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她还需去御前当值……
至于萧瑾枫奇怪的反应，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
对她而言，这也无伤大雅。
如果萧瑾枫真的喜欢她，这反而更方便她完成任务。
信任值与好感度，大多都是呈正比上升。
随着好感度上升，信任值也总会上升的吧……
姜婕想着，正走在去往御前的路上，又沉声询问系统：
【狸花萧瑾枫现在对我的信任值是多少？】
狸花：【67。】
姜婕继续往前走着，只是缓缓蹙起眉头，神色浮现不耐与烦躁，低声呢喃：
“这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不行，这个世界越来越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却有人匆匆忙忙从侧面闯出，往姜婕身上撞去。
姜婕并未搀扶，只猛然后退几步，警惕看向撞上来的人。
——是在宫外，说认识她的宫女。
怎的这么快又相遇了。
立刻，防备袭上心头。
——有人有动作了。
只是她不太明白，对方怎会把她当作目标。
仔细想了两秒，姜婕又轻笑一声，很快放下心中疑惑。
她冷哼一声，绕过摔倒在地的宫女，继续缓步往前。
——“小灵姑姑！救救我！”
抬脚离开没两步，身后传来宫女惶恐的喊声。
姜婕缓缓停下脚步，嘴角笑容闪过冷意——
“怎么？你认识我？”
姜婕回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缓慢问道。
声音中的清冷，不容忽视；宫女惶恐跪于地，听着姜婕的反问，身体猛地颤抖一瞬。
她低着头，姜婕也能清晰感觉到她的恐惧。
这样胆小之人，想来也是被威逼利诱了吧……
可这样的人，也用不着她来同情。
宫女似乎调整好了两分情绪，缓缓抬头，可怜兮兮的望向姜婕。
知道这个宫女受人指使，顺着这条线，还可以揪出背后之人。
姜婕竟又不想和这些人耗下去了。
虚与委蛇的每一秒，都那么疲惫。
姜婕轻轻笑着，缓缓后退。
她杀人的画面历历在目，还有那个人的头，差点就落地了。
怎么，连幻想都不愿令她多畅快两秒。
“小灵姑姑！小灵姑姑！”
身后，又传来那宫女惶恐急切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
姜婕往前走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当值结束，姜婕回到自己的住处，却不见萧瑾枫的身影，桌上只有萧瑾枫替她誊抄的《女诫》。
“嘶……”
姜婕又环顾周围一圈，拿起桌上的写满小篆的宣纸。
她轻笑一声，带着两分嘲讽的低声呢喃：
“你倒是痴情，不知道这份情，又能维持多久，说不定最后也比不过信任值吧。”
姜婕说完，眉眼缓缓下垂，眼神逐渐复杂。
她又轻哼一声，将手里的宣纸收好，躺在床上，望着浅棕色床帘发呆。
【宿主~~,那你喜不喜欢萧瑾枫呢？】
脑中，响起狸花娇软的声音。
姜婕动了动身，摆了个更舒服的动作；她回忆起与萧瑾枫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勾起笑。
可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冰冷：
“不喜欢。”
【啊……！为什么啊？】
狸花失望又不解的呜呜叫着。
姜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声音不知是冰冷还是低沉，像是自言自语般回答：
“就算喜欢……，又能有什么用呢，我最终都会从这个世界离开。”
【呃呃……，万一你会为了她留在这个世界呢？】
狸花“呜呜……”两声，带着两分试探说着。
“不可能。”
狸花话音未落，姜婕立刻冷声回绝。
话里的决绝，其中隐含的杀意，像是利剑，从姜婕眼中冲出。
门外，萧瑾枫僵硬的站着，无声呼吸。
寒风瑟瑟，不断打在她脸上。
姜婕在跟谁说话。
大皇子说她已有心仪之人，是那个禁军将领陈锋吗？
两年前，随着二皇子的罪行被揭露，陈峰也因此洗脱罪名被释放，官复原职。
只是她与姜婕相处的这两年，并不见两人联系。
狸花：【宿主！信任值下降至59！】
姜婕正想着过去的事出神，脑中突然又响起狸花刺耳的叫声。
“哼！”
姜婕轻哼一声，翻身揉着耳朵。
她正要小声控诉狸花的不妥，又猛地噤声——
萧瑾枫的信任值为什么会下降？
这两年一直很稳定，就算不上升，也不会下降。
要么是感情的变化，要么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不过像萧瑾枫这样的人，那定是两种情况都占了。
“萧瑾枫，进来吧。”
短暂的沉默后，在萧瑾枫准备离开之际，姜婕轻声喊道。
这道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
姜婕喊完，又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她脱掉鞋袜，褪去外衫。
做完这些，她又抬头看向门口，等待那人推门而入。
【宿主……，你说她会进来吗？】
狸花带着推测的可爱声音还没落下，只听“吱呀……”一声，两扇门缓缓被推开。
她着男装的模样，还是那么高挑。
几日不见，又在昏暗烛火的衬托下，她的肤色偏古韵的橙黄色；
暗面反光处，又如同上好的冷玉，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易碎的光泽。
【其实，她要是穿女装，那也是个绝色吧。】
姜婕缓缓垂眸一秒，淡声在脑中与狸花说话。
话语中的情绪，更添几分复杂。
“姜婕……，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短暂的沉默，萧瑾枫垂眼轻咳一声，明知故问。
她又怎会不知道姜婕敏锐，只不过是想挑起话头而已。
她说着又抬眼看向姜婕，见她衣着单薄，她缓步靠近的同时，取下身上的大氅。
这件大氅崭新，应是内务府刚发的。
现在，萧瑾枫也得了些权力，在朝中也有些大臣站队于他。
这也正是大皇子回京的原因。
稍有势头，皇帝就忍不住打压。
他生怕权力从手中溜走，可偏偏，他手里又没有什么可用的权力。
国家财政大权，兵权，政治核心，哪一点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而眼前这个就不一样了，是她精心培养的皇位继承人。
萧瑾枫正想将大氅披在姜婕身上，姜婕却先一步拦下他的动作。
她接过萧瑾枫手中的大氅，轻轻笑了笑，将衣服搭好后，对萧瑾枫问道：
“你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两人之间，又是漫长的沉默。
在萧瑾枫久久未回答之际，姜婕轻笑着回头，懒散耸肩，再度问道：
“算了，换个简单的，你爱不爱我？”
萧瑾枫突然一僵，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婕，仍然呆滞僵硬，久久未作回答。
“哒……”
姜婕上前一步，凑近萧瑾枫，压低声音，带着幽冷：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咯。”
听着姜婕略微陌生的话语，萧瑾枫微垂的眼眸更闪过两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