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中不觉闪过很多的眸色。
说完这些，小妾温柔甜腻的吻落在世子的脸颊上。
情欲上头，世子翻身扑倒小妾，情爱旖旎在两人之间蔓延。
帷幔落下，恩爱气息升起，两人翻身卷入红色喜被之中……
街上，两人漫步在街上，又找到个酒馆。
进入包厢后，姜婕坐在蜡烛旁，继续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新搜罗了不少信件，姜婕看了许久，沈衔坐在一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两人毫不避讳的提起了在第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你觉得你在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得算不算成功。”
沈衔随意询问。
姜婕没从信纸上抬头，淡声随意回答：
“不算吧，其实我一直不懂该怎么完成任务，我向来随心所欲。”
“嗯，确实如此。”
随着沈衔随意淡然的应声传来，姜婕终于抬头看了眼沈衔。
可眼前，出现的却不是沈衔那张温和淡然的脸。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没有皮，血淋淋的脸摆在面前。
没有皮的遮挡，眼球很大一部分暴露在外面；眼睛正盯着姜婕，它似乎在眨眼，眼眶周围的血色肌肉抽了抽。
姜婕轻轻拿着信纸，带着淡笑看着眼前血腥骇人的一幕。
姜婕眼中，并没有恐惧，相反，其中还在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
姜婕的视线，从头到脚，仔细扫过这张血淋淋的瞳孔。
抛去没有皮，这张脸倒确实是沈衔的面颊形状。
“呵。”
一会儿后，姜婕低头轻笑一声。
“怎么了？”
沈衔狐疑看向她，不解的皱眉，沉声追问。
姜婕轻笑一声，带着漫不经心的玩笑反问：
“你故意弄成那副鬼样子，不会以为可以吓唬到我吧。”
沈衔：“……”
他的脸上闪过茫然，皱眉盯着姜婕看了许久，才沉声继续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都换了身干净衣服了，你怎么还这样说我？”
姜婕看着信纸的神色一顿，她沉思好一会儿，眉间微蹙抬头看向沈衔。
她又垂眼沉默好一会儿，淡声回答：
“刚刚我看到你脸上没有皮，你不是你弄的吗？”
听到姜婕这样说，沈衔垂眼也沉默了两秒，后又轻笑着回答：
“我只是Npc，可没这能力。”
“嗯。”
姜婕微微舔了舔唇，低低应声后，低头继续看信。
而脑中，姜婕沉声追问狸花：
【狸花，这是怎么回事，刚我看见的是什么？】
【是副本世界随意触发的恐怖幻觉。】
狸花喵呜着，可爱的声音在姜婕脑中响起，姜婕却是将拿着信纸的手收紧。
三五秒过去，她又沉声问出更重要的问题：
【幻觉是否可以伤害我或者杀死我。】
【可以。】
得到狸花肯定的回答，姜婕沉沉吐出一口气，表情逐渐难看了些。
不过很快，姜婕脸上又出现释怀，她调侃玩笑的声音对狸花说道：
【这倒也是，都副本二了，再不来点儿危险，就不合理了。】
她这样说完，加快了看信纸的速度。
不用想，在副本中停留时间越长，幻觉出现的次数和时间都会增加，伤害性也会增加。
不过她很好奇，幻觉中的沈衔，会不会伤害自己。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问出了口：
“你觉得，你会不会伤害我。”
“不会。”
沈衔虽然回答缓慢，但语气肯定，毫不犹豫。
姜婕嘴角缓慢多了几分笑意，抬头凑近沈衔两分，悠悠笑着问道：
“那要是在幻觉中呢。”
“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
沈衔抬眼，对上姜婕的视线，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淡声回答。
随着沈衔的话音落下，姜婕收回前倾的身体，垂眼沉思着，又继续看信。
一个时辰过去，姜婕看完了所有的信，也从头到尾分析了个遍。
大多事宜她都已摸清——
二皇子扩大势力，姜家不愿站队，因此对姜府出手。
景阳府贪图姜家财富，意图瓜分。
他们设计，第一步打压诬陷姜家势力，斩断其一切援手。
第二步，诬陷女主姜婕的清白，利用形式逼迫，传递一个姜婕出嫁即可保全姜婕的假象，使姜婕必须携大量嫁妆嫁入景阳府。
但事实上，姜婕嫁入景阳府，只会加快姜府的死期。
第三步，二皇子模仿姜父字迹，将姜婕兄长骗回京，意图在兄长回京之际，构陷其起兵造反。
但景阳府安排马匪将其杀害，打断也终止了二皇子的计划。
信件混杂在一起，并未表明每步算计的背后目的。
而且，二皇子背后之人，和这背后之人的动作，信件中并没有提及。
“呼……”
姜婕双手缓缓摁在这些信件之上，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
沈衔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婕缓缓抬头，随意耸肩回应道：
“嗯……，剧情进度百分之七十五吧，算是特别清晰，但不知道皇帝在这件事中有多少参与。”
沈衔抬眼看向姜婕神色，缓缓勾唇轻笑。
下一秒，他又突然想到姜婕的形容，笑容快速收敛。
姜婕察觉到沈衔的情绪变化，却没追问。
天亮，京城中流言再起，说——
“姜婕已死，灵堂棺椁起火，未得全尸，为不祥之兆。”
同日，姜家全府上下一百口人全部被杀，将这不祥之兆进一步证实一般，京中议论不断。
此刻，沈衔与姜婕已经从酒馆离开，换到一个更热闹的茶馆。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激情的讲着景阳府与姜府的“趣事”。
沈衔与姜婕坐在台下，饶有兴趣的听着台上说书先生的话，并无任何愠怒。
沈衔只是表情冰冷，淡然的观察姜婕的表情。
但流言不止景阳府可以操作，姜婕找人将那些信件誊抄，大肆传播。
姜婕不吉？克死全府上下百口人？
谣言自会攻破。
趁着信件大肆传播，京城众说纷纭之际，姜婕与沈衔离京，去往回京的咽喉要道——“野狐岭”。
马车从白天跑至黄昏。
马车窗帘被吹起，阴风袭来，吹起姜婕碎发。
沈衔坐在马车外，微微侧目，对马车内的姜婕提醒道：
“到‘野狐岭’了，小心，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了。”
正说着，眼前的马车帘被掀开，姜婕从里面探出身，两人的气息凑近。
姜婕对此没有察觉，也不在乎，淡声回应：
“嗯，我也察觉到了。”
“那你怎么……？”
沈衔说着，多看了眼姜婕的动作，转头看向马车前面，沉声反问。
姜婕似笑非笑，沈衔虽话未说完，她心里也明白。
她自顾自走出马车，坐在沈衔身边，再度淡声回应：
“我知道，就是怕你保护不了我，等会儿要是遇到危险，直接跳车。”
她说着，还做了几个动作比划；此刻的她，倒是又多了几分活泼与热切。
沈衔侧目，又多看了眼姜婕。
“我去！”
只是一眼，前面的马儿好像踩空，猛地往下坠去。
整个马车猛地震颤两下，姜婕咒骂一声，快速从马车跳下去。
沈衔反应也足够迅速。
两人，摔滚两圈，躺在悬崖边上。