复杂,难的是控温与火候。
好在驻地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材生和动手能力强的人。
在方九纯的统筹下,烧制进展神速。
仅仅一个月,一堆堆透明的玻璃成品便堆了出来。
入秋后的夜晚,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
寒风凛冽,一名士兵围着围巾,哈着白气凑到周济民身边。
“周科员,玻璃都攒了不少,您倒是透个底,到底想干嘛?”周济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等着瞧。”几天后,行动正式开始。
经过数月发酵的菜地,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两亩开外。
四周垒起了厚厚的石墙,防风保温效果一流。
现在的任务很明确:给菜地加盖玻璃顶,引入热源,实现反季节种植。
直到这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些沉浸在实验数据中的大佬们听到风声,忍不住嘲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周济民这就是为了改善伙食,太俗气了。
转眼寒冬降临。
白天阳光好时,气温能回升到十几度,体感舒适。
可一到深夜,温度直接跌入零下二三十度。
这种天气, 皮肤几分钟就能冻伤。
但住在周济民用厚石头砌成的房子里,却暖意融融。
厚重的墙体隔绝了风雪,屋内烧起炕头,温暖如春。
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周济民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沙漠腹地,荒凉得连鸟影子都看不见。
可就是在这鬼地方,一口热饭、几片青菜,足以让人把命豁出去也得护着。
半年了。
从酷暑熬到严冬,科研项目的前进速度像蜗牛爬。
百分之三的进度条,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那些无休止的试错,像吸血虫一样啃食着宝贵的时间。
但周济民不一样。
以前他是驻地边缘的小透明,现在?哼,两口水井、几个土窑,还有那反季节生长的玻璃大棚蔬菜,硬是把他捧成了香饽饽。
没话语权又怎样?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要凝固。
周济民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计算稿纸,脑仁疼得厉害。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却震得众人一哆嗦。
“这活儿太蠢了。”“能不能弄台机器来算?”有人嗤笑一声:“机器?哪来的铁疙瘩?”“电脑不是也能算吗?”另一人补刀。
“放屁。”周济民冷笑,“那玩意儿就是个高级计算器,加减乘除凑合能用,稍微复杂点的逻辑,直接死机。”负责计算的组长董文斌眉头拧成疙瘩,眼神轻蔑地扫过来。
“没钱。”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周济民没接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德性了。
只要给理由,没有办不到的事。
散会后,他转身就掏出了无线电通讯器。
目标:京城,南锣鼓巷四合院。
同一时刻,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秦京茹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衣领。
布料挺括,脸蛋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股矜持劲儿。
她推开门,脚步轻盈地走向南剪子胡同。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水井旁搓衣服。
泡沫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看见堂妹出来,她立马堆起笑脸,招了招手。
秦京茹脚步没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淮茹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神秘。
“京茹,跟姐说句悄悄话。”秦京茹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有话快说,别磨叽。”秦淮茹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突然蹦出一句惊雷般的话:
“你是不是……有了?”“噗——”秦京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红,既羞愤又惊恐。
“你胡说什么!”她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堂姐,这种话也敢乱讲?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你要是再敢嚼舌根,我就把你跟易大爷、刘光福钻菜窖那点破事儿,捅到所有人耳朵里!”秦淮茹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这两姐妹,真是知根知底。
互相揭短,都是往死里整。
气氛僵持了几秒。
秦淮茹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躲:
“瞧我这张嘴,看错了,看错了。
京茹啊,你这是去周家那边干活?”“我哪天不上班?”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傲娇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谁?跟你似的,嫁个好人家就能躺平享清福?”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个脸色复杂的妇人,昂首挺胸地穿过回廊,走向前院。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些许得意。
在她身后,秦淮茹看着那道背影,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或许都有。
去周济民家上班,那叫工作吗?
那是去当祖宗,去享福的。
带娃、打扫、下厨,这些琐事对秦京茹来说易如反掌。
可惜,她根本不用动手。
若是让她做这些,又怎会生出坑骗刘光福的心思?
一念及此,秦淮茹那张俏脸竟不受控地泛起红晕。
比起傻柱,刘光福那愣头青更难拿捏。
若非她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恐怕早被那小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好在,她并未吃亏。
从刘光福身上榨取的价值,足以供那三个孩子吃上白面馒头。
前院门口。
阎家老头正对着镜子刷牙。
瞥见秦京茹出门,他立马挤出笑脸招呼。
回应他的,只有冷若冰霜的背影。
多半个笑容都懒得给。
直到那道摇曳生姿的身影彻底消失,阎埠贵才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心中暗骂: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装什么清高?
在老阎头眼里,秦京茹无非是靠着脸蛋和身段,才讨得周济民欢心,得以在周家落脚。
名义上是借住,实则便是半奴半婢。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仗着周济民这棵大树,她在四合院里过得比谁都滋润。
难免有些飘飘然,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谁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太难为人了!
回到南剪子胡同。
秦京茹伸手揉了揉旺财和大黄的脑袋,日子便这般平淡地展开。
家务活并不多,扫扫地,做做饭。
至于照顾孩子,对她而言那是享受,而非劳作。
上午,她牵着周清娴等三小只在大门口溜达。
视线尽头,有个女人正死死盯着这边。
目光灼热,令人不适。
秦京茹心头一紧,眉头微蹙。
“旺财,大黄,护好小主人。”两只大狗低吼一声,示意威胁。
周清娴好奇地摸了摸旺财的头,软糯地问:“那个姐姐为什么一直看我们?”秦京茹也想问。
“别理她,回家。”为了避嫌,她不想惹麻烦,转身欲走。
谁知那女人突然加速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